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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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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给他们下套的是谁,阿曼达就放下了心。
她在电话那头冷笑:“看不出来啊,那个萱萱居然这么怀恨在心。她爆出的这点料对Michael能有什么伤害?”
闻兮有点担心:“她好像是去了别家传媒公司吧?会不会在带和Michael同类型的竞品男艺人?会不会还有后招在等着我们?”
阿曼达嗤之以鼻:“我怕她不成?我亲自来写单身澄清稿。”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黄嘉南正好过来休息补妆,他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问她:“谁找你?”
闻兮就把萱萱的事情给说了,话音刚落,阿曼达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要找黄嘉南。
她索性把黄嘉南扒拉到角落里,然后开了免提。
阿曼达:“Michael,我现在要给你发单身声明,你们俩和我说句实话,你没谈恋爱、没搞什么炮友吧?别我这头刚说你单身,她那头甩几张你的床照来。我还真不怕你谈恋爱,我怕你跟我说谎、给我下套。”
闻兮知道,阿曼达在这方面是吃过亏的。年初公司里新签的一个小爱豆,被人爆过谈恋爱,他死活不承认说自己单身。阿曼达刚给对方发诽谤的律师函,对方直接爆结婚证,和离婚证,把阿曼达的脸打得啪啪的。
那小爱豆就被雪藏了。
黄嘉南听她这样说,斜眼乜着闻兮,嘴角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痞笑。
闻兮被他看得直发毛,他这才懒洋洋地移开视线:“我真没谈恋爱,你也不用担心她手里有什么猛料,我和她不熟。”
阿曼达还是有点不放心:“我不信你,兮兮,你来说,你整天和他在一起,他有没有谈恋爱、床上有没有女人你最清楚了,你来说。”
闻兮一怔,下意识地反驳:“我哪有整天和他在一起!”
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住。反应过来后,脸烧得通红。
黄嘉南拼命憋着笑,肩膀抖落个不停。
好不容易笑累了,他轻咳一声,对着手机说:“没有,真没有。”
阿曼达还奇怪:“兮兮你激动个什么劲?你跟着Michael的时间比他爸还多,我不问你问谁?”
闻兮:“……他真没有。”
阿曼达这才放心挂了电话。
闻兮不停地抖腿等发声明,两分钟后,工作室的微博发布了黄嘉南单身的通稿,还买了一大批营销号洗广场,顺带着闻兮刚拍的定妆照路透宣传。
她正在刷热搜广场、观察纯路人言论,一抬头,却发现黄嘉南目光灼灼地打量她的侧脸,嘴角还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她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你妆换好了吗?”
他微微低着头,声音低沉沙哑:“我在想,要不你答应我算了?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不比天天看那些意淫我的小说强吗?”
闻兮:“……”
她直接一个大逼兜拍在他肩膀上:“承认你个头!你别给我添乱了!”
他只是笑个不停。
眉眼恣意又张扬。
闻兮见他如此得意,忽然恶上心头,就想给他泼盆冷水,脱口而出说:“谁意淫你了?你比我前任差远了。”
他登时黑了脸,表情如同被人闷声打了一棍一般。
说话时,她还带着点和他叫板的狡黠;可是话一出口,闻兮就有点后悔。她不该拿前任来气他。
她现在,在他面前,好像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可是看明星同人文小说被他本人发现什么的,真的很丢人啊……
她埋头扎进手机屏幕,假装没看见他铁青着脸走开。
她继续盯着屏幕审片,没多久他拍了几张,似乎又不太满意,过来对着屏幕挑挑拣拣。
他和摄影师沟通完,路过闻兮的时候忽然趁所有人不注意,低头和她快速耳语一句:“看来我得你前任更加努力才行。”
闻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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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片场。
不知道阿曼达用了什么办法,和女二的那场吻戏居然真的删掉了,黄嘉南全天只有一场戏,就是和女主俞娜的吻戏。
这场吻戏在剧情里并没有真实发生过,全是男二的想象。
剧情是这样的:男二和女主师傅分别多年,再见时他已经从一个卑微的、一无所有的小徒弟成为大魔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多年后女主因为男主死而复生,不认男二这个小徒弟。男二也不生气,第二次见面时直接开打,甚至把女主划伤。
他边舔着女主的血,边当众扬言要把她做成木偶、放在身边日夜亵玩。
女主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徒弟变成了这样,怒斥他对着师傅一样的面孔居然要做这样欺师灭祖的事情。
男二哈哈大笑,毫不避嫌地说正是因为她和他师傅长得一样,他才要做这样的事。他就是欺师灭祖,他就是肖想他师傅,他不怕任何人置喙。
相反,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秒一个闪回的蒙太奇手法,他臆想中疯狂亲吻师傅制作的人偶,来表达他对师傅畸形的爱恋。
闻兮看了剧本,只想一键查询编剧的心理状态。
能写出这么神经病的男二,着实是个人才。
阿曼达昨晚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多拍几张这场吻戏的路透。
摄影团队在忙着走位打光,她和小郭就忙着卡位,现场群演、还有俞娜的团队工作人员,都在等着盗摄。
大家都很清楚,这种擦边的禁忌师徒恋吻戏,最终成品几乎百分百不会留下,想炒作就只能靠路透。所有人都眼巴巴的,像秃鹫盯着腐肉一般地盯着黄嘉南。
在娱乐圈演戏多年的俞娜倒是坦然得很,她早就习惯了,这场戏里她只要双目放空、扮人偶就行。
反观黄嘉南,捧着她的脸,左边试一下、右边试一下,好像无论如何都下不去嘴。
大家以为他第一次和前辈拍吻戏、有点不适应,俞娜在两次喊“咔”后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行不行啊?”
导演也有不耐烦了:“到底在搞什么呀?”
闻兮盯着摄像机屏幕,仿佛又看到了几个月前那个拍吻戏拍得无所适从的黄嘉南。
她忍不住想起昨晚和她的那三个吻——
不应该啊,她可以从他不同的吻里感受到完全不一样的情绪,他和之前比早已脱胎换骨,没理由一上镜又变得呆若木鸡。
紧张?不可能,黄嘉南才不可能紧张。
她担心地看向镜头下的黄嘉南,这么长时间的苦练,难道真的一点都发挥不出来吗……
他很快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向导演:“能清个场吗?”
导演气得差点跳起来:“清什么场?!这又不是床戏,一个吻戏还要清场?!你会不会演戏啊!”
他咬了咬牙,蓦地伸手一指:“那你出去。”
闻兮微怔,看看身后,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她还要拍路透啊。
他很坚持:“出去。”
闻兮无法,只得远远地和小郭比划了下、示意他好好拍,这才不情不愿地踱出置景棚。
站到门口,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竖起耳朵听置景棚里传出的各种声音,闻兮一边努力猜测里面发生了什么,一边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搞得好像她在耽误他工作似的?
就算、就算他喜欢她,吻戏是他的工作,她从来没表现过一丝半点干涉吧?
拍个吻戏还要把她支走,没有道理。
刚这样想,小郭在微信里说已经拍完了,可以入场了。
这么快?
闻兮一怔,立刻一路小跑回去。
她倒要看看她不在眼前看着,他能拍出什么效果来。
结果出乎意料,效果还真的,蛮好的。
因为这是今天的重头戏,所以摄像师愿意和演员重看一遍、确认效果。
刚才,摄像师扛着摄像头,在圆形轨道上转圈,黄嘉南扮演的男二则捧着师傅的下巴亲亲啃啃,虽然从头到尾没有睁眼,但是表情又疯狂又痴迷,真的和疯魔没有什么区别。
闻兮看完,不免对他刮目相看——
不错啊,比她预期得还要好。
光是这一场戏,就能体现男二对女主扭曲疯狂的情感。
闻兮悄悄对黄嘉南竖起大拇指:“厉害。”
他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似乎有点烦躁地脱戏服。
大夏天,穿这古装仙侠戏服,他脖子和额头上全是汗水:“今天是不是收工了?”
她连忙拿出湿巾来给他擦汗,小郭则帮他拖戏服、拿小电风扇。
她说:“是,下午我还约了医生,咱们先去卸妆吧。”
约的皮肤科医生,他脑袋上的银屑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司机大哥走高速送他们去医院,约的皮肤科医生,要复诊。
男生头发长得也快,之前还是颗油光水亮的卤蛋,现在长出一点、看着就特别扎手。
他平时戴帽子或者戴头套,趁着医生看诊,闻兮又对准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张。
真是,好圆好圆。
好像猕猴桃啊。
她把他的微信备注从“卤蛋”改成了“猕猴桃”,又把这张照片改成了和他的微信聊天背景图。
想来想去,之前那颗卤蛋图直接改成手机屏保。
这图戳中了她奇怪的笑点,每次打开手机看到那油光锃亮的后脑勺,心情都变好了。
正偷笑,坐在那儿的黄嘉南远远地掷过来一个小纸团,正中她脸颊。
他问:“看什么呢?一个人美成那样。”
她立刻收起手机,正色道:“刷抖音看到好玩的了,不行吗?”
她问:“你看好了吗?回去呗。”
他摇摇头:“医生,正好,都是皮肤科,麻烦帮她也看下。”
医生瞥了她的头:“你也银屑病?你怎么没剃光头呢?”
闻兮:“……”
黄嘉南招手叫她过去,轻轻掰过她的胳膊、撸起短袖给医生看。
医生只看了一眼,立刻了然道:“哦,带状疱疹,我给你开个药回去擦。年轻人,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看起来是皮肤病,其实是身体在抗议,免疫力出了问题。”
边说边唰唰唰地给她开药方,然后看了她的身体,嫌弃道:“瘦得跟什么似的,小姑娘,减肥减得命都不要了,好好吃饭!身体强壮起来后自然什么病都没有了!”
闻兮有些委屈,她已经很努力遵医嘱了,好好吃饭、好好擦药。
但是不熬夜这种事,干她这行的,怎么可能?
他微微蹙着眉心,不知在想什么。
“医生,这药膏会留疤吗?”
医生头也不抬:“你是疤痕体制吗?你也是明星、要出道吗?”
闻兮摇头:“我不出道。”
他说:“那就问题不大,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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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在改后面综艺的脚本,时不时拿手机看工作群。
一眼看到屏保上那颗光头。
无论看多少次,都会忍不住笑出声。
正在刷工作群,有人敲门。
是黄嘉南。
他戴着帽子捂着脸,明显是在躲摄像头。
闻兮也顾不得别的,先把他拉进屋,很紧张地左右望了一圈走廊,确定没有人才关门。
她有些紧张:“你干嘛?你不怕被人跟踪?”
他摘下帽子随手扔到一边:“我找我团队的工作人员怎么了?”
她住的标间,团队里只有她一个女的,所以两张床都归她一个人用。
反正没人和她抢,东西、电脑、文件……扔得到处都是。外卖盒子也懒得收了,等明天酒店服务吧。
他直接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桌:“药呢?我帮你擦药,擦完药赶紧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