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大雨将至 梁青砚他… ...


  •   收假当天晚自习开始前,教室内一如往昔乱哄哄的,做着作业上交前的最后挣扎。

      项昭懿抱着足球推门,看见梁青砚长腿搭在桌腿旁,低头研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竞赛试题。
      “不是,我没看错吧,砚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教室,这不像你的风格呀!”

      “我从前是什么风格?”梁青砚抬眼,视线从写满字迹的草稿纸移开,挪到项昭懿脸上,“是突然心血来潮,要把借出去作业收回的风格?”

      命脉被人拿捏,项昭懿呲在外面的洁白门牙瞬间收回,心知自己触了梁青砚的霉头,面带讨好凑了过来:“砚哥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呢!您继续解题,我先去补作业。”

      项昭懿说完就回了座位,梁青砚却再也没能将注意力集中到竞赛题。他听从本心让目光左偏,停在身旁空荡荡的桌面上,眸色染深,眉心也蹙出不易察觉的隆起。

      由西区返回学校的路上一切如常,两人在北门下车后,梁青砚虽没特意问黄复酥什么时候来教室,却也意有所指地询问她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掩饰欲盖弥彰,在善于观察的少女面前宛若透明。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他话里深意心照不宣,眉眼弯弯道:“回寝室简单收拾一下,就去教室。”

      难道……她的简单收拾需要耗费三个小时?

      梁青砚莫名开始坐立难安。
      不是觉得被放鸽子后恼火,也不是因为等待太久而变得不耐烦。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放下笔按揉眉心,总觉可能出现了不可控的意外。

      教室里补作业的氛围随上课铃响的不断逼近愈发焦灼,左侧那张空桌子上,也堆满了各组组长收上来的化学错题本,摞成小山一样高,跟随前桌抖腿的频率不断晃动。

      梁青砚默不作声叹气,抬臂将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坍塌的笔记本分成三份,堆叠整齐。

      前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梁青砚不抱希望,下意识扫过一眼,怔住。

      窗外夜幕降临,坐在靠墙位置的同学早已将头顶的吊灯打开。

      此刻灯火映照光线明亮,等待一下午的人终于出现,耷拉着脑袋跟在米思寒身后,了无生机地挪步。

      迈进教室前门,黄复酥遽然惊醒,看向座位。
      从接到黄春来打来的电话起,她的脑子乱糟糟揉成一团,根本没心思考虑那么多,只本能地让自己停留在可以给予安全感的场所。
      她竟然把和梁青砚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黄复酥本就七上八下的心在胸腔里扑通得更加厉害。

      走到梁青砚面前,他一句话没说,起身给她让出可以进去的通道。

      黄复酥抱着鼓鼓的书包坐下,没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整理带回家的书本。她抿抿唇,将脑子里其他叫嚣的杂念暂时搁置,压抑声音道歉:“对不起啊,我……突然有些事需要处理,忘记跟你讲过会早点来教室了。”
      她语气怯生生的,像是在面对管理者的审问,垂着眼睫不敢看他,心里也忐忑到了极点。

      意料之外,梁青砚笑得温和,朝她眨眨眼:“那正好。项昭懿受到打击也不死心,又把我拉去操场切磋球技。如果你来得早,我就该思考怎样向你赔礼道歉了。”

      “啥?”
      身后,项昭懿一头雾水地诧异惊呼,他手上拿着梁青砚的作业,正要毕恭毕敬地归还,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宕机的大脑努力分析出梁青砚话里的意思,项昭懿登时破功。
      怎么从前没发现梁青砚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呢,他咋咋呼呼跑过来,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尽管他先是梁青砚的好哥们,在最初一年高中生活里,和黄复酥只能算说过话的同学,但现在他可是把她当自己人,自然要帮她捍卫权益,对这种欺骗行为同仇敌忾!

      视线交汇,接收到黑沉眼睛里的警告信号,项昭懿脑海里搭建好的质问场景,刹那间如同空中楼阁一般烟消云散。
      他把梁青砚的作业双手放到桌面,昧着良心结结巴巴作证:“啊……对啊,刚回来没一会儿呢,你说巧不巧。”

      黄复酥稍稍露出一抹笑,似是真的被他们糊弄过去了。
      项昭懿有那么一丝丝心虚,急急忙忙岔开话题,却偏偏有些倒霉,不经意间戳到痛处:“科代表,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病了呀?”

      在看到黄复酥的第一眼,梁青砚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编造完迟来原因让她放宽心后,梁青砚正要开口询问,被项昭懿打乱了计划。

      他冷睨项昭懿一眼,下逐客令:“马上响铃了,你还不回座位。”
      不仅仅是因黄复酥不喜引人注意,梁青砚没直接开口询问,大半因素是猜测她受到的影响并非来源于身体不适。

      “还早,再说我这是在关心同学。万一科代表真的不舒服,我能第一时间提供帮助。”

      梁青砚白他一眼:“我是死的?”

      “……”项昭懿闭嘴了。

      恰逢米思寒抱着收好的错题本走来,将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两个男生不知道,她却对寝室里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早就说过,黄复酥那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珠,指定瞒不过梁青砚。

      米思寒无奈,只能替用眼神求助的黄复酥解释:“她……肚子疼,得好好休息。哎呀,项昭懿你问那么多干嘛,酥酥跟我不比跟你俩亲?真要有什么事,我早拉着她去医务室了。”

      正常人听到这话,应该明白不再追问。

      可项昭懿不是一般人,他先是面露疑惑,而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他拖腔带调‘哦’了一声,俯下身半遮着嘴巴说:“特殊时期我都懂,我桌肚里还有几片从我姐那顺来的暖宝宝,一会都拿给你。”

      梁青砚侧过脸,若有所思看向黄复酥。如果当下有人细细注意,就能发现他未完全闭合的薄唇正在上下翕动,无声念念有词,骨感的指也在桌面虚空比划,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黄复酥涨红了脸,想说不用。可如果不接受米思寒为她找到的借口,还要继续面对一脸单纯,势必刨根问底的项昭懿。

      她闭了闭眼,躺平认可这个万金油答案。

      “正常现象,我姐姐说这个时候的女生最需要关照。”项昭懿望向讲台左侧,放置饮水机的地方,小声嘟囔,“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没水了。”

      米思寒看一眼脸红到快要熟透冒烟的黄复酥,推着项昭懿的肩膀,把他往自己座位赶:“不用您老操心,我们从寝室来,早给她准备好了。”

      项昭懿频频回头,还想再多说几句。
      上课铃声响起,将他蹦到嘴边的话拦回肚子里。

      黄复酥轻轻拍了拍脸颊,整理好心情,将堆在桌面上的错题本检查一遍,把未上交人名单统计出来,预备课间送到教师办公室去。

      处理完这些,终于能忙自己的事,黄复酥把需要复盘的数学试卷找出来,遮住答案准备重新推演计算一遍。
      提起笔尖还没落到实处,那只极其适合弹钢琴的手推着一张小纸条送到面前。

      「下课我帮你去送错题本吧,你好好休息。」

      留出一道缝隙的前门,隐约传来江庭松和邻班班主任的交谈声。
      他应该无暇留意教室里的动静。

      黄复酥堂而皇之侧脸仰头,迎面撞上等待回应的梁青砚的目光。

      恍若湖面扔进一粒石子,惊起圈圈涟漪,黄复酥原本恢复平静的心也在这一时刻重新慌乱。
      因为那双坦荡认真的眼睛。

      一瞬间,黄复酥忽而有种想将下午发生的事完整写下来,拿给梁青砚看的冲动。
      很快,本能的自我保护心理敦促着她将这个念头按下,同时撇过脸不再看他。

      那张纸条在无意识施力的指尖下变得褶皱。
      黄复酥想拒绝,又牢牢记起如今的人设。
      提笔写下道谢的话语。

      好在梁青砚没发现端倪,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微微颔首,低下头继续解题了。

      黄复酥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可跳动的心脏却乱了节拍,心房也好像不再被填满。

      她暗暗苦笑,嘲弄自己没有缘由的无理取闹。

      下了课,黄复酥将错题本递给梁青砚,又把登记好的名单用便签贴在最上边一本,“化学老师办公室在三楼,楼梯口左拐走到尽头的右手边,如果门锁着放在地上就行。”

      梁青砚点头,把休假时穿的黑外套递给她:“不会有人来检查仪容仪表了,觉得冷就穿上。”

      他说完抱着厚厚一摞,快要比胳膊高的错题本出门,黄复酥盯着他的背影怔愣发呆,迟迟没有回神。

      “别说,砚哥还挺贴心!”项昭懿不知何时溜过来,毫不客气拉开梁青砚的椅子坐下,“喂,课代表你水杯呢,我帮你到隔壁班接杯热水吧。”

      “不用,我…好多了。”黄复酥对他的夸赞深表认同,“你也是,你们都一样……耳濡目染,理论知识丰富且乐于助人。”

      项昭懿嘴上说别客气,想在黄复酥平常放水杯的位置直接拿,只看见空无一物的桌角。他只当黄复酥忘记把水杯带来教室,看她脸色确实比课前好了太多,也没再坚持,开始和她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诶,你刚刚说耳濡目染,我们俩都一样,是在说我和谁?”

      “梁青砚呀。”黄复酥不明白项昭懿问这个问题意欲何为。
      他先夸赞梁青砚,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还能有别人不成。

      项昭懿疑惑皱眉,笑说黄复酥信息错误:“你说我在我姐身边耳濡目染还有点道理,砚哥跟谁耳濡目染?他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住,周围唯一一个能称得上异性的,就是那只吃了睡睡了吃的肥猫,他从哪里耳濡目染!”

      “他……没有姐姐吗?”

      黄复酥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
      那天体健课,梁青砚陪她去诊所,在教学楼之间的小花园,他亲口对她说自己从姐姐那里得知痛经要好好调理。
      难道……都是骗她的吗?

      梁青砚笑得更欢,毫不留情印证黄复酥的猜测:“砚哥是独生子,哪里来的姐姐。”

      所以梁青砚当时为什么那样说呢?
      是想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让她更加相信吗?
      可是如果不是真的了解过,又怎么会信誓旦旦,说得那么准确。

      难道……他专门上网搜索过相关问题,又是为了谁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O3O~求营养液灌溉QAQ 这本很快写完正文,求不养肥啦~ 下一本《失真》或《假结婚也敢收礼金?》求收藏O3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