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男孟婆后我转运了》西和巷

63、是冤家么（六） “那不管，

　　周围的家长陆陆续续接到了自己的孩子，陈姗想如果按照现实生活中来，那她是接不到顶着自己身躯的陈袖婷出来了，于是打算回家，刚转了个身，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我在这呢。”
　　是自己的声音。

　　陈姗见到顶着自己身躯的陈袖婷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妈妈，但是这里人多，管自己女儿叫妈妈这个行为多少有些怪异，于是只能强壮镇定道：“考完了？”

　　“托你的福，”陈袖婷压低声音，“一睁眼就是交卷，否则我还得替你答题，我能帮你写个解字就不错了。”

　　陈姗尴尬地笑了两声：“意外，意外。”

　　“其实她们两个也算不上冤家母女吧，就是相处方式和一般的母女好像不太一样，更像是同龄人。”孟殊望着陈袖婷她们的方向，抱着胳膊说，“吵了又和好，和好了再吵，感觉都成了她们日常了。”

　　见凌行舟目光愣愣地盯着一处没回答他，孟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重复了一遍。

　　“行舟你怎么了？”

　　从进入这个如果世界开始，凌行舟就一直很警觉，坠子对他来说是个未知的因素，他吃不准在这里到底会发生什么，担心会不会像在杨怀瑾的如果世界那样，对身为生魂的孟殊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他们来这里好几天了，孟殊倒是没发生什么事情，反而是凌行舟自己，照理来说，他是孟婆感受不到任何触觉和痛觉，他确实也有将近十年没有这种阳间的人才会有的疼痛意识了，但是在这个如果世界他似乎能感觉到痛，并且这个痛感也并没有随着陈姗改变时间点而消失。

　　他在上个时间点用树枝弄掉了那个男生的链条，因为男生的自行车是辆山地车，链条不是很好弄下来，齿轮运作的时候不小心碾过了他的指尖，虽然表面看不出来有任何伤口，但是疼痛感却是扎扎实实的。

　　而换了个时间点之后，这些痛感也没有消失。

　　孟殊问他怎么了，他原本不想说让孟殊担心，但他没办法对孟殊说不，于是实话实说。

　　“哪只手指？我看看。”

　　“看不到伤口，只有疼痛感。”

　　“疼？”孟殊立马撸起袖子在自己手臂上重重地打了两下，除了能听见打击声，孟殊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疑惑地仰起头，“怎么你能感受到疼，我感受不到？”

　　“我也不清楚。”

　　“你以前会这样吗？”

　　“头一回。”

　　孟殊抿着嘴唇想了想：“那之后有什么要动手的你让我去做，你别动了。”

　　凌行舟：“倒是也没那么金贵的。”

　　“那不管，我比你大，你得听我的。”

　　孟殊的那股倔强劲儿和小时候别无两样，凌行舟哭笑不得，这人总是喜欢拿年龄来压自己这件事真是过不去了。

　　……

　　交换身体并没有交换对方的技能，所以回到家之后，依旧是陈袖婷在厨房里边忙活，陈姗象征性地提了一嘴要帮忙，被陈袖婷轰出了厨房。

　　陈姗撇了撇嘴，走到客厅瘫在沙发上看手机。

　　厨房油烟机开得很大，盖过了锅碗碰撞的声音。

　　陈姗拿着陈袖婷的手机追剧，看着看着她突然坐了起来，轻手轻脚看了一眼确认在厨房忙活的陈袖婷，又轻手轻脚回到沙发上，退出视频软件，点开了微信，陈袖婷是个对什么都喜欢备注地清清楚楚的人，基本上每个人的名字前边都有备注，什么公司设计杨莉莉，什么财务总监邱丽华，什么三楼邻居林昭，陈姗一路滑下去，只有一个郑先生格外醒目，最新消息停留在昨天，是陈袖婷结尾。

　　陈姗登时紧张了起来，她点进聊天框，聊天记录倒是没有什么，简单你好我好大家好，想也是，她妈妈和这位郑先生都不是那种在微信上聊得火热的年纪了，许是更多的话都是见了面面对面说。

　　从昨天的聊天结束，这位郑先生并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一切风平浪静。

　　吃晚饭的时候陈姗看着餐桌上一大桌子菜，心下有些愧疚，咬着筷子半天没动，实在忍不住了问陈袖婷：“妈，我当时没跟你说就跟同学出去吃饭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陈姗咬筷子的画面丝毫没影响到陈袖婷的食欲，她舀了一口汤：“那可不，菜都做了一下午了，结果还是我一个人吃。”

　　“对……对不起啊妈。”

　　“你别顶着我这张脸给我说这些肉麻的。”

　　“……妈你真的是……”

　　孟殊看着这画面差点笑出来，这两母女倒是挺有意思，每次都是一个想煽情了，另一个立马打住。

　　次日，陈姗的同学约陈姗出去玩，热情的邀请实在是推脱不掉，于是顶着陈姗身体的陈袖婷在陈姗本人说了一大堆关于她同学的事情让她别穿帮，陈袖婷连着应了三遍好才出的门。

　　这天正好是双休，陈姗也不用替陈袖婷去上班，这对陈姗来说是松了一大口气，就她这大学还没毕业的半吊子财务水平，应付一次就让她紧张了一整天，应付第二次她怕是没这个信心，她可不想让陈袖婷再丢一次工作，哪怕是假的。

　　陈姗没有特别要求，所以孟殊和凌行舟依旧是跟着陈姗，看着她在房间里瘫着刷剧，孟殊感觉看到了在阳间的自己放假时候的模样了。

　　他是个很宅的人，小的时候偶尔还愿意看看热闹，长大尤其是工作之后，放假的时间恨不得切断和外界所有的联系，不要有任何人去找他，除了每个月定时定点去看孟清桦，另外时候他基本就都是在自己那个走几步就能撞墙的小出租屋里待着。

　　想到孟清桦，孟殊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往后的许多年，提起这个名字，能做到的就只有想念了。

　　叮咚一声，陈姗手里那只属于陈袖婷的手机微信跳出对话框，陈姗还没来得及看，就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最上面的备注是财务总监邱丽华，有些气场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小陈啊，上次美味教室教的那道糖醋排骨的糖醋汁是怎么调的你还记得吗？”

　　从来不进厨房的陈姗怎么知道，她快速头脑风暴了一番，说了几个喂喂喂，装作信号不好的样子，然后把电话挂了。

　　接着这位邱女士又发了几条微信过来：

　　【你是不是信号不好？】

　　【我感觉那个美味教室还是不错的，我学着做的那几道菜，我儿子都很喜欢吃。】

　　【你下次有空的话还是跟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记都记不住。】

　　陈姗捋了捋这几条信息和她之前的记忆，好像陈袖婷确实跟她提过一两句，说她的直系领导想在周末有空的时候去学学做菜用来弥补一下因为工作忙而疏忽她儿子这件事，巧的是陈袖婷有个老同学正好开了这样的培训班，陈袖婷就推荐邱女士去了，陈袖婷也跟着去过一两次。

　　陈姗退出和邱女士的界面，去看刚刚在邱女士打电话过来之前的那条信息，果不其然是郑先生发过来的，问陈袖婷明天是不是有空一起吃个饭。

　　陈姗很久都没有把消息回过去，直到晚上，这位郑先生的记录也只有这一句，并没有打电话过来。

　　陈姗自认为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她当时很清晰地听到了陈袖婷打电话的时候说了做菜两个字，所以自己当时听到的，是妈妈在和邱女士讲电话，而不是这个郑先生？

　　至于语气……她妈妈好像除了对着她以外，另外都挺温柔的……

　　这样看来，妈妈和郑先生的关系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亲密，不然为什么约人的消息这么久不回复对方都不着急？哪怕是忙于工作喝口水喘口气的时间总是有的吧。

　　孟殊见陈姗拧着眉毛纠结了半天，给她出主意：“你如果实在好奇，可以先答应这个这个郑先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
　　陈姗有些犹豫，虽说她现在顶着的是陈袖婷的身躯，但实际依旧是个二十二岁连大学都还没正式毕业的人，这场面她没经历过，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凌行舟看出陈姗的顾虑：“别害怕，我们会跟着你一起去，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可能会发生，我们会对你的安全负责。”

　　“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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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姗姗，今天有人找我么？”陈袖婷是傍晚回来的，她买了菜回来招呼陈姗吃饭。

　　在刚来到这个时间点的时候，陈袖婷私底下主动问过孟殊他们陈姗想做什么，孟殊原本想保密，但是想了想认为陈袖婷有知道的权利，只是他们透露的也不多，只是把原先的时间线发生了什么给她捋了一遍，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和安排打算。

　　陈姗假装眨着眼睛思考不去看陈袖婷：“那个什么总监找你了，说什么关于美味厨房让你下次有空一起去。”

　　“另外呢？”

　　“没有了。”

　　陈姗闪躲的眼神陈袖婷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但她也没打算揭穿陈姗，只应声说了句好，然后在陈姗看不到的地方，拜托了凌行舟和孟殊千万要保护好陈姗。

　　“您知道陈姗要去做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孟殊问。

　　“有些事情，姗姗要自己去发现。”陈袖婷看着陈姗紧闭的房门，她的语气也比之前的好上许多，“辛苦二位帮我照看着她。”

　　得到两位孟婆的保证之后，陈袖婷回了陈姗房间。

　　也不知道为什么，向来注重隐私的陈姗这回居然要求互换房间睡，现实生活里进入青春期以后，陈姗甚至都不让陈袖婷进她房间了。

　　陈姗的房间是她自己布置的，很清新的浅色系风格，陈袖婷刚刚躺上床，脑袋还没挨上枕头，就看一个硬壳的笔记本书背，笔记本看上去有些年头，封面边角都有些皱了。

　　这书放在枕头底下太硌脑袋，陈袖婷想把它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拿的过程中从笔记本中掉出一张纸，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我妈又说我挑食了”，接着又被蓝笔划了几道，陈袖婷翻开笔记本想把这张纸塞回去，却发现这个笔记本好像是陈姗的日记本，陈袖婷想着还是不看了，保护陈姗的隐私也为了自己的血压，但是摊开的那页她却没办法忽视，陈袖婷纠结了一番，还是决定看一看。

　　估计是这本子陈姗很小就开始写了，刚开始几页的笔迹很是稚嫩，歪歪扭扭的没有笔锋，记录了许许多多她对自己的不满和吐槽，什么“妈妈今天又说我没礼貌了”、“妈妈有时候真的好讨厌啊”诸如此类，说是日记本，不如说是陈袖婷吐嘈本更合适。

　　但是陈袖婷注意到，本子里很多话都有被划掉过的痕迹，想来是陈姗一时生气写的，气完了就划掉，生气了再写，有好多话都在这个本子里出现过很多次，也被划掉过很多次，但唯独有一句话，陈姗从来没有划掉过：“我很爱我妈妈，特别特别爱。”

　　这句笔迹有些歪扭的话，存在于笔记本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