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善良又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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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柘枝的性别固定成♂，对音驹高中男子排球部的部员们来说……着实是个巨大冲击。
“所以……清水经理真的是男生而不是女孩子吗…”
满脸严肃围坐一起，压低声音的音驹男子排球部部员们还是不死心。
“明明那张脸那么——那么漂亮！”
“明明那种冷若冰山的态度、还有清冷又傲系的属性……还是黑长直！”
“就是就是！”
“可恶啊！！岂可修！！”
“虽然不是女生，但我们还是有经理了啊。”福永招平也加入进来，他坐下拧开水壶、想了想道，
“……”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有人支吾两声，还是想争辩，
福永招平抓了抓脸，“就算清水经理是女生，也不会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吧？”
“诶？”
“有什么不同的话……”
“好像……”
“某种程度上，是男生的话不更加方便了吗，”
福永招平十分理智且肯定道，“换衣服也不用避讳大家，就算合宿也可以住在一起。”
“而且，”
福永招平抬起聪明的猫猫头，“脸和什么冰山、傲系的属性，还有黑长直，不都在吗。”
“……”
“这么说的话，似乎也……”
福永招平快速总结，双手一合，点点头道，
“那就相当于什么也没变，对吧。”
“……”
“……”
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他这套逻辑一带，似乎又确实是这样，
再对比一下，如果清水柘枝是女生的话，大家就要谨守距离与分寸、更加不敢越雷池半步。
现在的话……反而是更加朝着有益的方面转变了，是好事情啊！
“……居然还可以这样吗。”
“所以意思是……”
“清水经理是男孩子什么的……”
“简直太棒了？”
坐在一旁，竖起耳朵的夜久卫辅与海信行，本来还有些担心这群一年级的家伙会想不开，钻进死胡同里面去，
但现在侧耳一听，福永招平……直接原地解决了这个困扰！
上一秒还哭天喊地的这群家伙，竟隐隐有被说服、还颇为认可的倾向。
难道说福永招平这小子……是人才来的吗？
再看其他一年级生，表情恍惚，喃喃自语，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原本的担忧，一下子迎刃而解，夜久卫辅与海信行颇有些怀疑，直到作为见习经理的清水柘枝背着包推开排球馆的大门，
没有像昨天一样披着黑瀑般的黑发，而是随手扎起了高马尾，束在脑后，随着行走轻微晃动，身上穿着音驹男子排球部的运动服，红白配色为主，领口拉链拉得高高的，小半张脸埋在里面，
微垂着眼、清水柘枝弯腰换鞋，点了两下脚尖，他抬起眼、看向馆内齐刷刷视线一水儿扫向他的众人，
“……”
十分平静，声音清明，清水柘枝微微颔首，“日安，诸位。”
“啊……日安，”
“安、安……”
清水柘枝点头，掠过门口的一堆人，目不斜视穿过去，直至迎面对上拿着水壶和毛巾，对着他不知道该前后左右往哪里去的人影，
距离三步远，清水柘枝停下脚步，微抬起眼皮，幽黑的眼珠轻轻转在人面上，
一下子，对上这张极具冲击力的漂亮脸庞，整个人更是被那冷冽如冰的视线冻结原地，站在原地的一年级生健山太郎脸颊涨得通红，不知所措，“清、清水经理……”
四周极静，落针可闻，甚至还有紧张到咽唾沫的粗重呼吸。
“……”
“请让一下。”
泠泠的声音落地，清水柘枝冷凉的视线如冰如水，冷淡扫过。
健山太郎几乎是瞬间找回身体的控制权，扯着自己就往旁边同手同脚横移，“是、是……”
黑发黑瞳的人轻轻颔首，擦身而过的瞬间声音很轻很飘忽，渺远幽延，如幻梦中蔓延至身边，
“今天的训练请加油，健山君。”
“……”
“……啊、好…是……”
直至清水柘枝身影远去，满脸恍惚、飘忽，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健山太郎反应半晌、反应过来，
下一秒——迫不及待拉着身边的队友求证！
“田口！清水经理刚刚、是不是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啊？”
“你在做梦。”
“不、我亲耳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清水经理绝对是准确叫了我的名字、还鼓励我说今天的训练要加油！”
“没那么好的事情嗷！绝对是你幻听了！才没有那么好的事情啊！！”
健山太郎傻笑起来，“嘿嘿……今天的首次应援居然是来自清水经理…一想到被清水经理应援了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啊！”
“清水经理长的可真漂亮……要是能再被轻声靠近、或者贴心地牵着手应援鼓励一次、就算让我训练到通宵、不，训练一百年我也愿意啊！！”
“——都说了别做梦了啊！！”
一下子，唯一靠近了清水柘枝且被记住姓名、单独鼓励的健山太郎成为众矢之的，羡慕又嫉妒的其他人蜂拥而上，狠狠摁着他的头制裁，
“可恶啊！！昨天是黑尾前辈也就算了！今天这小子居然这么好运！狗运！！”
“绝对是狗屎运吧！喂！健山！快说在哪里踩到了狗*！我明天也要去！！”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刚刚站在那里！！一步之遥啊岂可修！！就差一点我也能和清水经理搭上话了！！”
“话说难道没有人注意到清水经理今天扎了个高马尾吗……好利索好干练好清爽，完全就是性感到让人抵抗无能的御姐味……太飒了啊！！”
“\清水经理/\清水经理/\清水经理/\清水经理/！！”
上一秒还有些怀疑的夜久卫辅和海信行默默看着扭打、嘶吼成一团，几乎眼红到不成人形的这群家伙，陷入良久的沉默，
之前性别错认也就算了，
现在性别纠正过来……还这么算了，
你们这群家伙、其实根本就不是纠结经理是什么男生女生的吧……
完全——就是颜狗啊！！
死目的夜久卫辅，成功、勘透了真理。
背着包进入仓管室，清水柘枝按照昨天教过的流程，预备开始今日见习经理的工作，
一抬头，某黑发鸡冠头抱着手臂靠着墙，笑着朝他望来，爽朗道，“早上好啊，清水君。”
清水柘枝平静看他一眼，轻微点头，“早上好，黑尾前辈。”
靠着墙的黑尾铁朗意外地挑了下眉，对于清水柘枝记住了他的名字，
他眯了下眼，“看来我们的经理清水同学已经将部员名单记得清清楚楚了呢~”
清水柘枝在先前的点头过后就移开注意力，对仓管室器具进行清点，填写日志，一边做着一边平静应了声，
黑尾铁朗手指点了点下巴，视线落在背对着他蹲下去整理器材的清水柘枝背影，也不抱臂靠墙凹造型了，主动上前，
“需要帮忙吗，清水君~鄙人可是十分热心肠的，不管有什么通通都可以交给……”
“请让一下。”
黑尾话还没说完，清水柘枝已经自己抱着瑜伽垫长身直立，冷而透的眼珠平静转了下，视线落在他脸上，
“你挡住我了。”
黑尾铁朗：“……”
“噢噢…抱歉抱歉，”下意识道歉并退后两步，黑尾铁朗让开距离，目睹清水柘枝微微颔首，不偏不倚从他让开的空间走出去，
并且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可能发生的身体接触都被对方精确避开，
只余有风拂动些许发丝，绵绕缠徊在垂在身畔的指尖，细密发痒。
黑尾铁朗情不自禁摩挲了下指腹，视线落在背对着他出去的清水柘枝背影，
齐整扎起的高马尾，随走动轻微摇曳，黑尾铁朗眯起眼、定定盯着看了会儿，轻笑了声。
早在清水柘枝进入仓储室，就有其他闲着的部员密切关注，或装作不经意从仓储室门口路过，或者拿着拖把一直在门口来回拖地，又或者直接推着球筐、抱着排球，佯装就在附近训练的模样。
黑尾铁朗和清水柘枝的对话一结束，清水柘枝出现在门口，
忙不迭地、呼啦一下，一堆人迎了上去。
争先恐后，“我来帮你吧！清水经理！！”
“哪用得着他啊，让我来吧！让我来吧，清水经理！我力气大！！”
“力气大有什么用！我聪明！会动脑子！清水经理！这种小事情就交给我吧！！”
一个个伸出手，扭打摁捺，不断压制其他人，生怕被抢先，
夜久卫辅与海信行远远观望，
“从没看过这群小子做什么事情这么积极，”
“哈哈……”
“这就是传说中的颜狗吗……”
“毕竟还是年轻人呢。”
仓储室门口，众人几乎争得不可开交，堵住清水柘枝的去路，寸步难行，
尤其是眼见着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再继续下去，几乎就有人要碰到清水柘枝的身体，
微微拧起眉，清水柘枝抿着唇，唇线下压，侧过脸避开可能的触碰，
手指攥紧，抱着瑜伽垫的指尖因过于用力而泛白，想起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以及不妙的反应，清水柘枝深吸一口气，
“请不要……”
“——嗨嗨~抱歉抱歉~”
清水柘枝的声音在闹哄哄成一团的人群中听得并不清晰，但是也正在此时，有人重重拍了两下手心，引起注意。
一道声音横空插入，拉扯出自由呼吸的空间，
跟着清水柘枝出来的人，黑尾铁朗，双手抱臂、脸上笑眯眯但语气强硬，
“好了大家，都散开点吧，再这么下去、可要给清水君的工作添麻烦了哦？”
“欸？”
“唔！”
“诶多……”
众人互相对视眼，有些迟疑，但转头一看清水柘枝，
眉心微蹙，眉梢下压，抿着唇一言不发，
漆黑的眼静静看着他们，隐隐有些怒色，但配上那张脸，美人嗔怒，未语先言。
“……！！”
“咳咳、好…好漂亮……不对，不是，经理，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要帮忙！”
“没错、清水经理！我不是故意的！！”
“请原谅我吧！清水经理！！”
原地，众人恨不得一个滑跪博取原谅，
而在清水柘枝作出反应前，黑尾铁朗已经成功调离挡在面前的人，毫无阻碍站在了清水柘枝旁边，
“哎呀哎呀，都让开点都让开点——”
黑尾铁朗率先开口，“平常训练也没看你们这么积极，啧啧，”
他摇了摇头，面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要是教练知道你们训练的时候也能这么认真，前仆后继，绝对要感动的落下眼泪了。”
“……”
“……”
黑尾铁朗一开口，直接将其他人镇住。
趁着他们面面相觑，颇有些犹疑的时刻，
黑尾铁朗侧首低头，视线落在黑发身影面颊，轻笑道，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哦，经理君。”
清水柘枝顿了下，看了眼黑尾铁朗，鸡冠头仍在笑，
注意到他望来的视线，黑尾铁朗略一挑眉，
“怎么了，经理君？还有什么话想说吗，难不成是道谢~”
他故意打趣，清水柘枝尾指蜷起，轻微蹭了下自己的掌心。
面上表情未变，但是鼻音轻轻应了声，“嗯，”
他垂下眼，“谢谢。”
黑尾铁朗抱臂点着手指的手顿了一下，慢下一拍但随即恢复、快的仿佛错觉，
很快，他又笑了起来，恢复成那幅不着调的模样，挠着头装作一副随意的模样，
“哎呀，客气什么，区区举手之劳~”
清水柘枝定定看着他，
对他来说，并不只是举手之劳。
如果刚刚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触碰到人群，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他患有十分严重的‘接触恐惧症’。
只是接触到旁人就会过敏，严重一些甚至会泛起恶心。
与家人接触时，勉强能克服些许，但是一遇到陌生人……
甚至之前还因为拒绝赛后握手和拥抱而被媒体大肆批评‘目中无人’‘傲慢无礼’，
也就只有熟知他的老师兼教练胜生勇利和维克多·尼基福罗夫每次都在开解、鼓励他。
所以，长期以来，只是稍微与他人靠近一些，清水柘枝都会直接避开。
比起露出厌恶、抗拒、排斥等表情让人难堪，从一开始就吝啬距离、吝啬触碰、吝啬交流，对他而言才是更安全，也是更习惯的方式。
注意到清水柘枝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黑尾铁朗挑了挑眉，故意打趣他，
“怎么了？经理君，想说道谢的话，现在可以全都说出来哦，在下可是很乐意听~”
他摸着下巴，“当然~如果实在太感动的话，那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毕竟鄙人一向助人为乐——”
清水柘枝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好像遇到自恋狂了。
“……”
望着清水柘枝转首不语的模样，黑尾铁朗哈哈一笑，“好了，不逗你了，走吧，清水君，”
清水柘枝微皱眉，抿了抿唇，还是开口，“去哪里？”
黑尾铁朗看他没反应过来的模样，伸出手指了指他抱着的瑜伽垫，又滑动了下、向着被空出的路来，
“当然是继续走了，一直停在这里的话可不太好啊。”
“怎么？想让我帮忙吗，清水君~？”
清水柘枝：=x=！
他就多余问这一嘴！
“不用。”
冷淡拒绝，清水柘枝平静转身，向着空出的地方走去，
才跨出一步，却发现手中抱着的重量一轻，
若有所察，回头看去，果不其然，是鸡冠头。
黑尾铁朗伸手，直接帮着清水柘枝将瑜伽垫的另一端抬起来，分摊了部分重量，
毫不意外清水柘枝会转头看他，黑尾铁朗直接率先开口，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如果实在感谢我的话，就让我来帮帮我们辛苦的经理君怎么样？”
黑尾铁朗自顾自点点头，“我可真是善良啊。”
清水柘枝：“……”
确认了，这家伙完全就是自恋狂没错了。
“……随便你。”
清水柘枝不再多争辩，毕竟与沉浸在自我逻辑里的鸡冠头争论……光是想象就已经疲惫。
而且……
清水柘枝低头，余光扫过另一侧黑尾铁朗抬起的位置，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隐隐透出力量感，手掌压下，稳稳托住握起的部分，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近不远，不会接触到，但也不疏离遥远。
奇怪的家伙，
清水柘枝抱着轻了一半的瑜伽垫、目不斜视向前走了一段，
微微抿着唇、克制着余光又侧过去，隐蔽地扫了眼顶着个乱七八糟鸡冠头的黑尾铁朗，
唇角挑着笑，还在哼着歌，感觉到什么一抬眼皮就要扫视过来，
清水柘枝迅速收回视线，佯装平静如常，
黑尾铁朗摸了摸下巴，低低声，“怎么总感觉好像有谁在偷看我呢……”
清水柘枝：=x=！！
被、被发现了！
黑尾铁朗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开朗道：“果然、还是因为我的魅力太大，实在是让人难以抵抗吧！”
清水柘枝：……
确定了，
这家伙——绝对就是个奇怪的超级自恋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