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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罪无可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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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枫道:“陆爵勾结北齐,卖国害民,罪恶滔天,绝不容恕!即便你未入京城,未入王府,未盗名册。我顾云枫指天发誓,也必锄此奸贼!记住,害王妃害孩子的不是你,是陆爵自己!他亲手给自己撅好了坟墓,埋葬了自己也埋葬了家人!他罪该万死!”
萧雪衣道:“陆爵虽罪无可恕,但王妃和他的两个孩儿却无辜被牵连。着实可怜!只盼那两个孩儿能走正路,休要步了陆爵后尘。”
顾云枫道:“蔡天祥是当今大儒不仅学识渊博,广闻博见,而且品行高洁,刚直不阿。我大哥是他门下弟子,我已托大哥请求他收下哲修、哲远兄弟。得他教诲,这两个孩子必可成材。”
两人谈话间,沈安到了声竹院。沈安刚到院中,就见沈言手持长棍正和阿七打得不可开交。见他进院,沈言忙扔下长棍,对阿七道:“七老虎,等会儿再打!”
沈言走到沈安面前,赔笑道:“爹,二公子已经罚完了,您别生气!”
沈安看沈言睁眼说谎,不由更加恼怒,但碍于顾云枫,只得气道:“回去以后跟你算账!”
沈安进屋,只见萧雪衣躺在外间供顾云枫临时休息的软榻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被子尚有点点血迹。
顾云枫坐在桌边一手拿着书,一手端着茶杯,正悠闲地喝着茶。
沈安道:“二公子,芷兰院已经安置妥当,萧姑娘随时能搬过去。请您示下除了七姑娘可还需安排人服侍?”
顾云枫瞟了一眼萧雪衣,道:“她替我挡了一刀,如今又无性命之忧,把她安排到芷兰院已是僭越。沈总管觉的一个奴婢而已,还需要再找人服侍么?让抱琴偶尔过去照应一二即可。”
沈安道:“老奴失言,请二公子恕罪!”
陆爵死后,尽管两本名册中奸党大部分已查明。但既为了防止遗漏,又为引出名册之外奸党,顾云枫并未处置抱琴。定国公府外兵将一撤出,就将她接了回来。
正月初一晚,萧雪衣和阿七搬入了芷兰院。
芷兰院之前一直用作定国公府的客房。院落不大,精巧雅致,院内遍植兰花,因此取名芷兰院。如今寒冬,花匠将兰花移入花盆,都摆到了卧房和暖阁中,一入厅堂,满室兰香。
萧雪衣“中刀”后,被顾云枫一直抱进了定国公府,之后声竹院中不断有人出入。直到进了芷兰院,只剩她和阿七两人,才松下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直的筋骨。
接下来几日,顾云枫让人流水一样送来各种补品。萧雪衣的“伤势”也很快好了起来。
转眼到了正月初五,民间的“破五节”,这一日也正是襄王陆爵出殡之日。
襄王府外爆竹声声是民间在迎财神,驱邪祟,襄王府内白幡飘飘,哭声哀哀却是为陆爵招魂。
顾云枫带萧雪衣走进了襄王府大门,原来襄王府中下人已全部换成了宫中指派的新人,此时全换上了白衣,为襄王服丧。
襄王死后,王妃韩柔伤心过度,大病一场。直到陆爵葬礼,仍卧床不起。
陆彦为陆爵隐瞒下滔天罪责,命他服毒自尽。陆爵仍按亲王之礼风光大葬。其子陆哲修、陆哲远披麻戴孝,随卫队将尸首埋入皇陵。
陆爵葬礼过后,顾云枫去见了襄王妃韩柔。韩珂听说韩柔生病后,过完初一就到了襄王府陪伴韩柔,帮忙操持陆爵葬礼。此时,她正陪在韩柔床前,不住劝慰。
陆哲修、陆哲修兄弟围在韩柔床边,也早不像韩柔生辰宴时活泼好动。两人圆鼓鼓的小脸都瘦了不少,眼泪汪汪地看着韩柔。
见顾云枫进来,韩柔对韩珂,道:“姐姐,我好多了,我想和云枫单独说几句话。你先把哲修、哲远带出去好吗?雪衣姑娘来了吗?我也有话和她说。”
韩珂心疼的看着她消瘦的面颊,道:“那我先出去。柔儿,你别太伤心了。云枫,你好好劝劝姨母,别让她太累!”
韩珂拉起陆哲修、陆哲远兄弟的手,将他们带出房外,屋内只剩顾云枫和韩柔两人。
韩柔屋子当中点燃的一炉清香,袅袅而上。她目光空旷,凝视着那一缕清香,良久不语。使得屋中显得越发安静。
不久,萧雪衣走进房中,看到韩柔双目失神,香消玉减的样子心中一酸。她盈盈下拜,道:“见过王妃,请王妃节哀!”
韩柔看着萧雪衣,凄然一笑道:“雪衣姑娘,请起!云枫,事到如今,求你告诉姨母一句真话。你姨丈不是暴毙,是万岁赐罪对不对?此事和雪衣姑娘进襄王府有关是吗?”
顾云枫没料到,韩柔居然猜到了真相,否则不会把萧雪衣也叫了进来,不由长叹一声,沉默不语。
萧雪衣见她如此,心中不忍,道:“王妃,对不起!”
韩柔招呼萧雪衣坐在身边,拉住她手道:“雪衣姑娘,你无需说对不起。你进襄王府是为了什么,我多少也能猜到。你无需愧疚,错的是我们夫妻二人,该赔罪的也是我夫妻二人。
我唤你进来只是想再见你一面。你我虽只有数面之缘,我却觉得与你甚是投缘。那日你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小团,低低的叫了我一声娘亲,叫得我心揪成了一团。我只想把你当做女儿疼爱,实在却有些放心不下你。云枫,雪衣是个好姑娘,你待她好些!她一个女儿家背井离乡已是可怜,别再难为她了。无论是何原因,别伤害她了。”
顾云枫看了一眼萧雪衣,道:“姨母放心,那日事出有因,我不会伤害雪衣。”
韩柔苦笑道:“是我多虑了。云枫,王爷的事,你虽不说也能猜到几分。自从你含冤入狱之后,王府里进出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腊月二十九,王爷突然被传进皇宫,回府后,他突然对我说今生对不起我,让我日后自己珍重,扶养两个孩子长大。当晚,宫里来人后,他把我支开,不久就暴毙身亡了。他死后不久府里的下人都被抓走了,全换成了我不认识的。”
韩柔面色痛楚,目中流出两行清泪,“云枫,对不起!雪衣姑娘,对不起!有些事瞒得了旁人,却瞒不了我这个枕边人。十几年前,我就在府中见过北齐人。我却从未对别人说过。王爷固然罪有应得,我也是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