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结局 “周宜漆喜 ...
-
超高清摄像头下的人纤毫毕现，状态稍微差点则无所遁形。
言漫则完全相反。
弹幕里哗声四起，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靠简直了！俊男美女谈恋爱，我何德何能啊。”
“女孩子好眼熟啊，好像是明月下西楼掉水里那个演员！”
“怪不得当时周宜漆这么紧张，换谁不心疼啊！”
“我去本人好像磕到真的神仙了！”
网友的力量无穷，美貌和八卦使人奋进，没过多久，有人就翻出了当年幻影事件里的照片，然后顺藤摸瓜，发现言漫竟然还是燕大的学生。
年少起意，暗恋成真，六年求而不得而最终夙愿得偿。
曾经小心翼翼以她为名，把爱意藏进游戏ID里，却阴差阳错闹得轰轰烈烈。
那时他沉默惶恐。
而现在，他当着千万人谈起爱情，眼里全是她。
陈予安在群里分享了一篇博文。
明月下西楼官博重新编辑了当时澄清的视频和事件说明公告，增加了对言漫作为燕宁大学支教志愿者无偿救场的特别致谢。
更新后十分钟，一条评论登顶。
“无论六年前还是六年后，世人皆知他爱她。”
手机疯狂弹出消息提示，来自很多人的激动求证，周宜漆在打电话，言漫就蜷在沙发上，一个一个耐心回复。
没一会儿，面前伸过来一只大手，把屏幕覆住。
直播里很多人夸他的手好看，说什么色气满满，很适合...很适合那个。
言漫眨眨眼睛逼迫自己忘掉那些羞人的言论，抬头看他。
晚会结束得太晚，外面还在下雪，学校宿舍楼已经落锁，周宜漆不让她回去。
他们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言漫没来由想起下午阮蓝说的话，脸腾地红起来。
“别看手机了，伤眼睛。”周宜漆拿起桌面上的卸妆棉，单膝跪在地上，沾了卸妆油轻轻抹在她脸上。
他还没把西装换下，衬得眉目英挺，清贵冷峻。
她从没见过周宜漆这副样子，一时看迷了眼，竟伸手揪住他领带，轻轻扯了一下。
他不防，怕误伤她眼睛迅速撤手，身子顺着力道前倾。
眸光一点点上挑，像逐渐绽放的莲。
眼里雾气笼罩。
“言漫。”他低声喊，“别闹。”
另一只手得空，抚上领结，单手去拽领带。
衬衫领口松动，凌乱随意，露出扣子下隐藏的锁骨，添了三分不羁。
言漫回神，忙丢了手中领带，从沙发另一端下了地。
“卸好妆了，我，我去洗澡。”
周宜漆转眸，地上的拖鞋在面前摆放整齐，主人却已经消失在了内室。
他勾起唇角，站起来把领带一扯，随意扔到沙发，开始脱西装。
浴室流水声停了会。
“周宜漆？”她轻声喊，“你在不在？”
“嗯。”
声音太近，言漫被吓了一跳，慢慢把门打开，氤氲水汽中露出粉扑扑的一张脸。
周宜漆原先半倚在门框边，听见响动转过身来。
给她准备的睡裙很合适，膝盖下小腿纤细白皙，双脚有些局促地踩在湿滑地板上，白得让人目眩。
周宜漆喉头滚了滚。
“你别看。”言漫缩回门后，嗓音清甜。
“好。”他应。
“你能不能把我的拖鞋拿来？”
“不能。”
“为什...欸！”
周宜漆迈进门内，手抚上她腰际，另一手伸到她腿弯，往空中一颠，将人打横抱起，走出浴室。
放在床上。
他俯下身，对上她鼻尖。
“周...周宜漆。”言漫手搭在他肩膀，才发现西装已经不见。
如今他只穿一件衬衫，不知是不是刚刚进浴室时揩到门后水汽，肩膀湿了一片。
单薄衬衫下是潜藏的力量，恍如那个暴风雨夜里隐约可见的野。
周宜漆拉下她的手亲了一下，“今晚开不开心？”
言漫点点头，刚洗完澡的眼睛水漉漉：“看到屏幕前的人聚在一起出现在现实中，有点奇妙，好像是从不同时空的窗口跳出来参加魔法晚会一样。”
她想到网上的评价，笑着攥他衣袖，“对了，大家都夸你好看呢。”
“大家？”他眼神柔和，“你不夸我么？”
“你老是板着脸，像七十岁的固执老人家。”言漫故意说。
她这么说，是想看他笑，周宜漆笑起来比平常好看一万倍，好像穹穹夜色里漫天四散的星。
周宜漆拨开她额头发丝，讨价还价般：“你不夸，我笑不出来。”
言漫仰头看他，葡萄一般的眼睛晶亮，“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他配合低头，靠近她唇边。
“高一那年，元和第一次校草评选活动投票，我选的是你。”他离得近，言漫说话时唇不小心擦过他的脸，又说起这样遥远的朦胧心事，她有些难为情。
那次评选设匿名投票箱，陈予安一个人不敢去，硬是拉上言漫壮胆，周宜漆的笔画比赵停多，陈予安已经把票投进箱子里，言漫还在选票上写“漆”字。
周宜漆想象她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名字的场景，女孩子做什么都认真，必然是专注又温柔，心突然狠狠动了动。
他起身坐在床边，缓缓揉捏她的指尖，“再写一次我的名字，嗯？”
言漫侧身去拿床头柜的纸笔，肩膀被抵住，周宜漆摊开手，下巴微抬：“在这写。”
三个字说难并不难，几秒钟便写完了。
葱白指尖徐徐在手心滑动，勾起细微的麻意，顺着复杂掌纹传到心里，变成了痒。
触不到，挠不了。
周宜漆收拢手指，把她的手包在掌心。
下一秒，他仓促起身，大步去了浴室，连一句说辞都来不及想。
言漫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暖气好像把他的衬衫吹干了，留下几条明显的褶皱，而比这更明显的，是裤子......
她捂住脸，指尖滚烫。
窗外在下雪，仿佛天空洒下羽毛，飘飘乎乎，结成一片片白绒绒的积雪，像萍兰的云。
言漫趴在床头撑着下巴看，在燕宁几年，她不再像大一那年初次见雪一样激动。
身后吹风机响了一会停下，浴室的门开了。
言漫没回头，好奇问：“周宜漆，你见过雪吗？”
“见过。”他说。
“在哪里？”
“燕宁。”
言漫翻身坐起来，鼓着脸：“我不是说今天。”
“我也不是说今天。”周宜漆头发半干，眉梢垂落的短发一晃一晃。
白色宽松的t恤穿在身上，和二十啷当岁的青年人一般无二，随意洒脱。
“我没有见过燕宁的每一场雪，但我见过燕宁的每一个冬天。”他说，“每年初雪前后，我都会去找你。”
言漫睁大眼睛。
头顶灯光投进去，光华流转。
周宜漆弯腰，亲了亲她眼睛，睫毛受惊般颤动。
他笑，“我说过对你一切都是蓄意，没有巧合，包括今晚。”
周宜漆拉开床头抽屉，拿出一张金色卡片，言漫认出来是酒店的房卡，写着2602，而这间房是2601。
“我今天一直想，如果你能自己发现这张卡，我便放了你。”他捏着房卡的一角，唇边勾起笑意。
“可是你没有。”周宜漆欺身上来，亲了亲她的唇，“你说，怎么办。”
他洗过澡，嘴唇薄红，眼睛却一片墨色，像长空蛰伏的鹰。
言漫有些紧张，心砰砰地跳，她伸出指尖碰他的眉骨，渐次滑到鼻梁。
“周宜漆，你好浪费。”她说。
隔了半秒，周宜漆盯住她，一眨不眨，“你是说不用订两间，还是不该订两间？”
全身的血好像冲到脸上，言漫被盯得受不了，收回手羞道：“你好烦。”
话音刚落，周宜漆抬起她下巴，密密地吻，延伸到胸口软腻。
深深喟叹，声声喘息。
灯全部熄灭。
窗外雪逐渐下大了，像簇簇飞舞的梨花。
一室疯狂。
次日清晨，大地覆雪。
言漫抱着周宜漆的腰，埋进他怀里，瓮声瓮气：“我难受。”
她说话的气息拂过胸膛，周宜漆绷紧脊背，敛眉问：“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她轻声叱，面红心热：“你太过分了。”
谁能想到平常素淡冷静的人在情事上会有这么失控的一面，到了后来，她几乎是被逼着，淌着泪喊了一声又一声周宜漆。
却是做无用功，反倒令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周宜漆低眸看她背上痕迹，一头乌发散落间隙，点点红痕。
“对不起。”他轻轻抚过她光洁的背。
言漫从青年怀里探出头，狐疑看他神色，皱着脸捶一拳：“你就欺负我。”
明明知道她最吃他这一套。
周宜漆绽开笑意，将她抱进怀里，“骗你心软是真，抱歉也是真。”
日子太匆匆。
明月下西楼终于杀青，幻影公司作为投资方参加杀青宴，落水事故之后，周宜漆主动让人找到幻影谈合作。
颁奖典礼后，当年的十月事件重新被人发现，幻影手游再次掀起一股潮流。
凭借这场热度，萍兰天然干净的景致被发现，一时间很多人慕名而去。而萍兰小学作为言漫曾经支教的地方，受到极高关注，来捐赠、支教的人越来越多。
事情发酵了几天渐渐冷却，另一件事登上头条。
演员凌季因为□□被刑事拘留。
言漫记得他，是因为试戏失败对周宜漆怀恨在心，跟剧组工作人员买落水视频放上网，找营销号抹黑她的人。
一切向好。
跨年夜，刮了三天的大风消停，月光如霜。
周宜漆和言漫去看演唱会。
现场人声鼎沸，舞台五光十色，纷繁的灯光变幻交织，像积雪湖烟波浩渺的秋。
台上的人在唱一首浪漫的歌，自在随心，唱得投入。
台下，站着的观众高声笑着合唱，很多人的声音聚在一起，总有种热闹中的悠远之感，像徽州古村落青砖黛瓦中一缕袅袅的烟，漓江夜幕将至时老渔夫船头挂着的油灯，海边落日余晖里慵懒怅惘的酽红晚霞。
言漫听着听着，突然转过头，笑意盈盈问：“周宜漆，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
“你想听吗？”周宜漆偏头，握紧她的手。
音乐伴着合唱，虚虚实实，盛大空灵。
“想听。”
想听含蓄隐忍的人说情话，想看冷静自持的人红耳尖，想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所有爱情落地生根。
“周宜漆喜欢言漫。”
他伸手揽过言漫的腰，将她转到怀中，盯着嘴唇低下头去。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世界都在歌唱，他们在亲吻。
长夜辞暮，日光渺渺，旷野星明。
大江南北沉默相贺。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