《时空循环》火尘埃

18、我没有说谎

　　关队见墨尘艰难的通过测谎仪，敲了敲桌子，严肃的说：“你不会在妄想找这台仪器的漏洞吧？”
　　刚才并非是墨尘想找漏洞，而是因为他想到了应该是前几次循环里自己都没去过学校，所以才让测谎仪识别了出来，于是他改口没说和往常一样，没想到真的通过了。
　　墨尘答道：“没有。”
　　测谎仪亮起绿灯。
　　关队见墨尘老实了不少，叫他接着往下说。
　　“但是我觉得上课太无聊，就偷偷溜了出去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呆了一天，一直到下午放学才回的家。”
　　测谎仪报警，亮起红灯。
　　墨尘知道肯定会报警，但是他依然想试一试。
　　关队依然没说话，在等着墨尘说出实情。
　　墨尘没有任何办法，在这种透明审讯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隐藏的措施。
　　他想了会，尽量挑一些不太重要的关键信息说出来，只要不说谎话就行了。
　　于是他交待了孙娇娇的事情，当然他没说接到母亲的电话更没说见过林萧。
　　只是说自己为了阻止自己心爱的准女友孙娇娇去跟薛锋约会，假冒薛锋骗孙娇娇出来，然后为了留住她，两个人在咖啡厅坐了很久，然后就送她回家，然后自己回家，但是晚上母亲还是没有回来。
　　测谎仪亮起绿灯。
　　关队听到这，继续追问：“你没有接到你妈的电话吗？”
　　墨尘心里一紧，果然这个问题是避不开了。
　　但如果说接了，那说话的内容肯定假不得，这样母亲就会陷入危险。
　　于是他想再次冒险试了一下，他想着有一次去铭锋酒店，在跟着谢安和张东起几个人等电梯的时候，母亲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自己，但自己因为当时不方便接所以没有接。
　　墨尘清了清嗓子，照着自己的记忆说了出来。
　　审讯室顿时陷入了安静，但是安静的时间有些长，测谎仪半天没响，正当关队以为测谎仪再次出现问题的时候。它亮起了绿灯，但紧接着又亮起红灯，好像失灵了一样。
　　看到这，关队再次叫停，赶紧叫人来调试，专业人员进来仔细检修之后说：“机器没有问题，属于正常工作状态。”
　　这倒是把关队逼急了：“什么叫正常工作状态，那这种情况叫做什么？”
　　专业人员这时倒是表现的很傲气：“这种情况一般在刑侦的时候用不到，你可以把他理解成曾经是真实发生过的。”
　　“什么意思？”关队此时也没听懂，“什么叫做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专业人员盯着墨尘看了看，墨尘也看到了这个人的长相，微胖，短发，脸上有些许皱纹，是个研究员该有的样子，但墨尘注意到他的衣服上有一个标志，看起来像是某个品牌，但是墨尘没见过。
　　专业人员走了一圈，然后回到关队身边，卖了个关子：“这个我也不好解释 ，你就当作是真的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审讯室，只留下关队和另一个警察骂娘。
　　“这就是局里新来的高科技？”另一个警察已经憋不住了。
　　“哈哈哈。”笑声是从墨尘这传出去的。
　　关队意识到现在还正在查案，让嫌疑人听到这难免有些不好，立刻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没让另一个警察说下去：“你笑什么，虽然我也想骂娘，但是它的准确率依然是最高的。”
　　这句好明显是给墨尘一个下马威，告诉他不要想撒谎。
　　而墨尘听到了关队强调了好几次的这个“高科技”测谎仪，居然心里开始谋划起另一个事情来。
　　墨尘突然大声喊道：“好吧，我交待一切。”
　　测谎仪亮起绿灯。
　　两个警察相视一望，然后重新坐了下去，等着墨尘坦白从宽。
　　墨尘想把循环的事情都说出来，本来他是没有报任何期望让警方相信循环这种事情存在，但如果在测谎仪这种鉴别真假话的东西加持下，他想看看警方的反应究竟是怎么样的，如果警方相信的话，是不是下次循环可以直接求助他们的帮助。
　　“我在10月12日以及10月13日陷入了循环；在10月12日重复了7天，10月13日目前只重复了1天，今天这次是第2次循环。”
　　测谎仪这次没有任何停顿，亮起绿灯。
　　警察两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莫名的神情。
　　接着墨尘交待了第一次、第二次见到碗碗死去，第三次见到孙娇娇，带着她去见傅凌，以及第四至第六次闯入铭锋酒店救孙娇娇的经过，而最后一次循环就是自己刚刚说的，也就是现在这个世界的现实。
　　测谎仪都一一亮起绿灯。
　　两位警察原本只是莫名其妙的表情，此时已经有些懵，撑着下巴，摸着头在思索着什么。
　　墨尘见两个人依然不是很相信样子，他接着说：“我还知道你们在找一个叫做林萧的人，我在上一次的循环里已经知道了，而且上一次来做调查的人就是你。”
　　说着，墨尘盯着关队看了两秒。
　　测谎仪绿灯。
　　“上一次的循环里，我被班主任李老师通知去他办公室，我到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在现场，李老师给我看了林萧写的一封信，写着“因家中有要事要办，特请一段长假”。你说是有人举报林萧失踪了，所以来做调查，但当时还没有满48小时，所以把我放走了。”
　　绿灯。
　　关队立刻叫另一个警察去查一下。
　　不一会，警察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关队皱了皱眉头，墨尘知道关队听到的消息和自己刚才说的差不了多少。
　　“你真的在昨天经历了这些？”关队的问题充满了狐疑。
　　“准确来说应该叫上一次循环。”墨尘纠错道。
　　关队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继续问：“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问到这，墨尘听出了关队依然没有相信他所说的话，只是想套取一些信息。
　　墨尘在心里笑了笑，那就将计就计：“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是我在10月12日最后一次循环里见过他。”
　　绿灯。
　　关队没说话静静的听着。
　　“我当时为了留住孙娇娇不让他去跟薛锋约会，骗她说在咖啡厅附近的小巷子里见到了一个熟人，然后她也跟着我进了巷子。”
　　绿灯。
　　“什么熟人？”关队插嘴道。
　　本来墨尘想打个马虎跳过文佳佳这个问题，但没想到关队嗅觉这么灵敏，每次都能问到关键点。
　　“文佳佳。”墨尘干脆没有任何隐瞒，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也不差这点信息，万一能多问出点情报，下次循环就能派上用场。
　　“文佳佳？是谁？”关队立刻问及这个一直未出场的人物。
　　墨尘将孙娇娇关于文佳佳的原话几乎一句不落的说了出来。
　　绿灯。
　　“你的意思是薛锋等人有□□并且非法监禁的罪名？”关队听完后总结。
　　“不，”墨尘看着关队，“可能还有杀人罪也说不准。”
　　关队看着墨尘没有说话，等了一会，他对着旁边的警察耳语了几句，继续对着墨尘说：“你继续说林萧的下落。”
　　听到这墨尘接过关队的话继续说：“我为了不让孙娇娇发现我，一直暗中跟着她，但正当这时，她看见了一个人并且还说起了话，但是我那个位置却看不见是谁，更听不清在说什么。我偷偷过去时发现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孙娇娇告诉我她刚刚看到的人是林萧。”
　　绿灯。
　　关队立刻叫另一个警察去查附近的监控。
　　墨尘听到这，心里却暗喜，这招将计就计还是比较满意的。即可以让警察能相信自己还能搞清楚那天孙娇娇究竟是不是看到了林萧。
　　审讯室的两个人没有继续对话，关队又给墨尘倒了一杯咖啡后，然后自己也出去透透气，顺便抽根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另一个警察跑着回来，但是告知了关队不幸的消息，那个巷子太偏僻，本就属于拆迁区，所以就没有安装监控。
　　关队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的摩擦了一下，然后再次进了审讯室，但他看到墨尘此刻已经完全熟睡了过去。
　　他今天确实是太累了，关队也揉了揉脑袋，没有叫醒墨尘，转头出了审讯室。
　　“先把他带到拘留所去吧，明天接着审。”关队说。
　　但另一个警察立刻说出了憋了很久的心里话：“我觉得有必要带他去做一个精神鉴定。”
　　测谎仪是不会骗人的，但是记忆会。比如神经病的记忆和认知与常人的就不一样，你要问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他是神还是人，不管他的回答多么离谱，只要符合他的记忆和认知，测谎仪都识别不出来，毕竟它只是用来测犯人是不是说了谎话，又不能判定这个世界的真理。
　　见关队没有说话，警察接着问：“难道关队，你不认为他精神有问题吗？”
　　关队好像在思索着什么：“我现在也不敢确定了，看起来他确实知道很多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程序还是得走吧，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也得有精神鉴定证明吧。”说完这句话，警察表情有些不屑，看起来完全是不相信墨尘所说的话。
　　关队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你申请一下，立刻去做一个。”
　　关队见自己说完，另一个警察没有行动，问：“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警察指着关队的手表说：“关队，您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有时间去做鉴定吗？”
　　关队闻言才看了看手表，已经快12点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来今天的审讯时间有些长了：“那就先拘留，明天再送去市区医院做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