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出征 敢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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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到了休憩的客栈，林闲星把那个怪有分量的木头匣子从怀中掏出来，准备打开看看。
林父见了，戏谑的问道：“哎呦，人家不是说让你到了塞北再打开，你就这么着急忍不住，现在就要开匣验货了？”
“嗨呀，当时没有立刻打开看已是花了我极大的耐力，反正她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在哪打开的，当然早早的就打开看了。”林闲星心中暗想：这可是她送给我的东西，怎么能不好奇。
在林父八卦的目光中，林闲星小心的把木匣子打开了。
只见里面是一对儿黑色的皮质护腕，表面用银色的丝线绣着神秘幽美的花纹，尽管手艺拙劣，却也有模有样。其中一只上面还缝着一个泛着银光的祥云装饰，祥云上是一个平安结的模样。
匣子里还附了一页留言：想着你远征塞北，给你做了一副护腕，这可是本小姐第一次做这东西，不喜欢也给我憋着！左手上是一对永安扣的其中一个，咱俩一人一个，有这永安扣，你就是本小姐罩着的人，保你不会有事！
林闲星看着她这潇洒稚嫩的字体，莫名的笑了。这小丫头，还知道送我护腕，见识见长啊。
林父看着儿子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也不说什么，笑着微微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一出征，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去，耽误了儿子的婚期可就不好了…
待到一夜安眠，第二日早上林家父子继续策马赶路。风餐露宿了半月有余才到了两千多公里外的塞北。
这半月中，林闲星和步芸笙分隔两地，书信往来却不断。幸而书信有鸟儿传达，不然若是一人一马来回传信，怕是等林闲星到了塞北，那第一封信都寄不到步芸笙手中。
林闲星的信中会写一些沿途看到与邵华城迥然有异的风光，步芸笙的信中则是些啰里啰嗦的平淡日常。就是通过这些平平淡淡的文字，林闲星能想象到笙笙写这些时的心情和样子。一天的劳累过后，读读步芸笙的信，给她提笔回信，成了林闲星每日最放松的时刻。每一次想到她，林闲星总是会忍不住偷笑起来。
步芸笙这边呢，在林闲星走了之后，就又一次回到了还不认识他的时候。那时林闲星还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每日自己上学读书，自己出门玩耍，当时从不觉得孤单，现在倒是觉得身边清冷了许多。即便是常常有书信往来，也盖不住林闲星不在身边的空寂。
不过好在林家二公子林墨竹从原来的私塾转了过来，到了步芸笙所在的学堂读书。步芸笙便日日和林墨竹一起上学，一口一个二哥叫的亲切，与林墨竹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偶尔她还能在上学放学的路上碰到林闲星的大哥林暮允，也算是混了个脸熟，很快熟稔起来。她闲下来也会厚着脸皮去找他们，身边倒也不缺人陪着了。只是时时想起林闲星，还是会有些担忧和想念。
她从不是一个乐意伤春悲秋的人，以前也总是嘲笑别的姑娘家天天牵挂别人，把自己弄得魂牵梦绕，辗转反侧。这回亦是，从不在他人面前展露出对林闲星的挂念，只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自己偷偷的难过。反正也没人知道，面上豪横不已的步家二小姐私底下没人的时候泪撒信纸。
是的，步芸笙是步家二小姐。她还有个姐姐，大她四岁，名叫步芸颖。以温柔娴静著称，是邵华城出了名的大家闺秀，贵眷才女。年方十七，尚未婚配。因着她还未许人家，平日里登门打听的，出门上前搭讪的，都不在少数，只是步芸笙知道阿姐醉心于书画琴技，没什么心思谈情说爱。家里父母也开明，没生出个男孩，也并不像让女儿们过早婚配，早早的在家相夫教子，埋没了才华与光辉。步家家主，也就是步家姐妹的亲爹，当朝正二品文官步重楼常对步芸笙说，你姐姐若是男儿，定能科考一举高中，在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只可惜你爹娘不争气，给她生成了女儿身，参不得科考，当不得言官。只能藏在这深宅大院里传出些缥缈才名，只能寄希望于以后嫁个有能耐的官人，能够与他就朝堂之事指点一二。
步芸笙总是不服，嚷嚷着自己若是有能耐，便要自己当那个镇守一方的女将军；阿姐若是有才华，自然也可自己当那高官，何须假手他人。
步家这一对姐妹也是凑巧，一个喜文，一个爱武，姐姐芸颖日日在房里温书抚琴，妹妹芸笙天天在院儿里舞刀弄剑。步重楼一开始也是整日整日的劝，劝步芸笙“改邪归正”弃武从文，好好的有个名门贵女的样子，她总是不听，三番五次的，总是不听规劝，步重楼也就随她去，懒得管了。甚至还想要不要给她也请个先生，专门教她习武。被步芸笙好言拒绝了，说是要自己摸索，不能与普通世人所练相同。
步芸笙知道林家大哥林暮允曾随父出征带兵打仗，于是时常找他寻求指点，也喜欢和他切磋切磋。这日学堂放人，步芸笙乐乐呵呵的跑去找林暮允切磋，正巧当日林家有客，林暮允便随小姑娘去了步家，想在步芸笙屋前的院子里较量一二。进门便碰见了正要出门去寻笙笙的步芸颖，双腿当场定住。
林暮允好歹也是邵华都城长大的人，对步家才女的名号并不陌生，听闻她志不在嫁，还道她是个有骨头有心气儿的，不指望嫁人发达后半辈子，读过些她写的诗篇，心中对她也存了些赞赏。没想到会在今日突然撞见这美名远扬的才女。
步芸颖迎面见到了林暮允，也是微微一愣，接着很快调整过来，温柔得体地微微欠身，招呼道：“这位便是林家大公子吧，步芸颖见过林公子。”
一身紫色的素雅长裙，随着她欠身的动作微微飘起，如墨的长发拂过她面颊，柔和的脸庞有了一丝天仙般的出尘。
林暮允看着她，心道：完了，自己也要成了她的裙下臣了。
“林大公子可是来与令妹探讨武艺的？快进来吧。”步芸颖温柔的说。
“嗯…哦，对，那改日再来见过姑娘，我们就先进去了。”林暮允傻傻的抓了抓脑袋，根本不敢直视步芸颖。其实若是他不是那么目光飘忽不定，也能发现，面前温柔得体的步芸颖也是眼神闪躲，不能直视。
步芸笙在旁边看的直乐呵，心道，我这阿姐可终于是落入凡尘了，属实是不易呀！林家大哥也是优秀，以后可得好好撮合撮合。有我这么优秀的月老做媒，还怕他们成不了？
心里想着这事儿，与林暮允切磋完后，又提笔给林闲星写了封信，兴冲冲的告诉他自己要撮合他哥和她姐的事儿，还说等他回来要对着他大哥旁敲侧击一下，让他主动点。
林闲星到了塞北，先和父亲一起从原来的临时将领手中接过了兵权。原本想着好歹是华岚国的重兵，常年驻守塞北应该素质也相当强劲，没想到这么几年的安逸，让军中闲心四起，士兵们都养了一身的横肉，如今却是勉强提的动刀，也再没力气和北狄对抗了。难怪这塞北军危，军队中都是些这样懒惰的蛀虫，叫北境边塞如何守得住。林闲星急冲冲去质问上一任临时将领，为何不严加管理，勤加练兵，那将领却是个窝囊货，点头哈腰一问三不知。气得林闲星当场就要拍桌子走人，被老爹生生拦住。
“陛下让你来，不是来让一群精兵带你的，是让你来带兵的，别想着这是个轻轻松松就能应付了事的活儿，统帅一方将士得你自己有本事，让大家都服气，而不是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部队现成的交到你手里供你差遣调动！你是我林家男儿，是有真本事，要能独当一面的，不是那娇生惯养出来，需要人带着狐假虎威的柔弱公子哥儿！你要是真有能耐，就去把那一群散兵残将给整顿好了，把他们变成凛凛雄风的威武之师，到时候他们自然唯你是从，你也能守得住这塞北国土，护得这一方百姓！”
林闲星听了只好回营，收起他那开朗潇洒的脾气，摆出一副狠厉严肃的模样训诫军队：“今日也便罢了，从明日起，每日卯时三刻，校场集合，我会日日早上盯着你们，别让我抓到迟到的，不然罚他两天的伙食！若是有让我抓到偷奸耍滑，私底下勾结打掩护的，别怪我杖刑伺候！我不怕你们背后说我坏话，有胆子的人尽管说，反正无论你们怎么说，塞北境内彻底安定下来之前，你们的主帅都会是我，换不了。有不怕受我挤兑的，随便你们怎么说！安逸了这么几年，你们也该紧紧了！那肚子上的肉也都该掉掉了！好好看看你们自己，有一点我华岚大国将士的风范吗！就你们这懒驴上磨的样还想找媳妇？做梦去吧都！你们，都识相点好好操练，趁早吧北狄那伙子给打回老家去，到时候庆功宴上，小爷我给你们挨个儿凑对儿！我看这塞北村中未出阁的姑娘也不少，人家眼睛都不瞎，你们这个颓废样谁看得上你们，赶紧掉几斤肉，好好锻炼锻炼，把当年那个荡平战场的气势都给我拿回来！”林闲星一口气说的差点累着自己，这么大声的喊叫，嗓子都有些微微发哑了。但他还是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年轻，可能带兵的事儿没什么经验，以后还得兄弟们多多提携帮扶，但你们也别依仗着自己是军中的老人儿，就结党营私抱团跟我对着干。我虽是新手，在邵华时也是研究过的，你们个个儿单拎出来要有一个能打得过我，我就把这将领之位拱手让给他。若是都没那个本事，只敢在下面偷偷的说点闲话，那我劝你们尽早滚蛋，当个逃兵也比被我打一顿饿三天再赶出军营的人强！大家伙儿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军队里发出有气无力的回应声。
林闲星一剑插进了旁边的木桩，发出一声瘆人的巨响，大喝道：“我再问你们一遍，记住了吗！”
“记住了！！！”这回这三个字被他们喊的震天响，声音也整齐了许多。
“怎么，你有意见？”林闲星眯起眼，看着一个梗着脖子瞪他的人说。
那人勾嘴一笑：“哪里哪里，您可是林家三公子，皇帝钦点的将领，谁敢有意见啊。”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好啊，你没意见，我有意见。我看你身材不错，体格也挺壮实，来吧兄弟，跟我过两招。”说着，他走上前，把那人揪了出来。
那人也不客气，照着林闲星就是一拳：“这可是你说的。”这一下直冲面门，林闲星却连躲都不躲，只是双手一转，把那人拦腰举起，干脆利落的一个过肩摔，把他扔在了地上。那人还不服气，起身又是一拳，砸向林闲星的肚子，而林闲星不退反进，抬腿也冲着那人的肚子踹去。胳膊哪有大腿长，自然是那人又被踹的倒在地上起不来，林闲星气定神闲的道：“不错，还有一击之力，没被摔一下就放弃，敢站出来挑战我，值得肯定。还有谁想来找我切磋一下的吗？”
这哪还有人敢出来，都恨不得钻进地里面才好，众人齐齐沉默，林闲星见大家面上都服气了，也没再说什么，“行了今天就这样，都先散了吧。”挥挥手便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