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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兵分两路 “阿逸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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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姑娘的表情,可徐逸知道,她在哭。
伸手将人搂近怀里,他轻吻着秀发,“这个结太丑了,是得等我回来。”
他做着最后的挣扎:“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留下你又能怎么样,”这一句话忽然就戳中了余笙的心事,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我留下你了,然后呢?为了能和你待在一起,不让你去中渊去薄州借兵?然后看着守了几个月的凉州倒了不成?”
“我做不到……”
“可若是真的跟你走了,孟大哥战死,云川主战死,整座凉州城只剩下王爷了,若我在,我的医术、我的一点点三脚猫的功夫或许还能顶上些用处,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我向你保证,”她于怀中抬起头,一双泪眼看着徐逸,“我用你夫人的身份向你保证,我会在你离开后,尽我所能,助王爷守好整个凉州。”
“……好。”
徐逸的嗓子哑了。
看着徐逸头也不回的背影,余笙握紧了拳。
不能哭,不能哭,哭了会让他担心的,不能哭……
她在心中默默地长叹:“阿逸啊……”
眼前人忽然就停住了步子。
再一回神,却见徐逸忽地转身,大步向她迈进,“唐突了。”
“你这——”
坚实有力的手臂不容抗拒地环住了本就纤细的腰,徐逸勒着她向自己靠近。
余笙被这股力量牵着迎上徐逸的唇,被迫提起腰身踮起了脚尖,看着徐逸近在眼前的一双含情眼眸,忘了呼吸。
待她清醒过来,唇已牢牢地被这人噙住。
徐逸轻轻抽离,看着余笙的反应。
羞涩已弥漫上了小姑娘的耳尖脖颈,她呼吸略显急促,却丝毫没有逃离之意。
徐逸抵着她的鼻尖,呼吸喷洒:“这回不害羞了?”
“害羞啊……”余笙大方承认,“但没准次数多了就不——唔——”
还没有说完,腰上又紧了些。
徐逸大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压向含笑的唇,不再只是上一次的浅尝辄止,而是邀请她与之共舞,几乎要将她揉碎了捏化了融进骨血身体里。
余笙有些喘不过气,向后躲了躲,身前人却不放过她,捉住她带向自己,又一次将话淹没在了早已被打乱的呼吸声中。
不知过了多久,余笙身子发软,徐逸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扶着她靠着自己的肩,徐逸道:“我爹之前嘱咐我,若他走了,不必受那些规矩。”
“我也向你做个保证,我定会带着大军回来,等这一仗结束,你,我娶定了。”
得知徐逸要离去的消息,元青也特意赶出来相送。
他不顾徐逸阻挠,执意行了一拜:“这一仗,云川于我皇室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
“皇后说男女授受不亲,要把这旨意交给你,可给你了?”
周泽回到府上,由着余枫来替他宽衣解带。
余枫十分乖巧:“回大人,皇后娘娘与妾约定好明日去宫里,到时候她会亲手交由妾。”
“你好乖,不像你阿姐……”
周泽揉了揉她的脸,“怎么就比你倔这么多,我多次相邀,都不与我一路。”
“我这么做,也是希望,日后周大人飞黄腾达了,不要忘了我们江州。”
余枫笑,“还有我的阿姐,自小不在父亲母亲身边长大,大了又要被众人指责,她这一辈子够苦了。”
“你倒是挺为你姐姐着想,”
周泽笑,“无妨,到时候我把你姐姐也接进府,你们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他冷哼一声:“我到要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都好好看看,如今的我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他们跪着都舔不到我的脚趾头。”
余枫垂眸,轻轻揉着他的肩:“还是大人有勇有谋,谋算深远。”
***
徐逸口唇几近干裂,没日没夜的赶路,竟只花了原本路程的一半时间就来到了薄州城下。
哪知连城门都没有进去,便被人拦在了城外,他心中焦急,下马前去想要说明状况,却只被送上了一壶清茶。
守城之人恭敬道:“一路风餐露宿,世子先喝些水歇一歇,攒存些体力才是最好。”
徐逸着急,一饮而尽,清了清喉咙:“可我……”
城门打开,眼前一幕震惊了徐逸的眼。
许久不见的安王爷与新任的薄州州长身后,是几乎望不到边界的薄州军。
“你们这是……”
“十几年前,云川主率兵助先帝稳固江山,这等恩情不能不报,如今国家处于危亡之际,当助君一臂之力。”
安王复杂地看着褪去青涩的徐逸,“臣以薄州军队为报,助云川,破敌稳军心,凯旋!”
薄州州长,那位冯家青涩的当家人说道,“薄州如今能太平安康,全靠当时世子与世子妃舍生忘死地拼护,如今川主为了凉州献出性命,凉州处于危机,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理。薄州如今虽军粮不多,但总还是能抵上一阵子的。”
正说着,身后阵阵马蹄声踏得地面震响,几人讶异的看到了江州的旗帜。
余隆老远看清城门外站定的几人后便策马狂奔过来:“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大哥为何也在?”
“心疼自家妹妹,想着还能抽调些兵马过来便领兵来了,”余隆上下打量着徐逸,“这也是爹娘的意思——嘶,我妹妹呢?”
徐逸没有隐瞒:“她还在凉州,守着城,我出来借兵。”
“你大爷的!”
话音刚落余隆便气得给了徐逸一拳,“她是个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还敢留她一个人在城里待着?你走了不带她走?老子锤死你——”
徐逸沉默不语,静静地受着这些拳头。
“好了!”
安王看不下去,拦在二人中间,“眼下最紧要的是先去中渊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再去凉州,这样你妹妹才能早早脱险不是吗!”
“我身为先帝兄长,本应当阻止德仪,但奈何与袁家牵绊太深,一辈子又对不住我的夫人,中渊我是不想回去了,日后夺嫡、争储我也绝不会参加,我就窝囊着在薄州这片地方,助州长打理好政务,了却此生便罢了。”
余隆明事理,他知道如今局势动荡,哪个才是最重要的。
“好,”他退后几步,“我随世子去中渊,但是——”
“如果去凉州后,我的妹妹出现任何差池,我管你是世子还是新任云川主,你的脑袋我照砍不误!”
“无需兄长动手,”
徐逸擦掉嘴角血迹,拉过马匹上马,“若真到了那日,我自己也会了断。”
“滚!我妹妹没死呢!”
余隆没好气,“然后我妹妹半夜托梦指责我为什么为了她害死一个良将是吧,你他娘心真够黑的……”
“驾!”
***
余枫领着一蒙面人来到府内,“周大人,您要的人来了。”
“阿枫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
待余枫退下,那人一掀斗笠:“周大人好计谋啊!”
琇尔的脸暴露在周泽面前:“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就想到与我合谈了呢?”
“将军也知道,我在受恩来中渊之前,一直在凉州做事,凉州,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周泽为二人斟满酒:“荒凉、破败,整日担心战事,这可不行。”
“可你们的那个所谓的圣上又竭尽全力护住凉州,耗费大量兵马与我族对抗,真是执拗,”
琇尔盯着移到他面前的酒,没有下口,“还有那个云川主,真是可惜了,本是一员大将,可惜誓死不降啊……”
周泽低头笑笑:“人嘛,都有自己的坚持,更何况这可是个随着先帝打天下的大人物,也只能说可惜了。”
“这酒不错,”琇尔拿起酒杯闻了闻,“不过我最近新伤旧伤不断,喝不了——”
他微斜手腕,将这杯酒洒了个干净,“祭拜给云川主吧,算是表示我的敬意。周大人不会介意吧?”
“当然可以,将军随意。”
周泽不气不恼,“如今凉州发来中渊的信件尽数被我拦下,只有云川主这一条任由它发酵扩大,动荡了军心民心,才更好改朝换代不是么?”
“周大人可真是个好臣子啊,这么不为你的陛下着想。”
“哪有,”周泽摆手,摇头大笑,“我还是心里有他的。”
“将军瞧,我这不是为他铲除了一切忤逆他的臣子,这也是为咱们陛下铺路啊。”
“哈哈哈哈,好!”
琇尔伸出手拍着周泽单薄的身板,“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现在就有好消息,”周泽笑,“陛下被我软禁在宫中,已下令禅位,将军何不就此随我进宫?”
琇尔的手停在半空,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泽,“大人,我是想为我的主子开疆拓土,但这不意味着我是个傻子。”
“将军有疑心也是正常的,周某理解,”
周泽展开双臂,“我身上并无武器箭矢,是带着足够的诚意与将军合作,若是将军不信,大可将自己的亲信全部带去,中渊禁军已被我尽数派往凉州,这件事你我有目共睹,眼下无人可以阻挠您,不是么?”
“好,”
琇尔挑眉,“我这次来中渊,也是带着极大的诚意来的,我就带了不到一万的兵卒,既然周大人诚心相待,那明日,还请周大人殿中设宴了。”
周泽咬紧牙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