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山丘（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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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卡维和艾尔海森搭乘四个轮子的交通工具“公交车”，从玫瑰石邸门口来到郊外大山的洞口处，也就是“山洞”。
公交卡也是卡维这几天东奔西跑了解到然后办下来的。虽然听山丘镇的人说，镇上的公交路线只有从玫瑰石邸到山洞和从山洞返回玫瑰石邸。
“比不上那些大城市”——这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的原话。
今天出门，卡维和艾尔海森特意穿着符合山丘镇居民日常穿着打扮的衣服。
异世界的常服，着重于简约和舒适。卡维和艾尔海森对此都表示接受良好。
毕竟入乡随俗嘛。
下了公交车，卡维还兴致勃勃、满面红光地想跟艾尔海森分享一下坐公交的感受。卡维这几天一直跑“山洞”这边，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艾尔海森由于是第一次坐车被摇得很是难受，在车上是想吐，到了车下还晕乎乎得差点没站稳。
卡维看艾尔海森的脸色，也没出口嘲讽。他将装了热水的水杯递给艾尔海森，又陪着艾尔海森在山洞门口吹了十几分钟的冷风。
期间，山洞门口来回巡逻的士兵还上前盘问了一番卡维和艾尔海森，卡维也配合着出示了证件。
等艾尔海森缓过来了，他们才一同进了山洞。
卡维听到艾尔海森问自己：“怎么第一次蒙着眼睛来的时候，坐在车上不觉得晕呢？”
“那可能是因为当时是小型车吧，小型车质量小，惯性也小，”卡维道。
是的，卡维作为被艾尔海森经常性调侃的感性人士，实际上在理工科方面还是比文科生艾尔海森要在行的。
理工科和文科，同样是异世界这里的说法。
艾尔海森点头，表示受教了。
两人七拐八拐地沿着山壁上的铁皮栈道到了之前“审讯室”的位置。
艾尔海森很奇怪地问卡维：“没走错？”
卡维低头看了下通知文件，很确定地回答道：“没有错，就是这儿。”
审讯室门口稀疏的几个人，或是蹲着、或是站着，有的抱着脑袋、眼神呆滞，还有的念念有词、精神恍惚，都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模样。
待走进了，卡维和艾尔海森才认出，门口站着的有两位熟人。
“巴列！蛋挞！”
巴列没反应。他就是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眼神呆滞的那个。
蛋挞也没有反应。他就是那个站得笔直，嘴里念念有词，精神恍惚的那个。
而蛋挞的肩膀上蹲了一只全身嫩黄色的鹦鹉，那鹦鹉正嘴里教训着“笨蛋，蛋挞是笨蛋”。这只鹦鹉是新面孔，卡维和艾尔海森之前从未在蛋挞身边见过这只鹦鹉。
另一位新面孔是一名瘦弱的女子，精神状态看起来比卡维和艾尔海森认识的巴列、蛋挞二人要好得多。女子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扣着手指甲罢了。
所以，卡维决定跟这位女子搭话。
“姑娘，能问一下，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吗？”
“哦，我叫卡维，我旁边这位是我恋人，他叫艾尔海森。我们是来参加山丘镇三队选拔的。”
“想问一下，这里，是选拔的地方吗？”
女子抬头，神情淡淡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竞争对手情报？”
“更何况，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参加选拔？”
这女子的瞳仁就是很正常的棕色，卡维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不友善的女子难道也是能力者吗？
看来能力者所谓的“改变外貌”，也不一定会将瞳仁变成奇奇怪怪的颜色，卡维心想。
卡维不想讨没趣了，就想退回来。
身后的艾尔海森却上前几步，用胳膊肘隐蔽地拦住了卡维的退后。
现在好了，是两个大男人围住一名瘦弱女子的局面。
那瘦弱女子皱了皱眉头，这才正眼看向卡维和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冷着脸：“可以请你好好说话吗？”
好家伙，这话说的，这气势，卡维在一旁看得都想打哆嗦。
当然，卡维选择性忽略了，自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也被自动默认成了艾尔海森的帮凶。
瘦弱女子沉默。
瘦弱女子正准备开口。
在被人忽视的小角落里，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
“救命啊~有人欺负弱女子啊啊啊~~~”
其语言之夸张，还有那贱嗖嗖的百转千回好似唱出来的高低音调，就在整座空间里反射、回荡。
卡维、艾尔海森还有瘦弱女子默默地把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嫩黄色的鹦鹉正在蛋挞的头顶跳跃着。
鹦鹉注意到众人的视线，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我们的爱就到这里了，蛋挞，来生我们还做主仆。我是说，我是主，你是仆……”
“啊哦~不要啊快住手~~~”是鹦鹉被抓住了命运的双翅。
从神游状态被自家鹦鹉一嗓子叫回来回归正常的蛋挞没好气地把鹦鹉从自己头顶扒拉了下来。
“抱歉，各位，”蛋挞涨红着脸，“我们家的宠物鹦鹉，‘老板’，就是话有点多呵呵呵。”
小鹦鹉闭上眼睛，脖子一歪，在自家主人手里装死。
蛋挞讪讪地冲大家一笑：“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就在如此混乱又尴尬的局面下，众人身后的“审讯室”，门被打开。
“是谁在吵吵嚷嚷的？看来是刚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是一道威严的中年男声，伴随着虎背熊腰的体型。
以及，地中海发型。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对不起，卡维表示自己很想笑。
卡维向身边的艾尔海森自以为隐蔽地瞥了一眼，正好撞到艾尔海森的眼睛里。
当然，卡维也看到艾尔海森微微抽动的眼角。
“喂，你们两个生面孔找到这里来，是想加入我们三队的能力者吗？”那地中海大熊说，“那么，我是三队队长布颠。”
接着他又冷笑道：“两位，请吧。通过考核，你们就算通过。”
考核？怎么又有考核？哪来的考核？
还没等卡维问个明白，那审讯室中就又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瓦特？！”卡维不禁叫出声。
艾尔海森也大为震惊。
他们只见过意气风发的瓦特，只听过众人各种关于她的溢美之词。可此时的瓦特，脸上满是疲惫，汗珠沿着鬓发边滑落，眼神黯淡。
“喂，布颠，他们之前是贵族，”瓦特有气无力地靠在门框边，“连我们这些粗人都过不去的测试，他们恐怕也……”
“呵，就你们这幅样子，弱！”
布颠说着，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动作。
瓦特不在意地怂怂肩，似乎习惯了布颠的毒舌；
蛋挞，蛋挞的宠物鹦鹉老板，还有巴列全都羞愧地低下头；
那名瘦弱女子则握紧了拳头，眼睛里满是被人无端嘲讽的不服气。
卡维和艾尔海森则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大喊不妙：
这地中海大熊，怎么第一面就对他们不满啊！
＃＃＃
卡维和艾尔海森按照布颠的指示坐在椅子上，戴好头盔。
这个“审讯室”早不是三天前的那个了。
它的空间更大，里面是一排排望不到头的躺椅，每一张躺椅边都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暗蓝色条纹的头盔。
现在，卡维和艾尔海森就并排仰躺在其中的两张椅子上。
他们戴好头盔，视线遂被一层自动出现的黑色透明“幕布”遮挡。
卡维和艾尔海森看不到，包裹着他们头部的头盔上，蓝色条纹一条条亮起，其上有数不清的一明一灭的节点。
就像天上一明一灭的万千星辰。
虽然，城市过于明亮的灯光让地上的人们不好用肉眼观测星星。
＃＃＃
“模拟场景，现在开始——”
卡维和艾尔海森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机械女声。
他们各自手上戴着的戒指，上面的宝石也有些微的亮起，却又突然熄灭了。
就是这么眨眼的功夫，卡维和艾尔海森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陌生的室内空间。
原本，扩大版的审讯室灯光黯淡，但现在这屋子完全没有灯光，全是由窗外的太阳光造成的一片明亮。
“诶诶诶？”卡维很是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衣饰，然后又手贱地摸了下艾尔海森的绿色披风。
明明他们今早出门的时候穿得是山丘镇居民中流行的衣服，怎么现在身上的衣服又变成须弥服饰了？
艾尔海森：“卡维，把手从我身上拿开。”
卡维：“我就是好奇……”
艾尔海森：“应该是书里所说的‘虚拟现实’技术，听说已经很发达了。”
卡维：“哦哦哦。”实际上完全没明白。
艾尔海森只得解释。
“就是说，模拟视觉、嗅觉、触觉，营造出你正身处另一空间的真实感。”
卡维：“哦哦哦。”虽然还是不太明白。
卡维：“那么，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吗？”
艾尔海森思考了一番。
“先检查一下这屋子吧。”
一番检查下来，室内装潢平平无奇，就跟卡维和艾尔海森现在住的这那路19号三楼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间屋子，很高。
山丘镇的所有楼房，都是低矮的，全部保持两层或是三层的高度。
但是，在这里从阳台向外望去，云层好似都只住在楼下。
艾尔海森又试探着按下门把手，想打开房门出去。
毫无阻碍，门被打开。对面也是一户人家，紧闭着房门。而站在楼梯间往上和往下看去，都是虚无的黑色。
于是，艾尔海森拽着卡维退回到屋子里，并关好房门。
“额，所以呢，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卡维问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摇头表示不知。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好半天，最终一致决定瘫坐在沙发上。
“所以，难道是考验忍耐力的吗？”卡维故作深沉道，“然后把大家都逼疯？”
艾尔海森也深沉道：“说不定呢。”
两人深沉地瘫在沙发上摆烂，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铃声凭空响起。
“正午十二点！正午十二点！”
屋外，听声音应该是隔壁屋子传来一道焦急的喊声：“着火了着火了！楼里的大家快跑啊啊啊啊！！！”
卡维条件反射性跳起。
“怎么办，艾尔海森？发生火灾了！”
艾尔海森却若有所思道：“难道说，是让我们逃生？”
卡维一把将沉思者艾尔海森从沙发上拉起，然后跌跌撞撞地朝房门处跑去。
卡维可不知道这什么“虚拟现实”究竟是“虚拟”还是“现实”。
全程，艾尔海森就盯着卡维拉住自己的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走神：一切就这么简单吗？
房门大开。
浓烟袭来。
卡维和艾尔海森瞬间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山丘（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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