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同学这里禁止触碰》鱼丑

4、第 4 章 不要盯着别

　　罪魁祸首·某鸡冠头终于还是被制裁，迎着同级和后辈们怒目而视的视线，丝毫不露出半分怯态，甚至还相当理直气壮，

　　“——难道我今天的绝佳表现不值得一个来自经理的特别应援吗？”

　　“说……说出来了。”
　　“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黑尾前辈怎么能这么、这么……”

　　夜久卫辅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上前一个螺旋飞踢，“好了黑尾你这家伙！！不要再臭自恋了！！”

　　目睹场内发生一切，福永招平挠了挠脸，“感觉……帅不过三秒呢，黑尾前辈。”

　　“啊…嗯。”

　　孤爪研磨也低低表示赞同。

　　“不过话说起来……”福永招平面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疑惑，“经理和黑尾前辈很熟悉吗？”

　　他眨巴眨巴眼，“居然清楚的应援了，而且听起来完全像是关系很好的样子呢！”

　　他说完，突然察觉到身侧聚焦的视线，福永招平不解、歪过脸，对上一言难尽的孤爪研磨与不知道何时凑过来的山本猛虎的目光，

　　孤爪研磨：“……熟悉、关系很好，你是怎么得到这种结论的？”
　　山本猛虎：“噢噢！居然是这样吗！经理酱原来和黑尾前辈关系很好吗！这样的话就完全说得通了！”

　　山本猛虎左手握拳猛地一敲右掌，大彻大悟随后咬紧牙，“第一次应援是黑尾前辈什么的……可恶、我一点都不羡慕！！既然是黑尾前辈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周围一片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闻言、其他一年级生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清水经理和黑尾前辈居然是这种关系啊！’

　　目睹一切、知晓一切，所以眼睁睁望着对话逐渐变到诡异方向的孤爪研磨：“喂……”

　　你们不要随便地就作出这样的推论啊…

　　而事件的另一人，某虽然被前后辈联合制裁了但是出于某种特殊原因、心情很好的鸡冠头一转身，望见场外抱膝坐着、正认真镇静朝着场内看来的人影，不声不响、乖乖坐在原地，

　　黑尾铁朗心情更好，直接伸出手大大方方朝着场外的人挥了挥，“应援收到！多谢~”

　　清水柘枝迟疑了下，慢慢竖起手臂，也对着球场内稍微挥了挥手掌。

　　按照刚刚那位发型奇怪的前辈的交代照着说了，什么‘黑尾铁朗同学加油，表现十分出色，你会是最棒的排球选手’诸如此类的话，

　　但是在说出口之前，‘黑尾铁朗同学’无异于一个空白标签。

　　现在看球场内众人的反应，所以……‘黑尾铁朗’就是那位头发乱糟糟的二年级前辈？

　　特意交代让他给他应援什么的…

　　清水柘枝望着场内向他挥手、面上扬起灿烂笑容的黑尾铁朗，转身再次投入训练前，对方还再次朝着他摆了摆手，

　　以及周围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朝着他呐喊的，

　　“拜托了！清水经理！我也会好好表现的！接下来也请为我应援吧！”
　　“还有我！还有我！！我绝对会打出十分帅气的球的！！多看看我吧！！”

　　“没错啊！不要只顾着黑尾前辈！也多看看我们！多夸夸我们嘛！！”

　　排球部众人激烈的声音已经表达得十分清晰，但此时此刻清水柘枝陷入沉思，

　　可是……黑尾他，除了自己的名字外根本就没有告诉他其他人的姓名啊？

　　面上丝毫不显，但心底已陷入左右为难，

　　最后为了公平，清水柘枝决定保持沉默，一视同仁。

　　在球场上鼓足了劲儿的队员们好不容易在堪称绝妙的一套配合突破得分，一个个摁捺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或装作若无其事、或一撩T恤下摆秀出一块腹肌、或状似不经意回头视线直指场侧——

　　‘来吧——！’
　　‘赞美！夸奖！鼓励！”

　　“无论是掌声还是欢呼——现在！他们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
　　黑发经理平静、面上表情清淡，幽黑双眼轻轻扫过，薄且软的唇瓣压出向下的弧度，脸侧黑瀑一般的发微垂，细细长长的手指弯起勾着、轻轻拉到耳后，

　　没有更多话语，只是一个稀疏平常、平静到激不起一丝涟漪的对视。

　　幽黑如寒潭一般的眼，掠过他们，就往更远的地方去了。

　　“被、被忽视了……”
　　“没有应援、没有鼓励、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
　　“……”
　　“………”

　　“这…这这这这……”
　　“——这才是真正的冰山美人啊！！”

　　“就连被忽视……也这么令人兴奋！！”

　　“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清水经理/\清水经理/\清水经理/\清水经理/\清水经理/！”

　　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夜久卫辅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搭着海信行，有些虚弱，“这群一年级的小子……是不是有点太…”

　　“……哈哈，”海信行打着哈哈，努力宽慰，“没事的，阿夜，青春期少年、能理解，能理解。”

　　夜久卫辅还想挣扎，转头，“黑尾，你也觉得这群家伙有点不对劲吧……”

　　“哪里不对劲？”黑尾铁朗看上去心情很好，爽朗回头，“我们的经理清水君很受欢迎呢，这不是件好事吗？”

　　夜久卫辅：“……”

　　他缓缓：“我是指一年级的那群家伙，”

　　“哦哦！”黑尾铁朗恍然大悟，露出赞同与理解的表情，“一年级的家伙们被清水君的魅力折服，也是件无可奈何的事情呢！”

　　夜久卫辅：“……我想说的是一年级…不是清水他啊……”

　　莫名有种驴头不对马嘴的感觉，夜久卫辅心情更加虚弱，尤其是一眼望去，

　　一年级生们抱紧自己接二连三交头接耳，‘就算被忽视也很带感呢’‘好激动好兴奋完全受不了了’的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

　　旁边还有个无论说到什么，话题总能歪到清水柘枝，甚至直接把‘清水柘枝’当句号使的某知名不具鸡冠头，

　　夜久卫辅一时之间颇有些恍惚，

　　清水他……不是才来一天的见习经理吗？
　　为什么只是一个上午，这里就变成了这种模样，

　　他现在在的真的是音驹男子排球部，而不是什么‘清水柘枝狂热fans后援会’吗……

　　夜久卫辅百思不得其解，海信行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事的阿夜，可能是一直以来排球部都没有经理来，大家太激动、太兴奋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夜久卫辅看他，又看了看依旧抑制不住兴奋的其他人，“真的吗。”

　　“当然是真——”海信行刚想张口肯定，话到嘴边、对上夜久卫辅的有些复杂又有些沉重的视线，

　　一瞬间，福至心灵，

　　虽然现在大家这么激动、甚至隐隐有些疯狂，但是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十分清楚……这位‘清水经理’的性别，其实为男啊！

　　“……”
　　“要怎么办？”
　　“还是现在就告诉他们？”
　　“难道海你想做戳破一年级们青春期美妙幻想的罪人吗。”
　　“……”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面面相对，绞尽脑汁，别无他法，
　　只得眼睁睁看着沉浸在美妙幻想中无法自拔的众人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好——训练终于结束了！”
　　“太好了~太好了！辛苦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现在爽快地去换好衣服、爽快地出门，然后爽快地去清水经理面前刷个脸！说不定还能搭上话！”
　　“喂！！别偷跑！也带我一个啊！！！”

　　夜久卫辅与海信行落在最后，两人表情沉重，步履蹒跚，满腹心事，

　　尤其是一抬头看见迎着夕阳欢闹雀跃，你追我赶嬉笑打闹，满面笑容的众人，甚至一个个还在热烈讨论着要如何在经理面前刷够好感、两人的表情就更加僵硬一分，

　　‘现在还不说吗？’
　　‘再等等、再等一等……’

　　以至进入更衣室，一个个脱得赤条条的还在叽里咕噜不停，

　　海信行、夜久卫辅靠着更衣柜，暗暗对上眼，

　　‘就是现在？’
　　‘就是现在！’

　　进来的时候他们可是看见了，标着‘清水柘枝’铭牌的更衣柜就在角落，现在是没被这群家伙注意到，但是等待会、清水直接出现在这里那可就来不及了——

　　为了保护后辈们青春期的绮丽幻想与脆弱的心——一咬牙一狠心，夜久卫辅双手一压，

　　“大家！我有话要说！”

　　正在激烈讨论新入部的‘清水经理’究竟是甜口还是咸口，到底要请‘她’吃冰淇淋还是鲷鱼烧的运动少年们面上带着快乐的笑容转过身，

　　“怎么了阿夜，难道你有更好的想法？”
　　“是夜久前辈的话绝对会想的比我们更加周到吧！”

　　“没错没错！快说吧夜久前辈——我们要怎么做！才会让清水酱对我们多看一眼呢！”

　　夜久卫辅：“……”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不触发，来不及了！

　　“大家，请听我说，今天新入部的经理清水柘枝，他其实是男——”

　　“扣扣，”
　　“抱歉，打扰。”

　　清冷平静的嗓音，自众人背后传来，

　　来不及多想，听到这熟悉又冷淡的语气，不少人已经条件反射殷切望去，“——是清水经理~”

　　推开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身影，长身直立、黑发过肩，细细长长的手指勾着颊侧一缕发掠至耳后，微抬起的漆黑眼瞳映出更衣室内齐刷刷向他看来的数道人影，

　　“请让一下。”
　　他对着更衣柜站在门口的几人轻声道。

　　“哦……哦哦，好的…”

　　站在门口的几人不明所以，但是折服于清水柘枝周身自然平淡的气场，情不自禁地避到一边，让开距离。

　　清水柘枝微颔首，向前走去，他愈向前，更衣室内的其他人几乎如摩西分海，纷纷为他让开通行空间。

　　让着让着，逐渐缓过来，有人发觉不对劲，但是、发觉的角度不对——

　　“不对！清水经理！进度这么快是不是有些不好……我还没穿裤子啊！！”

　　“！！！”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下子，更衣室内的排球部部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穿裤子、没穿上衣、甚至全身上下就只有条裤衩，完全打赤膊的，

　　‘轰’的一下遮上面、遮下/面，两边都遮结果哪哪都遮不住的大有人在。

　　有原地红温不知所措的，“我我我我我我被看光了！！！”

　　还有放弃抵抗直接开始做梦的，“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啊！我的清白是要留给真爱的！当然如果是清水经理的话也不是不行……”

　　更有还没结果就开始期期艾艾要名分的，“清水经理你看光光了人家……要对人家负责的！！”

　　清水柘枝：“。”

　　目睹一切，试图通过温和手段揭露却被当事人来了个当头一棒、打得猝不及防的夜久卫辅：“……”

　　海信行试图挽救混乱状况，“那个……大家、没关系，没关系的…稍微振作一点……”

　　“——怎么可能没关系！！我们可是被看光了啊！！”

　　更衣室陷入混乱嘈杂、原地简直是一团乱。

　　终于——姗姗来迟的黑尾铁朗爽朗开口，“哦？清水你来了，这边这边！更衣柜就在这里，直接过来就好。”

　　“……”
　　“……？”
　　“什么？”
　　面面相觑，茫然无措，

　　“清水经理的更衣柜……在这里？”
　　“可是这里不是男生的更衣室吗？”

　　“这么开放，音驹也开始男女混用了？”

　　夜久卫辅一眼就看出这群小子还在试图瞒天过海、自欺欺人，但是现在木已成舟，他十分冷血、直接指出，一语击碎摇摇欲坠的青春期幻想，

　　“当然是因为清水他就是男生啊。”

　　“哈哈哈夜久前辈你开什么玩笑？”
　　“就是就是！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男孩子……”

　　“咔。”
　　更衣柜开门的声音，收回手的人视线向前，目不斜视。
　　他已经拉开运动服外套拉链，露出内里的白T，平坦且一览无余，

　　向上看去，细长脖颈上喉结轮廓清晰，与众人如出一辙，

　　干脆利落脱掉运动服，清水柘枝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与脖颈，对众人的讨论毫不关心，如冰山一般、貌若好女的人卷着白T下摆，细长手指拉着就要向上拎起，

　　虽然内心的幻想已经被击碎，但是目睹眼前此情此景，性别还在♂♀之间徘徊、没成功转换过来的众人情不自禁齐刷刷聚焦盯着看，

　　来了、要来了——

　　眼前着颀长指节勾着白T马上就要触碰到弯曲腰线——“咔”！

　　又是一声更衣柜开门声，并且不偏不倚、恰恰好好挡在了换衣服的清水柘枝的身侧，

　　更是有另一道身影转来，顶着乱糟糟鸡冠头的黑尾铁朗不知何时笑嘻嘻支着胳膊站在更衣柜门旁，出现得毫无预兆、却结结实实将后面的清水柘枝身影挡得一丝不漏，

　　“哎呀~大家怎么都在看着我？我都要害羞了，”他插科打诨，挥着手掌，“都是男生，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去去去、看你们自己的去。”

　　“欸——”
　　“怎么能这样！！”

　　“而且清水他的更衣柜为什么在黑尾你旁边啊！一年级的不应该都在这里吗！”

　　有发现了盲点的一年级生不甘，发起抗议，

　　黑尾铁朗微笑，和善道：“这里正好空着，有什么问题吗？”

　　在那堪称‘核善’的视线注视下，一年级生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嗫嚅道：“……没、没有。”

　　“……”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摸着下巴的福永招平望着扒在更衣柜门上cos壁虎，只面朝着众人、丝毫不回头、也不换衣服的黑尾铁朗，眨巴眨巴眼，

　　“……不会，”孤爪研磨兜头套好衣服，背上球包关上柜门，余光瞥过黑尾铁朗，“小黑一直都这样吧。”

　　“对我们吗？”福永招平疑惑。

　　孤爪研磨沉默看他：“你觉得呢。”

　　福永招平恍然大悟：“原来黑尾前辈这么体贴后辈！”

　　“……”
　　“你高兴就好。”

　　“太感动了，今年评选社团十佳好前辈的时候我一定要投黑尾前辈一票！”福永招平大为感动并十分积极号召：“孤爪、你也一起……”

　　“不是、你怎么走那么快！！”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