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清鹄32557

3、第二章 在

　　在上一章里面我有告诉你们清月的背景是一位孤儿。她的父亲是一个负心汉，凭借着年轻时的英俊骗到了清月的母亲，结婚之后整天不干正经事，就知道出去游手好闲，虽然没有吃喝嫖赌一类的恶习，但是正经事不干天天拿着自己妻子的钱出去风流，招摇过市还是很烦的。夫妻之间为这个事情吵了很多回，可偏偏这个只有一副好看皮囊的绣花枕头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油盐不进，还是整日不知所踪。清月的母亲为了孩子家庭的完整一直不敢离婚，就只能忍着这个鬼男人的性子。在终日操劳下终于有一天她的心脏支持不住让她昏死了过去，好歹后来被抢救回来，可是好景不长，最后清月的母亲死在了清月父亲的面前，真的是活活死在了他脚下。当时清月母亲心脏病发作，而药就在旁边的台子上，可是她昏倒了拿不到，小清月在一旁玩着一只小小的鲸鱼玩偶，看到这一幕她吓坏了，大喊大叫，大哭大闹。
　　“爸爸！爸爸！爸爸！啊啊啊啊诶诶诶呜呜呜药！爸爸！爸爸！呜呜呜爸爸！求求你了，不要让妈妈死，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给你下跪呜呜呜，爸爸你把我买（卖）了吧爸爸！你拿卖我的钱……呜呜……好不好救救妈妈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把我卖了卖给人贩子呜呜呜……不要让妈妈走……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爸爸爸爸爸爸我给你磕头爸爸爸爸爸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她丈夫就在一旁冷冷地注视她挣扎的过程直到丧失呼吸后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打了120.
　　“这人……没了，你节哀顺变吧。”医生看着在尸体上的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哭出来的小清月，为了不让她有没有救妈妈的负罪感将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抱了起来，“对不起孩子，不哭不哭，我没能留住你妈妈。你妈妈不喜欢这里的生活去星星上了，她本来想带你走了可是没成功自己先去了呢！”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孩子他娘你醒醒啊！醒醒啊！没了你月亮可怎么办啊？呜呜呜……我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呜呜呜呜呜……”
　　“咳咳咳，”小清月一阵猛烈地咳嗽，抽泣着说，“呃呵呃呵呃呵……爸……爸……没呃呵呃呃没……咳咳咳呜呜呜呜……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孩子没事啊乖。”医生没有听清楚清月到底说了什么。
　　“哇啊啊啊啊……”
　　医生将尸体抬上了车清月的父亲和小清月哭了一路，听到他的哭声路上的行人无不抖三抖，为之感到惋惜的。
　　整整3个小时小清月才平静下来：“叔叔……我爸爸……没……没走……”
　　“什么没走？”
　　“爸爸……”小清月满脸通红一脸的汗水和泪痕，眼睛水汪汪的马上又要落下泪来，她紧紧抱着这个白大褂的叔叔，小手死死攥着医生的衣服。
　　“你爸爸没走呢。”医生一边轻抚着小清月的背，一边抱着她缓缓坐下。
　　“爸爸刚刚能救妈妈。他没帮她拿药。呜呜呜呜……”小清月把脸埋进了医生的怀里。
　　医生抱着小清月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他无能为力，清月的爸爸没有触犯任何法律，这个真的爱莫能助，他能做的只有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了。
　　清月母亲遗体火化的那一天清月的父亲离开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怎么离开的。骨灰盒也没有买，骨灰没有地方装，医生看不下去了买了一个最廉价的盒子将它交给了小清月。小清月抱着它问着：“这是什么？”
　　“这是你妈妈的灵魂碎片带着它，你的妈妈就可以在星星上找到你，保护你。”
　　“叔叔，我也想去那里找妈妈。”
　　“不行诶，通道是暂时开启的现在已经关闭了，我们现在都去不了。”
　　“叔叔妈妈在那里会很好吗？”
　　“会的。”
　　“叔叔知道那个地方怎么不去呢？”
　　“叔叔也有一个女儿呀，我想找到带她一起去的方法可是没找到。”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不然怎么会留灵魂碎片给你呢？”
　　“哦，爸爸呢？”
　　“你爸爸去降妖除魔啦，目前不会回来，你爸爸在保护着我们呢。”
　　“哦。但是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
　　“我妈妈骂他标志养的。”
　　“啊？”
　　“嗯，是的我没记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是标志养大的，但是妈妈说的标志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妈妈说这个词会生气。”
　　“哦~”
　　那天无雨无风，多云，不冷不热出游的好时节，一大一小两个黑色的人走在路上。没有人哭也没有人笑，毕竟火葬场里都是哭声。
　　“叔叔他们怎么哭了这么久还要哭？”小清月抱着这个罐子边走边说。
　　“他们伤心再也见不到去星星上的人了。”
　　“好吧，和我一样。我想到妈妈在那里会开心就不想哭了。我希望她开心，她开心……我开心。”
　　“嗯。”
　　“好吵啊。这个吵吵的声音是什么？”
　　“哀乐。”
　　“那是什么？”
　　“离别的曲子。”
　　“为什么不放好听的小星星？我最喜欢了。”
　　“谁知道呢。”
　　“我好困。好累，走不动了。抱抱。”
　　“还有一点点就到车站了，来罐子给我吧。坚持一下。”
　　“好！”
　　到了车站他们在路边买了一份报纸，垫在地上坐下了。
　　“叔叔，我喜欢你。我们要回去医院吗？”
　　“谢谢你。是的回去。”
　　“哦。为什么一定要穿黑色的衣服？”
　　“习惯。”
　　“那是什么？”
　　在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一辆的士来了，医生抱着小清月，小清月很自觉地捡起报纸从医生手上接过骨灰盒。和医生一起坐进了的士。
　　“去哪？”
　　“***医院。”
　　“这是什么？”司机很疑惑地看着小清月手上的东西，有打量着他们的穿着，“哦哦，对不起是我多嘴，抱歉。”
　　“没事。”
　　“这是装我妈妈灵魂碎片的。伯伯不用道歉，没事的。”
　　“你是孩子他爸？”
　　“是医生叔叔。”没等医生回答，小清月抢先说道。
　　“你狠开朗呦！”司机夸奖。
　　“谢谢伯伯。”
　　“孩子爸爸呢？”
　　“叔叔说我爸爸去想（降）魔（妖）除妖（魔）啦，不会回来找我啦。”
　　车里一阵沉默，医生苦笑了一下，天还阴着没有下雨。

　　“到了走吧。”
　　“你照顾好这孩子啊，真的挺惨的。你人真好，不要钱了你们走吧。”
　　“这怎么行。”医生准备掏钱。
　　“走吧，就和你一样当我做好事帮这孩子一把。”
　　“真是太感谢您了。”医生深深地鞠了一躬，一旁小清月抱着骨灰盒看见这幅景象也说了“伯伯再见。”
　　“叔叔，报纸怎么办？”
　　“给我丢了。还有我姓林叫我林泽叔叔。”
　　“好。”

　　晚上。
　　“这边检查的床借用一下，有多的被子吗？今晚这个女孩在这睡。”林泽忙完去办公室把清月牵出来嘱咐护士说道。
　　“你女儿？”
　　“不是。问那么多做什么？”
　　“没什么，好奇一下嘛。我去办。”
　　“嗯。”
　　“叔叔，我怕黑怎么办？晚上我之前有时候还是和妈妈睡的。”小清月抱着骨灰盒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泽。
　　“没事今天叔叔在这里陪你。我们坐一会儿吧。”
　　过了一会那个护士抱着一床白色的被子回来了：“林泽住院部到这里可真远啊？真是又给你跑腿。”
　　“谢谢你。清月这是吕乐睿阿姨，叫她吕阿姨就好。”
　　“好，吕阿姨好。”说完小清月起身抱着骨灰盒向吕乐睿鞠了一躬。
　　“你先坐一会，我和吕乐睿阿姨先说点事情，等我们一下，我们就在前面一点点，不要乱跑。”
　　“好。”
　　“那孩子抱着的是什么，看起来像……”
　　“是的，他父亲人跑了，估计拿钱走人了，我要去找他父亲一趟的。他父亲看到他母亲快死了没有救，我当时看到了，药就在一旁的柜子上，清月太矮了够不到。清月跟我说他爸爸在母亲犯病的时候就在的，但是……”
　　“什么男人？！太j了。这个孩子很懂事，你去吧我陪着她。”
　　“好，真是麻烦你。”
　　“这有什么，你放心去。”

　　林泽换了一身便服，匆匆忙忙的往急诊部赶去，路上给自己妻子打了一通电话：“亲爱的，我这边有个女孩子成了孤儿没地方住，我这几天住医院里陪陪她，过段时间我就送她去帮助中心，家里辛苦你了，孩子那边你帮我说说。”
　　“好，你女儿懂事得很，你去吧，你以为我当初看上你的什么啊？不就是这一点吗？你去，就是最近天冷，你记得多穿衣服别着凉。”
　　“嗯，会的，辛苦了。”

　　“你好，我是林泽。找一下前天救护车行驶的记录，林泽的那一班。”
　　“好，您谁不认识啊……是**区***街恒实小区203栋1102室。”
　　“你有便签贴吗？”
　　“有的。”
　　“谢谢。”
　　林泽出去拦了一辆的士马上赶往了这个地方。到了那里1102室的门口，看到关于清月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好放在门口了，一看就是准备丢掉的。至于为什么能确定那是清月的东西是因为当时林泽看到了被清月丢在地上的蓝色小鲸鱼。本来准备提手敲门的他，最终还是无力的放下提了东西走了。他知道女人的死因，就是因为长期熬夜心脏衰竭，由此应该是一个白领职位不高，应该去医院检查过之前也犯了病，才有准备药，可是药放在柜子上而非衣服口袋里，则说明她不是经常犯病，病情应该不严重，这次的离开她应该是毫无准备的。葬礼只有他和清月参加说明清月的外婆、外公应该已经离开，而且男方那边的家庭也靠不住。就算告上法庭男方还是会得到妻子的遗产清月也会判给他，这样对清月的成长更为不利。林泽叹了一口气上车回了医院。

　　另一边
　　“清月小朋友今年多大了？”
　　“3岁。”
　　“你看阿姨给你铺好床啦，来阿姨抱你上去啊。”吕乐睿朝小清月招了招手，小清月呲溜一下溜下座椅，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个小木盒稳稳地落在地上像吕乐睿走去，“好，3,2,1，起咯！清月你有小名吗？”
　　小清月坐在床上一边看着自己的小盒子一边说：“月亮。”
　　“小月亮，这个床有点小高哈，我给你把围栏升起来这样睡觉你就不会掉下去了。”
　　“好。”
　　“晚上想上厕所要叫林泽叔叔哦。”
　　“嗯。”小清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睡眼朦胧地问，“为什么林泽叔叔还没回啊？”
　　“他啊不知道哪里忙去了。”
　　“好困呀。”小清月揉着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抱着盒子。
　　“把盒子给我吧，你要不先睡，阿姨就在这里陪你。”
　　“嗯~不要，我要等林泽叔叔。我要等他回来一起睡。盒子不给你。”
　　“为什么？”
　　“我喜欢林泽叔叔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清月渐渐支持不住了，今天参加葬礼导致她4点半就起床了。她不停的一下又一下地点头，但是一直坚持着。吕乐睿看着这一幕也暗暗发笑，又有点伤感，多么可爱的孩子，可是从小就……唉——
　　电话铃响起来，为了不吵到快睡着的小清月吕乐睿赶紧跑出去轻声接起电话：“喂，林泽怎么样？”
　　“嗯，都拿到了，东西都丢门口了。”
　　“顺利就好，你什么时候回？小清月一直一直等着你呢！”
　　“啊？好，很快就到了。你帮我去一趟**拿一下耗材，我办公室门开着车钥匙在靠左第二层的抽屉里，你看我车走，你知道我车停在哪里吧？”
　　“月亮呢？”
　　“我在楼下了，在坐电梯。”
　　“好。”吕乐睿挂断了电话，笑了一下，没想到这林泽表面那么高冷其实这么善良呢！臭林泽给这小娃娃吃什么迷魂药了，回来一定要将他好好问一遍！
　　“月亮，来躺下睡，盒子我帮你看着。”林泽将清月扶下身躺下。
　　“爸爸？不要。我不给。啊……是叔叔呀，好吧，不要搞坏了，不然妈妈就看不到我了。”
　　“好，相信叔叔。”
　　“嗯，叔叔晚安。”清月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叔叔在哪里睡啊，只有一张床。叔叔你要不和我一起睡吧我不会挤到你的。”
　　“谢谢月亮啊，叔叔这里有秘密空间，叔叔可以去秘密空间里睡觉的哦！”
　　“哦哦，那叔叔晚安。”
　　不到30秒小清月已经进入梦乡了，连被子都没有顾上盖，林泽细心地帮她把被角掖好，转身关灯，蹑手蹑脚地移开凳子在办公桌上趴下小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