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的时候》南左

8、第 8 章

　　樊瑶对林楠的热情显得很受不了，她闻言便淡淡得回应道，
　　“我本就住这儿。”
　　“啊？你上次不是说住在芙蓉路么？”
　　他问得有点多，让对方再次皱眉表达不满，好在吴易也赶紧上来插话道，说是插话吧，其实也是一个解释，
　　“我们怕人手不够，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在。”
　　解释似乎起了点作用，樊瑶脸色好看了点，但不管怎么样，她生气也好，轻松也罢，在男人眼里都是一样的好看，这就是女人的武器，可如今樊瑶一点都不想用在林楠的身上，连吴易也同样被讨厌了，
　　“所以还是巧吧。”
　　“可能吧。”
　　两个男人带着不同的情绪都一笑，林楠却还在坚持最初的那个问题，
　　“你怎么住到这儿来了？”
　　吴易一听赶紧扭头，果不其然，樊瑶暗骂了一句，
　　“和你有关么？”
　　“没，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有点好奇。”
　　她脾气实属不太好，这是林楠的第一印象，可一看那张脸，林楠又想犯贱了，好在吴易及时拉住了他，然后自己说，
　　“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好。”
　　女神回答简短，说了一个好字就没其他的声音，甚至连目送吴易的意思都没有，直到走远了，吴易才松了口气，不过看着林楠这张哀怨的脸，他知道自己解救的做法并未得到对方的认同，
　　“还看我啊，是不是在怪我？”
　　被问的人点了点头，
　　“有点，我现在宁愿被骂也想继续和她说几句话。”
　　“至于么，你也不是没见过女人啊？”
　　“你不懂，这是一见钟情的感觉，不遇上就算了，不碰面也算了，但一看到，我就忍不了。”
　　话里苦哈哈的，同时转头继续望着背后，
　　“她怎么住到这儿来了？”
　　自己刚刚问樊瑶，樊瑶白了一眼，如今转问吴易，吴易也白眼，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猜猜看吧。”
　　反正时间足够，他们坐上了拖车，正系安全带的间隙，林楠问题一个接一个，吴易没很快回应，反倒是等自己稳稳起步后，才回应道，
　　“可能上班住寝室吧，或者是租房子，更有可能是男朋友家，亦或者丈夫家。”
　　“啊？”
　　身边人大吃一惊，
　　“男朋友？丈夫？”
　　“怎么，你以为人家等着你啊？你想多了吧，更何况那么漂亮，只有你在追？”
　　“我没这个意思。”
　　林楠有些失落，后面情绪也开始不高了，
　　“是啊，一开始的确是我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你别灰心，其实感情也是需要一定的门当户对，她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
　　“那她适合谁。”
　　吴易被问倒了，
　　“肯定有适合她的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为什么啊？她找个自己喜欢的不行么？”
　　“可以可以。”
　　现在对方实在是太让人烦躁了，却还在不自知得说着别的内容，
　　“我想，最适合她的男人，应该帅气高大，有钱，有编制，而且年纪不大，又成熟吧。”
　　“这些和我们都无关，美女配英雄，你觉得我们是英雄么？”
　　“不是，却可以是。”
　　比如那天，吴易如同神兵天降，救人于危难之中，若不是林楠后面做了多余的事情，或许他的形象不会太差，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我和你也算半个警察吧，经常帮助别人啊。”
　　“那是工作。”
　　林楠不接受这种说法，
　　“工作和帮人没有任何区别。”
　　“好吧，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配得上她？”
　　“不知道。”
　　樊瑶一直是话题的的中心，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两个男人就始终没有忘记过，然而，接近也又是如此困难，难到让吴易只敢想一想，
　　“大哥，师傅，你也年纪不小了，安稳点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稳是应该，但不妨碍我做点梦吧。”
　　“那梦里别想她了，中一百万都比这现实。”
　　“一百万很多么？”
　　不多么？他对钱概念不深，倒也清楚每一笔钱都来之不易，
　　“多，足够一套房子。”
　　“你还活在什么时候，现在都两三百万了，哪里还有一百万的房子。”
　　“嗯？怎么突然这么贵了？”
　　林楠格外头疼，是钱少的麻烦，更是房子的涨价速度太快，
　　“一直都这样，上一年炒地皮，什么城中村大开发，何处棚改拆迁，我们也不是去过那些工地好多次么，拖大卡车，拖小汽车，拖工程车，各种车子都拖，你当时做得挺累的，我还怕你会放弃呢，好在你终于熬过来了。”
　　“是啊，确实不容易。”
　　吴易笑了笑，眼睛继续盯着前方，口中同样开始回忆起那个时候来，
　　“我记得大概是七月份吧，棚改开始了，然后我家附近开始贴告示了。”
　　“那你家也要拆么？”
　　林楠有点好奇，却得不到答案，
　　“你家呢？”
　　“先问你家呢。”
　　“我要是拆了，还开这车干嘛。”
　　“那我也一样，我要是也拆了，还背着房贷干嘛，恐怕早就追那个姑娘了。”
　　话里再次绕回去，甚至是眼前开始更清晰得浮现出那张精致的面孔，在两个人的脑海里，慢慢出现，最终十分清楚，
　　“她是真的美啊，跟玉一样，毫无瑕疵，”
　　吴易点了点头，这种话自己还是认同的，
　　“比喻挺好的，玉和黄金，都能描述女人。”
　　“但我觉得玉好一点，玉晶莹剔透，更适合她吧。”
　　“玉看起来更高贵吧，而黄金有点俗。”
　　“对，黄金颜色太灿烂，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金钱之类的东西，很没有意思。”
　　“所以，你不喜欢黄金？”
　　对方一听急忙改口，
　　“不是不喜欢，假如你会送我，我肯定要。”
　　“这你还是在做梦，我好好的送那么贵重的东西干嘛？”
　　林楠也觉得不可能，便尴尬得笑了笑，
　　“是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免费的午餐，我确实想太多了。”
　　“不管你怎么想，你都不能忘了还欠我一顿饭。”
　　“啊？哈哈，～，你啊。”
　　对方又很快哭笑不得，
　　“至于这么记得吃么？我看你也不缺吃喝啊？平时没让你做饭给你解解馋？”
　　他在套话，吴易倒没掩着藏着，
　　“宋言做菜还行，只是用她话来说，就是把食物炒熟而已，......，能吃。”
　　“那她算是不会做饭了？”
　　继而自己又开始新的联想，
　　“所以女人都不会做饭么？”

　　“别扩大范围，你妈妈不会给你做饭么？”

　　“会，是不能扩大范围，不过好像现在的女性对做饭有点嫌弃吧，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人家有这个不做饭的资本。”

　　“那帅一点的男人是不是也可以不做饭了？”

　　“可以啊，前提是这个男人能找得到富婆包养。”

　　“哈哈~”

　　两人都笑，一时间车内气氛好多了，

　　“其实很多事情很简单，难就难在，自己愿不愿意去学。”

　　“是啊，学习总是需要很多条件的，时间，精力，甚至是金钱。”

　　“你不缺钱，只有我缺。”

　　“但谁也不会不愿意自己钱更多一点好吧。”

　　林楠摇了摇头，

　　“贪心太多不好，凡事有个度。”

　　说完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我开拖车四五年了，比你工作多一倍的时间，见多太多的事情，比如今天这个，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生要跳楼？”

　　吴易不认同话里的某些词语，随机反驳道，

　　“什么跳楼啊，你看他有一丁点想要跳下去的意思么，而且三楼，下面是草坪，就断条腿的事。”

　　“断腿也是跳楼，只要是这种想法出来了，不管最后怎么做，都是一种极端。”

　　他又接着说下去，

　　“人是最不能被逼的，在周围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人往往会没了退路。”

　　“我不觉得，我认为他还是会下来。”

　　“那是肯定的，但前提不是你的劝导，我看出你的不耐烦。”

　　刚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以至于被说的人再次撇了撇嘴，

　　“十多岁的孩子，看起来还没大学吧，要死要活的，我不知道怎么劝。”

　　而且，其中的原因吴易不是不懂，

　　“另外你看，他跳楼的原因无非是父母没满足他的要求么，买个什么苹果13，我好想听到这个词语了。”

　　“对，是苹果13。”

　　“所以你看，我还劝什么，为了这么一个东西，把自己生命看得很轻，甚至用来威胁父母，要是我是他的爸妈，早就一脚踢下去了。”

　　自己语气狠狠的，连身边的林楠都被吓到了，

　　“哇，你还真凶啊，幸亏你现在还没孩子。”

　　“不是我没孩子，这个情况的出现，也和他父母的教育有关，我们对钱的认知不足，对父母的辛苦也不了解。”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所了解的？”

　　“初中。”

　　“喔，那么早啊？”

　　对方似乎不信，嘴里笑着回应，可解释也很快到来，

　　“我没开玩笑，的确是我初中才明白的，我初中暑假做过兼职，专门发小传单，一天三十，一整天发。”

　　“噢，听起来挺累的。”

　　“累啊，一直走，各个地方不停得转，然后还要等老板的指示，到了一个地方，都发完，老板会说下一个地方是什么，如果隔得远，还得坐公交车去。”

　　“你这样做了多久？”

　　“一年，......，也不对，是一个暑假的，十多天，就这一次，后面再也没去。”

　　“很累么？”

　　吴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