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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客栈起火 “抓住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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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住店。“
掌柜面露难色,回过身取了一碗水来:“姑娘,不是我故意不帮您,小店实在没位置可住了,我看您赶路赶得唇干舌燥,喝了这碗水,另寻它家吧。”
“方才来的路上,所有店面都闭门谢客,只有您这里开着,我实在没有办法,也不用您给我寻个什么上好的厢房,借我一个可以容身之所就行,我不挑。”
余笙累得不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瞒您说,我连续跑了两天,累坏了几匹马,如今实在是撑不住了,求您给我个地方,我歇个把时辰就走。”
“不是我不想帮您,只是……”
“加钱,”余笙不愿多费口舌,扯下她的玉镯,丢在掌柜面前,“就当是辛苦您的。”
看着那成色极佳的玉镯,掌柜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余笙身后,一咬牙道:“没问题!”
“我这就给您腾一间屋子出来,您坐着好好等着就行!”
亲自送余笙上楼进了房,掌柜乐呵呵地把玩着这玉镯,看着明显不满的几位官兵,笑道:“官爷,不是小的不愿帮你们,只是这玉成色真的不错,错过的话我心是会极痛的!”
“再说了,那姑娘看着精神头太差了,您几个都把这条路上的所有客栈封了,她要是死在半路怎么办,我不能做那种缺德事。”
“租下你客栈的银子我可提前给你了,别为了个镯子贪到这种地步。”
孟涵嗤道:“掌柜的想的倒是周到,但若我们几个动手的时候伤到这位姑娘,可怎么办?”
“哥几个都是接了命令冲那个男的来的,可不兴滥杀无辜。”
掌柜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赔笑:“小的特意在那姑娘门上挂了个牌子,我瞅官爷您们不过十几个人,不至于连这个门都弄错了吧?”
他讨好道:“咱都是讨生活的苦命人,多挣一点是一点,您何必为难我呢?”
“算了,懒得和你废话。”
孟涵翻着白眼,大手一挥:“哥几个,给我听好了,将徐逸拦下,生死不论,绝不能让他去薄州!”
明月高悬,余笙累了几天,草草沐浴后几乎是沾床就着,可迷迷糊糊的总是睡不踏实,脑海中总有叮当敲打声撞击着她本就疲惫脆弱的精神。这声音越来越激烈明显,撞击着她的脑,使她难以入眠。
余笙无奈睁开眼,希望这莫名声音赶快在脑海中消散,不想竟是离她越来越近——这不是她脑子里的声响!
余笙快速起身,强撑着眼皮打起了精神,来到窗边,用手指沾着茶水轻轻扣出一个小洞来,注视着门外的一举一动。
说来奇怪,这些人一间一间屋子察探着,唯独没有打开她的屋子——这是知道她对他们没有威胁?
她想凑近了看仔细些,却不小心碰到了窗边备用蜡烛,发出好一声动静。
似乎是有人来她的门前仔细检查过了:“无事,继续搜。”
只是这人虽刻意放轻了声音,却无论如何没料到余笙就趴在窗口,将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瞳孔紧缩:这声音……不是孟涵么!
禁军来做什么?
徐逸也在这家客栈。
电光火石间,她脑子立刻恢复清明:云川世子也在这家客栈,所以禁军才会出现,安王早就开始下手行动了!
“这层搜完了,没有,看来他也聪明得很,没按掌柜的要求住下房间。”
孟涵开口:“如此更不能急,再搜一遍,仔细些,莫要落了什么暗器。”
余笙瞬间困意全无:一定要在这帮人找到徐逸之前,将消息带给他!
又等了一会,脚步声渐渐远去,她试探般地推开门,确定外面空无一人,蹑手蹑脚地快速上了楼。
不敢点蜡烛,余笙时刻提防着禁军的人,抹黑前行,轻轻推开每扇门,试图找到徐逸。
接连推开几扇,竟无一门栓是正常能用的,全都坏了个七七八八,她更加确定这店几乎就是为了设下杀局才开的了。
推开下一扇,一如往常,余笙转身便离开——“唔!”
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她,毫不费力地将她拽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内。
背上一痛,重重地撞上坚硬的胸膛,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忽然感到脖上传来一丝凉意。
男子一手擒着余笙,一手持剑横在她的脖子上,冷冷开口:“为何擅闯。”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余笙一愣,随即停止了挣扎,努力回头望向男子。
感受到怀中人停止了动作,男子莫名觉得这人的身形有些熟悉,向下看去。
“公子?”
“余姑娘?”
借着朦胧月光看清了身后人,余笙大喜,眸中月自在遨游,散出点点星光:“你没事吧!”
徐逸认出余笙,立即将佩剑收于剑鞘,神色紧张,“刚才可有伤到你?”
“无事无事,”背上虽还火辣辣痛着,余笙摇摇头,完全顾不上此事,只顾着向徐逸道,“快走。”
徐逸挑眉表示疑惑。
“安王妃前两天来寻我,如今你相当于同安王撕破了脸,他自然不许留你这么一个隐患在薄州,”她言简意赅,“听王妃说,他派手下寻了太后,将元硕一行人都留在了中渊,又派了禁军来拦你,生死不论!”
她语气严肃:“方才我似乎听见了孟涵的声音,怕是来戴罪立功的。”
此话说完,竟不见徐逸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看着他如此冷静,余笙奇道:“你怎么不快些做准备,那禁军估计马上就要搜到咱们这层了!”
她说着就要推门跑出去。
“一时没料到,反应慢了些,”徐逸自然地拉住了她,“你我都不知禁军目前到了何处,外面尚不安全,况且就算走也要带上白平不是,他的房间离我很远,在另一处。”
远处传来细细簌簌的脚步声,徐逸神色一凛,反手搂住余笙就带到了衣柜前:“快进去。”
余笙被他推进去,急忙抓住徐逸袖口:“你去哪?”
“总不能与你躲在一处,”徐逸笑笑,四处打量着颇为空荡的房间,“我寻个地方躲起来,你保护好自己。”
“为何不能!”
余笙心中焦急,奋力拽着他:“我往边上靠靠,你快些进来,这房间还有哪处能躲人不成!”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徐逸还是一副为难模样:“这不太好吧……”
“我害怕还不成吗,”余笙急得要哭出声来,“我一个人待着怕黑,需要公子保护着我才舒心!”
“我都这么说了,你还要什么遵循礼仪礼法!”
“如此,”徐逸皱眉叹道,“那好吧。”
他才藏入衣柜,禁军随即推门而入。
衣柜狭小,余笙与徐逸的胳膊紧紧挨在一块,她试图往边上靠靠,将二人之间留出些缝隙来。
大手轻轻绕到她的身后,揽着她贴得更紧了些。
余笙大惊,转头瞧着神情坦然的徐逸,气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徐逸低头耳语:“别乱动。”
二人挨得极近,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余笙耳朵渐渐攀上热意:“你……别挨得这么近……”
“为何不能?”
外面禁军搜查的动静十分大,徐逸却愈发胆大妄为起来,不依不饶靠得更紧了些:“你不是说你怕?”
“我是怕,可是……”
“嗯,我靠得近些,是在告诉你,”他声音放轻,再度凑到余笙耳边,“我在。”
“你……”
余笙分心注意着屋内动静,手上推搡动作停了下来:“他们靠近了。”
“别担心,”徐逸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我在呢。”
余笙耳朵发烫,可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瞧着一名小卒抽出刀向衣柜走来。
她默默抬手抽出发簪攥在手中。
浓密的乌发散开,垂落披于背上,也覆在了徐逸的手上,他笑道:“好香啊。”
余笙紧紧盯着缝隙,又急又恼:“公子注意些分寸,现下没时间同你逗闷子!”
“真的很香,你用的什么沐浴?”徐逸缓缓拨开她的手,夺取了发簪,“要什么发簪,伤到人了多不好?”
看余笙撇过头看着他就要发火,他双手覆在余笙耳侧,轻轻将气恼的姑娘转了过去:“瞧,人走了不是?”
“这边,都随我来!”
门外孟涵高声大喊,屋内几名小卒快速接了命令跑了出去。
余笙松了一口气,泄力般跌坐在徐逸早有准备的双臂怀中:“接下来该做什么,是不是要去寻一寻白平。”
“当然不是,”徐逸抱紧了她,轻轻顺着背安慰着情绪,“再等等。”
“火还没起来呢。”
“走水了!”
听到声音,徐逸唇角勾起,起身推开衣柜走了出来,向余笙伸出手:“抓住我,拉你出来。”
余笙握向徐逸手腕。
“唉,”徐逸啧啧一声,避开她的手,“抓住手,不是手腕。”
“余姑娘快些,”他眸中带笑,“不然这火势蔓延起来,可就真逃不出去了。”
看着涌入门缝的浓烟,余笙咬咬牙,握住了徐逸大手。
轻轻一拉,徐逸直接将余笙拖入怀中,“抱紧了。”
他箍住余笙的腰肢,带着人从窗户纵身一跃,跳下了客栈。
感受到耳边呼啸疾风,余笙猝不及防,闭紧双眼,将头死死埋入他的肩窝:“你这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