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街边馄饨 “现在挺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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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拖延着时间，轻咳一声：“不如歇一会，在府上饮些茶水，再去酒楼？”
她好找时间嘱咐芸香当些首饰，凑些银钱……
徐逸没给她这个机会：“无妨，我见余姑娘精气神不错，边吃边歇就好。”
他眼眸微动：“可是有什么顾虑，不妨与我说说。”
余笙却轻松笑着：“就是酒楼吃食太多，不知该吃什么，犯愁。”
“总归还未到酒楼，路上想想也不碍事。”
见她先一步上了马车，徐逸神色意味不明，轻叹了声，跟着登上了车：“走吧。”
余笙一言不发，悄悄摸着袖中钱袋——估计就剩了几十文钱吧。
徐逸淡淡地看着她：“自上了马车便愁眉不展，不妨说与在下，好帮姑娘分忧。”
“啊，”余笙被拉回神思，“就是在外面待得时间长了些，有些累了，便一个人待着养养心神。”
她再看徐逸，却发现男人的表情低沉了许多，说是请客，却还要世子担忧她的情绪，余笙管理着表情，暗自摇头：她可真是会添麻烦。
街上行人不多，马车走起来甚是通顺，她撩开帘子偷偷瞧着酒楼，忆及为数不多几次吃饭，就算她再省，可徐逸排面自然小不了，总不能踩了云川世子的面子吧。
她心里发愁得很：这顿饭吃下来，估计少说十几两银子是收不住了。
“盯着酒楼出神，怕不是饿了，”徐逸起身下车，“那便快些走吧。”
“今日酒楼客人还是如往常那般多，”余笙笑着，“既然是我答谢公子，那房间、吃食定然是我来负责，不劳你费心再来管这些杂事。”
她拽着徐逸的袖口拉至一旁的空椅上：“小坐一会，我先同掌柜的说一声，挑一间安静干净的房间。”
安排好徐逸，她走到柜前，放轻声音悄声问道：“我出来得匆忙，若是身上银钱未带够怎么办？”
小二极会看颜色，余笙着装不凡，一看也是千金小姐：“您只管记在账上，回头到了六个月，若这银子还未还上，小的就去您府上讨去。”
余笙犹豫道：“我出来也是避着阿爹阿娘，若记在他们账上，免不了一顿责骂，可否通融些，这根簪钗权当是替了这次，可好？”
小二从未遇到过这种请求，犯了难：“小姐您这……”
“在做什么？”
男子气息贴近，余笙后背一紧，僵直脖子看去：“公子怎么好端端不在那边歇着？”
徐逸仗着身量高，双手撑于余笙两侧，将她半圈在怀中：“小二可是看这姑娘眼生不愿同她搭话，开店万没有踩底捧高的道理。”
“冤枉啊，”一看就又是个得罪不起的公子，小二万般委屈，“是这姑娘她……”
“与小哥无关，”余笙解围，“是我犹豫不决，才耽搁了些时间。”
徐逸忽然直起身叹道：“天天吃这些东西，我嘴都乏了。”
余笙一愣：“公子这是不要在这里用饭？”
徐逸垂眸瞧着她：“不可以么？”
“自然可行，”余笙求之不得，连连点头，“既然是我请客，今日你最大，去哪里都随你！”
小二怀疑的目光连连在这对男女身上打转：女子请男子……
这公子还这么标致，怕是城中无一个男子比得上，甚至比一些女子还好看上几分……
“公子留步，小的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逸嘱咐余笙，“你先上马车等我。”
待余笙离去，他转身问道：“小哥有何事？”
“我瞧着公子一身富贵，如此英俊貌美，气质绝然，定是个能成大事的人物。”
徐逸看着楼外马车里的姑娘，神色逐渐不耐：“到底要说什么。”
“小的斗胆，在这酒楼待了少说也有几年的时光，见过不少像公子这般的貌美之人，”小二踌躇着，“还是趁早，莫要靠着一个女子过活的好。”
徐逸忽地笑出声，“你是说，我靠着方才那个姑娘活？”
小二哪见过这番气场，吓得就要给面前男子磕上几个头：“公子恕罪，小的就是碎嘴，您莫生气！”
“你说得对，”徐逸眼中笑意极深，“我就是靠她活着，挺好的。”
小二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再多说，低头才注意到银钗还在柜上：“公子，方才那个姑娘的簪子还在这！”
“将这簪子，记在云川世子账上。”
小二惊恐：“世、世子！奴才方才不是故意的！世子饶命！”
徐逸摆手，“这账你要是写得好了，我就放过你。”
“您、您说……”
“就写……”
余笙等了好一会才见徐逸悠闲地上了马车。
他心情似乎不错：“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我记得有一日散朝时在街边吃了顿小吃，味道不错，不知余姑娘还有什么推荐？”
余笙想了想，“临街那家馄饨摊子吧，汤头很鲜，甚是好吃！”
“来咯，二位客官的馄饨！”
雪花纷飞，余笙披着红色狐狸披风搓了搓双手，俯身轻轻吹着泛起腾腾热气的汤碗，提起一勺送进口，烫得一激灵：“公子莫要急着吃下去，很烫。”
火红的披风伴着热气，映在徐逸幽深的眼眸中。
他略微失神。
“公子？”
余笙都吞下了一个小馄饨，见徐逸还没反应，歪头瞧着他：“怎么还不吃？莫要等全冷吃得身子更凉了。”
徐逸回过神来，低头浅尝。
“嗯，”他看着面前的姑娘，“现在挺暖的。”
余笙期待地瞧着他：“我在江州时常吃些小馄饨，这家做得还算是不错，你平日估计是没怎么吃过这街边的东西，不知是否吃得惯。”
徐逸细细咀嚼着，没有答话。
她有些愧疚：“若是你吃不惯，咱们还是找个不错的酒楼点些好菜。”
徐逸放下勺子，与她隔着热气对视：“不错。”
“之前从未这么觉得，现在倒是发现，这几文钱的馄饨是比几十两的吃食还令人开怀。”
余笙弯起眉：“公子开心便好。”
徐逸看着她：只要同你在一起，吃什么，我都是快乐的。
***
近日药馆无事发生，余笙也得了个空闲，在府中慢慢转着，可总觉得临近过年，府内似乎是缺了些什么。
随意地踢着积雪，她环顾府内府外，也就是在她刚入府时的那对红灯笼还在门外挂着，剩下的可谓毫无年味。
虽说余笙在江州时不受族人喜爱，但到了年关，该有的东西还是不少，处处装点得喜庆万分，至少面子上要看得过去。
可徐府这显然是连面子功夫都不愿做。
“小姐，”芸香走来，“盼睇向您告个假，年关将近，她该回村上祭祖了。”
余笙点头应允：“让她去吧，看好馆即可。最近她如何了，可需要备些大礼回去？”
芸香笑余笙想得细碎，“小姐少操些心吧，那丫头自从当上馆中掌事，每月都向家中阿娘寄月钱，现在可是家里的香饽饽，没人敢对她白眼。”
突然想起了什么，余笙叫来钟叔：“钟叔，我近日瞧着街上卖祭品的店家多了不少，这就要过年了，怎么不见公子回云川祭祖？”
几日都不曾见后厨备着佳肴盛宴，尤其是听芸香这么一提，余笙才觉得奇怪，竟从未见到徐逸燃香祭祖。
她知徐逸不太喜欢吵闹的氛围，没有在府上设宴宴请同僚也说得过去；安王有自己的府宅住着，也是没必要与徐逸一同用所谓的家宴；只是连云川族人都不祭拜，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小姐有所不知，”钟叔习以为常，“公子自进了中渊后便不再祭祖了。”
余笙怔住：“这是为何啊？”
徐逸最是知礼数，怎么会连这些事都不去做呢？
钟叔正要开口，门房跑来知会：“余姑娘，王妃来了。”
话音刚落，袁慧便走了进来，余笙行礼迎接：“余笙见过安王妃，临近春节，愿王妃岁岁安康。”
袁慧虽已青春不再，但典雅高贵之气仍存，只淡淡扫一眼余笙，便充满了难言的压迫：“昨日阿逸本应随王爷一同去祭祖，却有些事耽误了，我见他今日也抽不出工夫，你便随我去吧。”
余笙应下，心中不由感叹：云川世子有家不能回，却要陪义父义母祭祖，也是可怜。
袁慧说完向外走去：“动作麻利些，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见余笙带着芸香跟了出来，她眉头紧锁，面露不快。
不知又是哪里惹得这位王妃不快，余笙垂眸听话，做出一副恭敬温顺的样子。
“今日虽不是祭奠我的直系祖先，但也是大事，你带一个低贱丫鬟成什么样子！”
“王妃息怒，余笙知错，”余笙按捺住不快，回头叮嘱芸香，“你回去吧，和世子说一声——”
“不必告诉他，”袁慧拦住余笙，“人已经够多的了，不要让阿逸再分心，他一年比一年忙起来，你若将这些事再告诉他，要你何用？”
“余笙知错，多谢王妃教诲。”眼神示意芸香见机行事，余笙随着袁慧上了马车。
马车上竟还端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见余笙有些措手不及，袁慧高傲一笑，不紧不慢地点着那个男人：“这是江州来的余笙，阿逸的未婚妻。”
男子闻言向余笙行礼：“见过嫂嫂。”
对方竟喊她嫂嫂，余笙按捺住疑虑，细细打量起男子样貌：与徐逸无半分相似可言。
看出她的疑虑，男子扬唇：“在下乃安王妃的侄儿，袁禄。”
袁禄笑得亲切：“兄长事务繁忙，袁禄从王妃那里也略知一二，今日祭扫，便由袁禄代劳，嫂嫂莫怪。”
余笙却不自觉冒出一股冷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街边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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