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山丘（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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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智国建立，已近三百年。”
“智国首都，名为智都。虽国家名和都城名都有‘智慧’，但这个国家并不完全推崇智慧——他们坚信，智慧带来幸福，更带来灾难。”
“这种说法也符合这个国家的宗教。女神是二面神，祂同时拥有着两副面孔。一面纯白，慈祥的女神在世间传播爱与希望；一面漆黑，癫狂的女神眼里只有杀戮，以折磨世人而取乐。”
“具体教义在不同教派中也各有不同，当然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比所谓的‘神明’要更加强大，甚至是更加诡谲。”
“在这个世界，人们已经造出了枪、炮，甚至是威力更为巨大的热武器。贵族派、议院派、教会派，彼此争斗不休，且各派之下还有分歧。”
“这个世界也并非只有一个国家，在智国之外，还有许多强大的、正在崛起的国家。”
“智国的首都智都，曾在五年前被远不如智国强大的一个邻国攻破，智都当时是一片混乱。没人清楚其中的经过。总之就结果来看，智国新上任的女王惨死，孪生妹妹精神失常，旧贵族一派自此衰败。”
“此后，由雇佣军起家的房时建，即现在的房公，带着心腹蓝，即现在的星辰大公，联合议会派，并收拢新贵族派玫瑰大公，即现在更名为上官璃的玫瑰璃——一举夺回智都。”
“自此，女王时代落幕，而大独/裁者房公的时代开启。”
“教会派被逼出智都，外来者联合贵族老爷们架空原本的女王，而议会派则在一边摇旗助威。”
“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赞美吧，赞美这无理亦无序的时代！低到尘埃里的蝼蚁亦可攀高，那居于高塔之上的美梦亦可坠落……”
——摘自某本不知名的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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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和卡维从玫瑰图书馆出来之后，直奔之前蛋挞所指的典当铺。二人把金首饰全部换成了当地货币，总计十万智株。
卡维估算了一下，这些轻巧的首饰在提瓦特大陆折成金子价值五十万摩拉。也就是说，异世界智株与提瓦特摩拉是一比五的换算关系。
房东丽兹太太定下的水电伙食全包房租是八千智株一个月，也就是四万摩拉一个月——也就是说，光靠这些金饰换成的钱，卡维和艾尔海森在最理想的状态可以生活一年。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小吉祥草王定下来的任务时长是三个月，从这个方面来讲，资金完全是充足的。但其他生活开销、任务开销等，可能就会是无底洞了。
忧患意识还是有的，卡维立刻向艾尔海森表示，他们得想办法去挣钱。
艾尔海森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就转身进酒馆花费三百五十智株的巨款打包了一荤两素。
“回家吃，”艾尔海森对卡维说。
卡维只好以极其变扭的姿势，抱着艾尔海森的书，抓着打包的饭菜，回到这那路19号。
丽兹太太似乎是出门了。
艾尔海森用钥匙打开房门，注意到玄关处摆着粉色底黄色小花的棉拖，是丽兹太太穿的居家拖鞋。
房东不在家，卡维和艾尔海森这才有些心情好好打量一番他们现在的落脚地。
三楼现在是卡维和艾尔海森住的地方，也是这间房子的顶层。一条走廊，二合一的房间，再在走廊尽头有一个小小的洗漱间。当然，丽兹太太并不会无故上三楼。
丽兹太太的活动场所是一楼和二楼。
一楼的小客厅，一进门过了玄关就可以看到。茶几旁围着一圈沙发，橙色的布套笼在沙发上，很是温馨美好的样子。小厨房是真的小，既要放各种厨房用具，还硬生生塞了一个——唔，名字叫“洗衣机”的奇怪机器。
二楼也是小房间和走廊，走廊尽头一个盥洗室，这个盥洗室就是丽兹太太专用的。出于基本礼貌，盥洗室自然不可能说是混用，卡维和艾尔海森也不可能去随便探究房东丽兹太太的私人领域。
不过，上楼经过丽兹太太房间的时候，卡维总是觉得有种汗毛倒立的诡异感觉。
艾尔海森：“我觉得是你想多了。”
卡维反驳：“才不是。”
艾尔海森：“那你说说你的理由？”
真叫他说，卡维还真说不上来，于是只能沉默以对。
或许是因为二楼走廊的灯光有点昏暗吗？卡维心想。
卡维大包小包地跟在艾尔海森上了三楼，停在门口。艾尔海森慢悠悠地找到钥匙扣上的第二把钥匙，开了门。
期间伴随着卡维“手麻了，艾尔海森你动作快点”的抱怨。
终于回到自己的领地，卡维顿觉精神一松，当然胳膊上的压力也一松。
“真好啊！回家了~~~”
艾尔海森冷漠：“厨房里的碟子收出来，先洗干净。我们一边吃饭一边看书。”
卡维点头，习惯性照做。
“唉不是，”他走到了水龙头前才想起什么似的，“你为什么使唤我做事总是那么自然啊？”
“因为学长是妙论派之光，我信任你的能力，”艾尔海森棒读，“或者说，我来做这些技术含量低的杂事，你来看从图书馆里借回来的书？”
卡维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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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读到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
“譬如，这个世界人们的‘能力’是怎么一回事。”
艾尔海森一手捧着书，一手接过卡维递来的、用来擦嘴的纸巾。
卡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艾尔海森接着说：“这个世界，同我们那个世界一样。提瓦特大陆，拥有神之眼的只有少数人，这里也一样。”
“但是，也有不同。”
“这个世界各方面的研究，在这里被称作‘科技’——科技水平，远超提瓦特大陆。而与之相对的是，这里的能力者，能力都极其虚弱。因此，普通人和能力者之间的差距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卡维，你对此怎么看？”艾尔海森问。
卡维认真地思索了一番，谨慎地开口：
“我想，这个说法恐怕并不绝对，或者说，另有隐情。”
“人性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这是艾尔海森你之前在虚空还没关闭的时候淘来的异世界书上写着的，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当一个人拥有别人所没有的东西时——不管它是大是小，有用还是无用，都可能引起一些风波。唔，也可能是争端。”
艾尔海森向卡维投来赞许的目光。
“接着说。”
卡维从善如流道：
“从来到异世界，我们遇到山丘镇巡林警察第三小队队员巴列，还有面包房的蛋挞。他们应该就是能力者。”
“我们之后又听到镇长莫蒂说，什么‘到山洞那里测能力’，还有蛋挞当时对我们的询问。这些或许都说明了，能力，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这个异世界可以作为某种极其具有竞争力的天资。”
“但是这也并非绝对。因为镇长莫蒂似乎就没有能力。”
“哦？”艾尔海森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是眼睛，”卡维说，“只是一种猜测。”
艾尔海森点点头。
“没错，但不准确。”
“这个世界的能力，是需要一些手段去激活的。而外貌特征的改变，就是能力被激活的一种重要表现。”
卡维有些想笑。
“难道他们的能力本身，更大程度上地发挥在改变外貌上吗？”
艾尔海森将纸张作书签，随意夹在书中间，并合上手头的这本大部头。
“但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改变外貌可能有时候比得到一项中看不中用的能力要有用。”
“卡维，这个世界很混乱，并不是一个和平的地方。书里说这个国家的一位大公，星辰大公，被赐姓名蓝。但他的公开姓名实际上就是一串乱码字符，因为他当时投奔智都房公麾下的时候，就已经是能力者了——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真实样貌又是如何。”
“所以，卡维，现在的我们在山丘镇的人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卡维笑了。
“可是艾尔海森，这山丘镇……”
“我借的书里有智国的地图。哦，山丘镇就在智国境内。”
艾尔海森说着，拿起手边的另一本书，翻到了地图部分。
“喏，这就是山丘镇，”艾尔海森指给卡维看。
“军军军事区？”卡维意识到什么了，有些结巴了。
艾尔海森突然探过身子，一把握住卡维的肩膀，他直直地望进那双红色眸子里，嘴里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吐字清晰。
“卡维，这地方不简单，我们千万不能走错一步，而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悬崖上走钢丝，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今天晚上，我们得主动联系纳西妲那边，好好商讨一下现在该怎么办。”
卡维只觉头晕目眩。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两位‘大少爷’，”房东丽兹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家了，还上到了三楼，“洗衣机二位不是要用却不会用吗？难道之前的衣服就不洗了吗？”
“好的，谢谢奶奶，我们马上来，”艾尔海森提高音量回道。
“记住我说的话，”艾尔海森又转向卡维。
卡维：……
卡维：“艾尔海森，今天在外面我们好像忘记买类似于当地居民的服装了。”
艾尔海森沉默了。
因为艾尔海森也没想起来。
“所以，我们明天就要穿着在这里而言颇为夸张的须弥服饰去那个什么‘山洞’？”卡维又问。
百密一疏，艾尔海森也只能沉默以对。
“喂，里面两位尊贵的二等公民！我应该不会是打扰了二位的约会吧？”房东丽兹太太的语气愈发不耐，且说话夹枪带棒。
卡维和艾尔海森只好迅速收拾衣物，来到门口给这里真正的“大人物”开门。毕竟天大地大，房东最大。
“抱歉，还要麻烦丽兹太太您教我们用洗衣机。”
“奶奶，今天我们出门已经拿首饰换到钱了，可以交付房租。非常感谢奶奶愿意收留我们。”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不过，你们还是得等明天过完明面上的身份，跟我签了合同之后，再付押金和房租。”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山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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