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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薄唇 “阿笙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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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逸……”
余笙还烧着,身子软得很,小舌也没什么力气,呜咽着由着徐逸的唇舌探寻她的口腔,没多久便眼尾泛红,挤出了几滴眼泪。
听到她挣扎发出的嘤咛,徐逸忽然就像变了个人,架着她一把将她抱在了膝上,大手锁住她细弱白嫩的脖颈,紧紧贴着唇吞咽着,气息愈发的粗重。
余笙仰着头,唇一张一合地竭力迎合着,空气逐渐稀薄,天旋地转间更是感受到了男人强势的侵占。
“徐逸!”
她忽然清醒,一把推开了他,挣扎着就想要下去,“你……”
男人仅用一只手就按住了她:“别。”
徐逸哑着嗓子,言语中还带了些恳求,“别乱动。”
余笙平日里看过医书,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如今身下的异样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让她瞬间明白了缘由,登时从脖颈红到耳尖,身子僵硬不敢动弹。
“抱歉,一时意乱情迷没忍住。”
徐逸皱着眉,将她揽得紧了些,额头紧紧贴在她的肩上:“抱一会,让我缓缓。”
余笙还发着烧,迷迷糊糊就应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抱得有些出了汗,烧劲上来又起了困意:“还要抱多久……”
徐逸抬眸,轻轻贴着她的额头:“又烧上来了?”
他气息喷洒在余笙面前:“可我火还没下去,不如你找个别的法子帮帮我?”
余笙被这话唬得一愣,立刻挺直了脊背,没有再多说什么。
渐渐听到身上姑娘传来平缓的呼吸,徐逸扬了扬唇角,将余笙打横抱起躺回了床上。
宫中医官被徐逸拉到了余笙床前:“劳烦瞧瞧,这是什么病症。”
医官知晓这姑娘是世子心上人,不敢耽搁,立即搭脉瞧着,又反复翻看着药方,询问着近日的用药状况后,眉头微微皱起:“这疫病明明已经散了,可却好不全,这……”
“你能治好么?”
医官被这一声毫无温度甚至带了些阴郁的询问吓了一个激灵:“自然是能,只是……”
“我说,你能治好么?”
医官哪里还敢说其他的,看着徐逸的眸子,忙不迭的点头:“世子放心,这不是什么不治之症,臣多加些药就能快快好起来的!臣以性命担保!”
“剩下的不用你来做,”徐逸转身就走,“治好她,至于其他的,我来。”
“还有,用不着以命相抵,”他严肃道,“云川护着中渊,不是为了你们随随便便赌命玩的。”
余笙一连烧了四天,后面温度虽然不高,但也没全退下来,吃什么吐什么,到后来只能勉强喝些蜜水,连药都灌不下去,一张口就咳得不停,干呕不止,几乎要将胆汁酸水吐个干净。
徐逸顶着月色回来,余笙听见动静,费力睁开被烧干的泪水糊住的眼:“这么晚了,就不必到我这边来一趟了。”
“不来看看你,我放不下心,”徐逸大步流星向里面走。
余笙迷迷糊糊地,下意识地就想留住这片温暖,勉强撑起身张开双臂。
徐逸忽地就顿住了,他立在床前,失笑:“这是做什么?”
余笙也不说话,就张开胳膊眯缝着眼看着他。
“跟我撒娇呢?”徐逸皱皱眉,弯腰凑近,“跟我说说,想做什么?”
余笙还是不说话,有些难受地抿了抿唇,压抑着咳嗽的冲动。
“唉,”徐逸长叹一声,“以后多撒撒,我喜欢着呢。”
他坐下倚着床头,捞过余笙搂在怀里,让她冲着自己半趴坐着,下巴枕着肩头,轻轻捋着长发,揉捏着脖颈,抚着后背:“这回怎么不嫌男女有别觉得害臊了?”
“我难受……”
余笙脸蹭着他的胸膛。
“除了我,还有人这么抱过你么?”
“有……”
徐逸脸色有些难看,可怀里抱着小姑娘,还是克制了表情,挤出一句:“谁啊,周大人?”
“我娘……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记不得这怀抱的感觉了。”
余笙有些难过,“也记不得她了。”
夜深人静,虽到了夏日,可余笙病起来依旧觉得浑身发冷,屋中火炉燃着热气,噼啪作响。
屋内只有炉火燃烧的声音,徐逸呼吸沉重,胸口也起伏得剧烈,沉默着揉捏着余笙的背脊。
“阿笙。”
“嗯……”
他垂眸:“你阿娘是不是也这么叫你。”
“是,好久没人这么叫了……”
“以后会有的,我会叫你一辈子。”
费力回想医书上的刮痧捏穴,徐逸估摸着力度和时间,手从背脊上移,改为轻轻拍打余笙的肩颈:“你若是喜欢这种抱法,我也能抱你一辈子。”
“好……”
“但你要记得,”徐逸抿唇,“这怀抱是我的。”
“我不是代替你阿娘来抱着你玩的,我是抱着你护着你来的,你以后会记得我,一辈子记得我。”
他贴着余笙的脸颊:“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记得我。”
“下辈子如果见不到呢……”
“无所谓,”徐逸吻着她的额,“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不在你身边也无所谓,你这么好的姑娘——”
“肯定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等着你。”
“不会的。”
徐逸一愣。
余笙蹭着徐逸的脸:“我只记得你了,除了你,别人的怀抱,我也不想要。”
“阿笙,”徐逸哄道,“我的好阿笙啊。”
余笙神情疲惫,腹中空空却还是一片翻江倒海,她咬牙深吸一口气压了下去,哑声说:“你身上好香,闻着舒服。”
“来得时候刚洗了下,在浴桶里待了会,”徐逸拍着她的背顺着气,“外面夜深了寒气重,不能再带给你。”
他换了个姿势,双臂圈着余笙左右轻轻晃着,像是在哄小猫:“给你个承诺,别担心实现不了。”
“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带你去看看我的云川老家。”
余笙单薄瘦削的背抵着他的胸膛,默不作声。
徐逸心跳得很快,他不确定余笙是否能感受得到:“你要是不愿意……”
怀里的姑娘轻声“嗯”了一下:“好呀。”
徐逸心跳得更快,“就这么说定了,我带你去,带你去感受翱翔的鹰,领你去嗅天地的美!我们就自由自在的,把烦恼全忘了!”
余笙咳嗽着,意识昏昏沉沉:“世子对我这么好,无以为报。”
徐逸低低地笑了起来:“谁说的,你就一直记着我对你的好,点滴都记着。”
“等你觉得到时候了,就还给我。”
余笙失笑:“我没那么多钱,医馆卖了也赔不起。”
徐逸垂眸看着余笙失去了血色的薄唇:“那就用你来还,用一辈子来还。”
余笙合上眼:“都说薄唇多无情,我万一冷了你,莫怪。”
徐逸眸中坚毅:“你若是冷了,我就重新让你热起来,我用一辈子向你证明,薄唇者不是这样的无情之人。”
余笙在怀里一晃一晃,又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她睡得熟,徐逸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回了床上,又担忧鞋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干脆脱了鞋赤脚走了出去,也不顾一直等候在门外的白平略显震惊的目光:“人呢?”
白平立即恢复冷静,拱手道:“回世子,人在书房前的院子里。”
徐逸面色铁青,“跟我走。”
芸香跪在院中瑟瑟发抖。
徐逸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我就是日常给小姐送药,没掺半点假!”
芸香委屈得眼眶发红:“这药还是盼睇给我的,阿笙可是她救命恩人,她怎么可能害阿笙!”
徐逸舌尖抵着上颚,胳膊肘抵在膝上,身子前倾,抬眉看着她。
“阿笙也是你能叫的?”
芸香面色一变:“奴、奴婢知错。”
“姑且不论这事,医官说了,你家小姐久病不起的一大原因就是平日的药汤几乎就都减了半,这事你不知道,你没有察觉?”
芸香落下泪来:“这是小姐说要紧着百姓,奴婢才缩减的!”
“你当我是傻子?”
徐逸拿起桌上折扇,挑起她的下巴:“我府上那么多的药材,那天冯盼睇手持余笙令牌前去,你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又要克扣药材?这几日你都做什么去了?”
见事情败露,芸香痛哭着跪下:“奴婢是一时糊涂!”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流着:“小姐伯父那日对奴婢说,我母亲从江州传来消息,说是病倒了,可我没钱,才想起这些歪门邪道,我是真的走投无路才一时糊涂!”
徐逸起身越过她。
“无论如何,这事我会查得一干二净,全部水落石出才算完,如若你不是,真相大白之后我自会向你道歉,”他不愿再多费口舌,“至于你说的盼睇,我也会去查,相关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殿下……”
芸香眼眶红肿,抽噎不停:“我是小姐的人,对她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她委屈着“她定不希望见到您对我这幅不信任的样子。”
“你还记得你是她的人?”
徐逸懒得看她,勾唇讽刺:“如今做了这些事,不觉得愧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