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险象环生 ...

  •   徐逸一个闪身,白书生措手不及,直直地撞向了地面,连带着掀翻了一整张木桌,使得桌上茶壶、粥碗尽数泼洒在了他的身上。

      徐逸躲得远远的,表情极为嫌弃:“我就说,白兄,你是时候该换身衣裳了。”

      ***

      余笙脸色逐渐变得青紫,眼前冒着雪花,艰难地呼吸着。
      可她却从未挣扎,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还能撑一会……

      贤书半跪在她身上,手上力度不减,兴奋异常:“你马上就能见到书生了,他马上就要赏赐我了,我就要功力大增了!”

      外面忽地传来一阵重物倒地碎裂的嘈杂,二人皆是一愣,贤书抬头望去,祠堂大门紧闭,看不清外面发生了什么,可他却仿佛长了千里眼,流露着诡异的光彩:“成功了,成功了!白公子要飞升了!”

      绳索力度一松,余笙得以喘息,顾不得其他,硬生生从袖口抓着刀刃,扯出方才徐逸抱她视交予她的短刀,不顾手上鲜血,挥刀就冲着贤书的脖颈而去!
      奈何她现在浑身没有力气,也仅仅只是划出了一个口子而已。

      “啊!”
      贤书猛地回神,捂住受伤的脖颈,余笙趁机翻身逃开,急促地喘着,双手举着短刀与他相对。

      嘀嗒、嘀嗒。

      贤书不怒反笑,视线如着了魔般欣赏着余笙布满血痕的双手:“你流了好多血。”
      “心诚则灵,以童女之身祭拜石像,一定会很开心。”

      相较于贤书精神不稳定的带来的恐惧,余笙更多是觉得恶心,她拖延着时间:“白娘子是不是你动手的。”

      “她该死,”提及这个女人,贤书再度变得疯狂,大吼大叫道,“她脏了我的石像!”

      “女子在你眼中就是个物品吗!”余笙怒道,“你自己一心读圣贤书,怎么不见你把自己洗干净放血送上去!”
      “还好意思叫贤书,”她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圣贤书都化作石头到石像里了吧!”

      “你说话怎能如此不讲礼数!”
      贤书双眼布满血丝,狂怒着向余笙冲了过去。

      ***

      白书生这一跤摔得不轻,好半天才爬起来,呆愣地看着徐逸:“你会功夫?”

      徐逸耸耸肩:“你撞过来的时候在下只是恰好起身罢了,谁料到白兄你没刹住啊。”

      白书生踉跄着向徐逸靠近,神情谦逊:“徐兄,我是真心想要同你交朋友的……”
      “别怪在下心狠,借你学识一用!”
      说着,他再一次举起出利刃,冲着徐逸的胸膛便刺了过来!

      徐逸只一个侧身,白书生再度扑了个空。

      三番两次失了手,白书生再也绷不住面上的和善,彻底同徐逸撕破了脸:“你挣扎什么?这庙里就我们四个人,你那夫人估计已经被贤书安排着去见书生了,我这是在帮你啊。”
      他眼神极其无辜:“你难道不想快点和夫人团聚吗?”

      徐逸神色逐渐变得阴冷狠厉,他咬紧后槽牙平息着怒气:“你可知张泥?”

      提及白娘子,白书生眼中多了一丝柔情,“她一心一意为我祈福,我说了,等我考了功名便去娶她。”
      只下一秒,他面部狰狞,脸上肌肉紧绷:“可她不检点!竟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她负了我!!!”

      “她明明与我……却嫁给了姓庐的,她就是贪慕权贵,说什么在花楼卖艺不卖身,我看,早就为自己铺好路了!”
      白书生喘着粗气:“你们夫妻甚是恩爱,可不能重蹈我的覆辙,我这就送你去见她,等见到了书生,你就能助我考取功名了,到时候美女佳人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徐逸冷眼对峙:“我只问你,张泥是不是你杀的。”

      “是,那又怎么样,”白书生一字一顿,“她、该、死。”

      徐逸耐心早已耗尽,越过尖刀直接拧住了他的手臂:“我当你是个正经上进的读书人,恐你误入歧途才与你周旋许久,不忍下手,你却是个这样的货色?”

      手臂反拧,白书生疼得冷汗直流,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至于石像祈福,我劝你最好在心中为我夫人祈福,”他语气轻缓,在这放晴的白日露出一抹笑容,可眸子里却全是锋利的刀,“她若出了事,我就将你的胳膊拧断,再一片一片割下来,到时候,你怕是想读书也难了吧。”

      懒得去看白书生早已被吓得灰白的脸色,徐逸冷冷唤道:“白平。”

      白平早早接了摔杯之号埋伏于院外,闻言翻高墙跳下:“属下在。”

      “理罪司司长现在到何处了。”

      “启禀公子,昨夜接了您的消息,属下即刻去通知,司长不敢耽误早早就到了门外。”

      徐逸目光紧紧盯着大门紧闭的石像祠堂,十指陷入皮肉,攥拳克制着情绪:“他可听清了?”

      “是,听了全程。”

      “行,”徐逸像甩杂碎一样将吓得疲软的白书生丢到一旁,“放他们进来,给我看好他。”
      不等犹豫,他立即转身便向祠堂跑去。

      ***

      贤书被激怒,不管不顾向余笙冲了过来,余笙自知硬碰硬定是打不过,仗着身形瘦弱,钻些空隙,费力闪身躲避着。

      可她毕竟是个女子,祠堂毫无光亮,对这里地形尚不熟悉,终于还是被贤书缩短了距离。

      “就差最后一步了,徐娘子,”余笙踏入死角,贤书更是放下了心,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你连掺有墨粉的粥都喝了下去,又放了血,我替您作好了画,就差最后一步,你家夫君便能一举成名了,您不心动吗?”

      余笙竭力维持冷静:“他成名,凭什么要放我的血。”

      贤书阴恻恻地笑着,抽出了绳索与红色药丸:“出嫁从夫,你要懂得付出……”

      一柄短刀直直飞了出去,将他扬起的手钉在了木桩上。

      贤书反应不及,直挺挺扑倒在余笙面前,药丸散落一地,

      耳边传来凄厉地嚎叫,余笙紧绷神经,视线逐渐模糊,她惊魂未定,胸膛剧烈起伏,提防地看着一步一步坚定向她走来的男人。

      “是我,”徐逸借着零星日光看清僵硬的余笙,轻声唤着她的名字,“阿笙,是我。”

      看着徐逸,余笙一瞬间卸下了所有防备,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徐逸看得一清二楚,立刻冲过来扶住她的肩膀:“你可有事?”

      余笙摇头:“多谢,公子来得倒是及时,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只是她自己也没注意,这声音中,莫名夹杂了些委屈的喑哑。

      祠堂中光线昏暗,嗅闻着混杂在空气中的陈旧与血腥,徐逸皱眉,将余笙的手紧紧包裹在他的手中,攥得极紧:“先出去,这里不好受。”

      手掌传来钻心的疼痛,余笙鼻子忽然就是一酸:“你轻些。”
      想起还有个人在,她忍着痛道:“这人怎么办,可还钉在这呢。”

      听着小丫头抱怨的声音,徐逸忙松了力度:“理罪司司长到了,交给他处理便好。”
      他看着地上红色药丸,有些后怕:“抱歉,是我思虑不周,让你在这种地方与他周旋许久。”

      余笙克制着情绪,不停摇头:“不必介怀,公子的做法没什么不妥的。”

      听着身侧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徐逸心头一颤。
      他不敢去想,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威胁到了余笙的性命,事态会是怎么样的发展。
      他好不容易等来的姑娘,不能受这么大的委屈,不能就这么危及了生命。

      他真的有可能将这俩人千刀万剐,再放火烧了这破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看得出来徐逸心情也不佳,怕是白书生与他周旋时也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脑中思量半天,余笙忍痛回握住他的手:“可我信任你,这就足够了。”

      说来也奇怪,虽然她莫名因为徐逸来得晚了些觉得委屈,可方才与贤书纠缠许久,她怀疑过是否就把命交代在这了,也担心过会不会受重伤失血,却唯独没有怀疑过,徐逸会竭尽全力来帮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她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的信任感。

      思来想去,余笙将这感觉归咎于:紧密的盟友关系。
      “我相信公子一定有法子,”余笙安慰道,“还好是我在里面,公子在外面。”

      徐逸深深地看着她,生怕她消失在视线里:“什么意思?”

      余笙弯起眉眼:“我自小便不守规矩,一出了事便被关到庄子里思过。”
      她随着徐逸向外走去,这才有精力重新环顾四周:“庄子里也是暗无天日,也多亏了它,不然我都不一定能撑到公子回来。”

      徐逸仍是沉默。

      余笙安慰笑笑:“莫要消沉,司长大人可还等着我们呢。”

      出了祠堂,明亮的光线刺得她双目有些不适,下意识抬起袖子挡了挡。

      徐逸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女子白皙娇嫩的手掌上,遍布血痕,虽划得不深,但刀刀见血,血迹斑斑,余笙皮肤又白,更显得可怖至极。

      余笙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抽出手腕,奈何徐逸力气大得吓人,动弹不得,只得乖乖回答,“你方才抱我时不是递给我了一把短刀?”
      “我把刀藏在了袖子里,被贤书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光线又黑,只能随意摸着,”她想起当时那狼狈样子,颇觉无语,“前几下都只摸到了刀刃,拽又拽不出来,这才划了好几道。”

      她语气遗憾:“下次,我应该换个方向藏的。”

      “你这脖子又是怎么回事。”
      徐逸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他伤的?”

      余笙却先是对着理罪司司长道:“还请大人看看我这脖子上的淤青,是不是同白娘子的如出一辙。”

      理罪司司长连忙叫来那名年轻仵作,就要近身察看——
      徐逸一个眼刀甩在了二人身上。

      余笙瞧着定在原地的仵作:“不上前查验吗,你我距离中间都能站下三个人了。”

      仵作硬着头皮向前蹭了几步,又停下,一步不愿再动:“属下仵作身份,别脏了夫人。”

      余笙满不在乎:“这又何妨,都是人,还要分个高低贵贱不成?”

      仵作浑身冒着冷汗,在徐逸能杀人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地靠近余笙。
      果然,不用细瞧也能发现,这勒痕如出一辙,都是浸了水后肿大的麻绳所致。

      众人随着余笙来到祠堂,擒下贤书,也见到了那个曾出现在白娘子皮肤上的符咒。

      留下理罪司和白平收拾着局面,徐逸拉着余笙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愿在祠堂里多待。

      余笙浑身上下不自在:“公子老瞧着我做什么?”

      徐逸面色不善:“脖子。”

      “无事,我有分寸,”余笙笑道,“我就是想让他勒得狠一些,不然怎么留证据?”
      她神色黯淡:“再说了,这点伤算什么,总不能让白娘子就被这场大雪抹去了存在的痕迹吧。”

      “你为那白娘子鸣冤,可你呢!”
      徐逸忽然厉声道:“我也没有说过,保护他人的前提是,你要护好自己!”

      余笙吓得一抖:“这是怎么了?”
      恐有心之人听见,她探身看着徐逸的眼睛,小声道:“你抓住凶手立了功,获得他们的信任,离云川又近了一步,气什么?”

      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徐逸忽地没了脾气,无奈柔声道:“能不能为自己多想想!”

      余笙疑惑。
      谁说她没考虑自身,这案子走势出乎意料,她也算是帮了徐逸一个大忙,欠下一个人情,日后有的是用武之地。
      她自然在不断为日后留在中渊铺路。

      “天地为证,我徐逸以云川世子之名向你起誓,从今往后,若你出了事,我定第一时间来护你。”

      瞧着徐逸像极了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犬,余笙忍俊不禁:“那要是救我耽误了公子这边的大事呢?”

      徐逸目光如炬:“我以性命起誓,你绝不是拖累我的存在。”

      余笙微怔。

      胸膛剧烈跳动,徐逸目光灼热,似乎要将余笙吸入眼底。

      他以性命保证,余笙的存在,绝不是他的拖累。
      而是他走下去的支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险象环生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