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37、名册秘密 顾云枫反而

　　陆彦将二人各自罚了俸，申斥一番后，下旨退朝。

　　护国侯府内，因昨晚顾云枫受了廷杖，气氛有些凝重。下人们大都小心翼翼地，生怕侯爷一不高兴拿自己撒了气。

　　午后，顾云枫到了书房，让沈言叫萧雪衣进来伺候。

　　萧雪衣第一次进顾云枫书房，果然和他住处一样，陈设极其简单。墙上挂一幅舆图，上面作满了各种标记，墙边摆了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前是一张堆满书册的长案。

　　长案对面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干鲜水果点心茶水等各色吃食。

　　顾云枫一指摆满吃食的桌子道：“你坐下等我，过会儿我陪你在府里走走。这儿没旁人进来，你随意即可。”

　　萧雪衣道：“你伤还没好，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顾云枫笑道：“你来了，我伤就不疼了。坐下吃吧，闷了就练练字。”

　　萧雪衣答应一声，拿了一块玫瑰酥酪糕，走到了他长案前。

　　见他长案上摆着两本名册，问道：“这两本是莫千和十三盗来的名册？”

　　顾云枫道：“不错，我已经将较为明显的做了标记，但大部分真假难辨。”

　　萧雪衣问道：“我能看一眼吗？”

　　顾云枫将名册递给萧雪衣。萧雪衣打开其中一本，只见上面写满了官职和人名。

　　护国侯府：顾云枫、如画

　　吏部：沈谦、何志远…

　　户部：冯德钊、韩风…

　　礼部：胡志诚、肖震阳…

　　兵部：郑德奇、韩路…

　　刑部：胡孝仁、王书元…

　　……

　　另一本也是类似名单。顾云枫在上面圈圈点点，勾勾画画。有的名字上竟有两三次涂抹痕迹。

　　顾云枫皱眉道：“真假混杂，似乎完全没有规律。”

　　萧雪衣拿着名册，也皱紧眉头，突然她低声道：“会不会本就没有规律？”

　　顾云枫道：“说下去！”

　　萧雪衣道：“幼时，我娘教我识字，认一个字时会挡住其他字。而这个字出现的位置也是不固定的。”

　　顾云枫拍案赞道：“不错，也许这两本名册并无真假之分，本就是一本。名单真假混杂，毫无规律，陆爵手中却有特定模具挖洞后，才能显示真伪，这样旁人即使拿到名册也无法分辨。”

　　萧雪衣点头，道：“一般人拿到两本名册自然判断为一真一假，但也有可能两本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

　　顾云枫大笑从长案后走出，一把抱起萧雪衣转了个圈，在她脸颊上重重亲吻了一下，道：“你可真是我的小狐狸！”

　　萧雪衣面色羞红如桃花绽放，道：”你快放下我。成什么样子！”

　　顾云枫反而把她抱的更紧，笑道：“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萧雪衣含怒道：“你再不放我真生气了了！”

　　“我偏不放，你生气给我看看？”顾云枫口中说着，却含笑将萧雪衣放下，拉起她手道，“走，我带你到府里逛逛！”

　　萧雪衣道：“你不忙了？”

　　顾云枫笑道：“你帮了我个大忙，先陪你要紧。”

　　说完拉着萧雪衣出了书房。两人并肩走到了湖边。湖边植了一排垂柳，春日里固然杨柳依依，波光粼粼。如今寒冬，垂柳只剩下条条枯枝，在寒风中不停晃动。湖里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不时有飞鸟从冰面上飞过。

　　萧雪衣打了个冷颤，把身子往衣服里缩了缩。她进府前几日，多次从湖对岸的冷院到顾云枫住的宁思院，一路严寒。因此对这个巨大的湖泊，无论如何说不上喜欢。

　　顾云枫见她的样子大笑，把大氅脱下来给她披在身上。吩咐跟着的小厮道：“去把木脚拿过来，拿五套，三大两小。把七姑娘也传过来。”

　　萧雪衣疑道：“什么是木脚？”

　　顾云枫看着她道：“你不知道木脚？还是我还是从北齐人那里学来的。地下一块木头打磨光滑了，上面绑上绳子，固定在脚上。穿上后可在冰上步履如飞。

　　打仗的时候我见北齐兵穿过，就抢了几副，让人做了一大批。冬天行军打仗有时能用上。

　　雷泰、沈言和阿七都学会了。我让他们滑给你看。”

　　萧雪衣道：“你一说我好像见过。可我没滑过。”

　　顾云枫知道他在北齐受苦不少，自然没机会去学，笑道：“你以前没玩过的，想玩的，都告诉我，我都带你玩。没吃过的，想吃的，也都告诉我。只要这天底下有的我都能让你玩到，吃到！”

　　萧雪衣深施一礼，笑道：“那可多谢侯爷了！”

　　一会儿小厮将一大一小两副木脚拿了过来。顾云枫帮萧雪衣穿好，自己也穿了一副。

　　这时，雷泰、沈言和阿七已在冰面上滑了起来。三人身姿如松，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彼此追逐。如三只飞燕，在冰上跳跃飞驰。

　　萧雪衣看得羡慕，穿上木脚后往冰上一踩，却脚下一滑，身子往后仰去。顾云枫连忙伸手将她扶住，道：“别急，慢些，身子前倾，微微下蹲。”

　　萧雪衣答应着，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挪。顾云枫反转身，拉住她双手，倒退着往后滑。

　　整整一下午，快到日落，萧雪衣也只能扶着顾云枫在冰面上慢慢走几步。她羡慕的看着雷泰他们道：“我是不是太笨了？一下午都没学会？”

　　顾云枫笑道：“别急，慢慢来。以后想玩了，我没空就叫阿七陪你。放松身体，我带你滑几圈。”

　　说完，放开萧雪衣双手，揽住她腰，带着她在冰面上滑。萧雪衣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树木不断倒退，犹如风驰电掣一般。

　　落日余晖下湖面起了风，顾云枫怕萧雪衣受寒，带她滑回岸边。

　　顾云枫一眼就看到两个人站在湖边。正是陆彦和大太监陈洪海。

　　顾云枫忙脱下木脚，跪倒道：“参见万岁！”

　　陆彦道：“你刚刚穿的是什么？拿给朕看看！”

　　顾云枫将木脚呈上，道：“这叫木脚，微臣从北齐人那里学来的。”

　　“回头送几副到宫里。”陆彦接过仔细看了看，看了一眼萧雪衣，道，“昨儿个刚逛完街，挨完打，今日就跑出来带她玩，你好兴致啊！”

　　顾云枫道：“微臣放肆，请万岁到微臣书房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