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13、王妃垂怜

　　韩柔轻轻卷起她的衣袖，只见一双玉臂上道道鞭痕，触目惊心。她轻叹一口气，吩咐大夫留下伤药，下去开方熬药。

　　这时，侍女送来菜饭，放在桌上。

　　“趁热吃些吧，能起身吗？”韩柔微微一笑，道，“刚才叫我什么？想你娘了？”

　　“奴婢冒犯夫人！请夫人恕罪！”萧雪衣闻言忙挣扎着要起身跪地请罪，泪珠滚落。

　　“我没怪罪你。你身上有伤，别跪了，起来吧！”韩柔忙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萧雪衣垂泪不语。

　　韩柔见她柔弱惊惧，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忍再问。

　　韩柔犹豫片刻道：“你愿意跟着我吗？”

　　“护国侯不会放我。”萧雪衣低声道，“侯爷说过会让我死在侯府。”

　　“云枫是吓你的，他不会这么狠心。”韩柔道，“我是他亲姨母，只要你愿意，我去跟他说。”

　　“多谢王妃救命之恩！”萧雪衣盈盈下拜。

　　经这么一闹，赏梅宴自然匆匆收了场。各路宾客纷纷告辞离府。

　　顾忱陪陆爵回内院等候韩柔。见到二人，韩柔将萧雪衣的事与他们详细说了。

　　“姐夫，那个姑娘虽是北齐公主，却不过是个孩子。云枫既然不喜欢她，能不能让我带走。”韩柔道。

　　“柔儿！北齐公主是万岁特地赐给云枫的，怎能随意带走。”陆爵拉住韩柔手，无奈笑道，“柔儿素来心慈，见不得人受苦。定国公勿怪！”

　　顾忱道：“她算什么公主？不过是个北齐质子。柔儿既然可怜她就带走好了。只是到了襄王府务必小心看管，别让她惹出麻烦。”

　　“如此多谢定国公了。”陆爵对顾忱拱手称谢，转头爱怜横溢地看着韩柔，道，“柔儿多事，给姐姐、姐夫添麻烦了。”

　　陆爵话音刚落，只听门外韩珂说道：“我们姐妹之间哪有麻烦二字？还不都是云枫惹出的事！”

　　韩珂迈步进了屋，坐在椅上，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随即转头对顾忱，怒道：“你说你这个做父亲的，眼睁睁看着也不看着点儿。”

　　“云枫那个性子，我哪儿拦得住啊。”顾忱随口道。

　　“拦不住就不管了？”韩珂气得粉面通红，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管教不严，是我慈父多败儿！”顾忱起身连忙把韩珂按坐下来，给她茶杯里续上热茶，连连赔笑，“等他酒醒了我好好罚他，行吗？”

　　这时，府中下人来报，顾云枫酒已经醒了。

　　“让他滚过来！”韩珂听到顾云枫酒醒，怒气又增。

　　不多时，顾云枫进了屋，对四人跪倒行礼，道：“叩见姨丈，姨母，父亲，母亲！”

　　他沐浴后刚刚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有些湿，身上的酒味小了许多。

　　“云枫，不必多礼！”陆爵含笑道。

　　“跪着，不准起来！”韩珂把茶杯在桌子上重重一顿。

　　“您别生气，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顾云枫立即认错，笑道，“娘，要不您打我几下，别气坏了身子！”

　　“你从小让我生的气还少啊？”韩珂起身伸食指在他脑门上重重一推，道，“要有你大哥半分懂事就好了！”

　　“姐姐，云枫知错了，就让他起来吧。”韩柔上前，扶起顾云枫，笑道，“满京城谁不羡慕您这两个孩儿。”

　　顾云枫看韩珂点头，这才站起身来。偷偷冲韩柔拱手示谢。韩柔一笑，将萧雪衣之事，跟顾云枫说了。

　　“姨母，此事不可！非我族人，其心必异！”顾云枫道，“北齐把她送来必然没存好心。”

　　“她不过一个柔弱女子，能做什么？”韩柔道，“就算北齐没安好心，她也已经被贬为奴了。”

　　“此事姨母就不要再提了。”顾云枫不屑道，“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就她那副样子，最多一顿鞭子就解决问题了。”

　　韩柔闻言一惊，面色苍白，声音微颤：“你真的要把她活活打死？”

　　韩珂嗔道：“胡说什么？当心把你姨母惊到。”

　　“云枫失言，姨母莫怪！”顾云枫忙道。

　　“云枫，能不能让我带她走，我保证看好她，不让她惹出是非！”韩柔想起萧雪衣蜷缩成团的样子，不忍道。

　　陆爵上前，搂住韩柔肩头，道：“柔儿，云枫既说那个女子留不得，就算了。”

　　“你我不过是对闲散夫妻，即便她是北齐人也没什么好图谋的。”韩柔看着陆爵轻声唤，道，“王爷！”

　　陆爵为难地看向顾云枫道：“云枫，你姨母说的不错，我一个无职无权的闲散王爷，没什么好图谋的。可否就依了你姨母？”

　　“你姨母所言，有何不可？”韩珂拍案怒道，“不过一个北齐女子。”

　　“娘，您别生气！”顾云枫连忙道，“就依姨母！”

　　陆爵道：“云枫，你如果不放心，就派人跟那女子一同进我王府。”

　　“姨丈说笑了！我只担心北齐女子给姨母找了麻烦，别无他意。”顾云枫笑道。

　　当日，萧雪衣跟随韩柔进了襄王府。

　　转眼到了掌灯时分，顾云枫用过晚饭后，告辞出了定国公府。他并未回府，而是带雷泰、沈言到了京城最大的青楼—清音馆。

　　到了清音馆，有人将顾云枫一路带到冷清寒屋内。雷泰、沈言一左一右站在门外守候。

　　顾云枫进屋，径直坐在当中椅上。冷清寒没了冷若冰霜的模样，一脸下级对上级的恭谨，上前跪倒，道：“千机楼主冷清寒拜见顾元帅。”

　　原来顾云枫是清音馆背后的主人，也是他在五年前所设情报机构千机楼的总部所在。清音馆中一半是真正的青楼女子，另一半却是千机楼的谍者。千机楼楼主正是花魁冷清寒。

　　顾云枫挥手命冷清寒起身，吩咐道：

　　“你最近着重做三件事，一、派人到金门关一带，追查原守将林锋家人的情况，务必查出他妻儿下落。事无巨细，一律禀报。

　　二、派人暗中盯紧襄王府，另外务必监视、保护萧雪衣。

　　三、密切关注襄王府所有人动向，尽快查出所有和襄王来往的官员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