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山丘（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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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蛋挞”的小男孩问卡维和艾尔海森明天是不是要去“山洞”。
卡维想都不想，干脆利落地回答：“是。”
蛋挞那双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那，能告诉我你们两位是什么类型的能力吗？你们也是要加入第三队的吗？还有还有，体能测试有没有技巧，不是只要是能力者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进行体能测试？”
接连几个问题，把卡维砸得是一脸懵。
卡维把头转向艾尔海森，想向艾尔海森求救。
艾尔海森心说，他现在也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卡维问他，他还想问卡维呢。
“咳，”艾尔海森咳嗽一声，“蛋挞你好，我和我身边的……同伴，也是刚到这座小镇的，很多事情我们也不清楚。”
“诶？”蛋挞拖着自子难听的破锣嗓子，语气满含震惊，“怪不得呢，难道你们是被特招到这里的厉害人物？”
“拜托了，明天的测试请务必手下留情，”蛋挞双手合十，作恳求状。
最后，莫名其妙的卡维和艾尔海森在男孩蛋挞的热情下还是拒绝收下他家面包店的小蛋糕。
“不过，或许能告诉我们图书馆在哪里，还有典当铺？”艾尔海森这样说，“如果你告诉我们的话，我们会考虑明天手下留情的。”
蛋挞又重新高兴起来。
“当然。”
＃＃＃
风铃响起，面包房的门开了又关上。
卡维和艾尔海森终于成功逃离了男孩蛋挞。
卡维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对身边的艾尔海森说：“感觉这小朋友长大后要不得了啊，真能说会道，还自来熟。”
艾尔海森对此呵呵一笑：“那跟你还挺像。”
“喂！艾尔海森！！！”
＃＃＃
两人依照蛋挞的指示，从面包房出来，沿着东西方向的大路过了马路，并且一直向前走了大概十来分钟。
身边嬉嬉闹闹的人群和他们擦肩而过，或是同方向，或是反方向。但这些人都只是路人。
卡维和艾尔海森并不知道，他们走出家门后的一举一动，还有他们各自手上的红宝石戒指绿宝石戒指在某块屏幕上都显示地异常清晰。
一名身着沉重盔甲的女子正坐在那块100英寸的大屏前，观察着画面中的两人。
戴着小卷毛假发的镇长莫蒂站在那名女子身后，低着头拿着笔在纸上勾勾画画。
女子回头。
她面容姣好，气质圣洁而不染尘埃，让人不由地会想把神话故事中的“神”这样一类宏大的头衔加注在她身上。在那银色头盔下是一头雪白的头发，披散的发丝及肩，从头盔中不安分地钻出，又显得有些俏皮。
女子张嘴，声音如泉水叮咚，十分悦耳。
“莫蒂大人，还请说说您的意见吧。”
“无所谓吧。我们山丘镇可是军事重地，是由星辰大公提议建造的军事重地。玫瑰再怎么样还不至于在这种关键时候同星辰大公内讧，搞什么间谍的小把戏，毕竟他们现在同属房公麾下，”莫蒂头也不抬。
“更何况，我身上带着的检测仪，并没有检测出这两位‘异乡人’的恶意。”
女子若有所思，转动着身下的旋转椅。
“是吗？那么，明天我需要效果增幅器，让我亲自会会这两人。”
“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莫蒂“嗯嗯”地敷衍了女子几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那女子在说什么。
他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自己的笔尖，在白纸上在线条间在自己的世界中。他无暇分出任何注意力给除此之外的任何人事物。
见莫蒂又进入了这种状态，女子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还是不能放弃建造那座教堂吗？”
莫蒂只是“嗯嗯”了几声，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女子转身，将手指交叠成三角形，撑在下巴底下，继续看着监控屏幕上的卡维和艾尔海森。
一时间，暗室中只有无声的屏幕图像和铅笔与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瓦特大人，明天第三队队员确认以及后续的训练计划，还请您过目。”
“请进。”
＃＃＃
“请问，这里是山丘镇图书馆吗？”卡维向路人询问，“哦，这个，我们是外地来的异乡人。”
“山丘镇从外面招来的？”中年女人问到，却也没细究卡维和艾尔海森的来历，“这里的确是山丘镇的玫瑰图书馆。”
“那个，打扰了，能问下，为什么山丘镇这样一个不适合玫瑰生长的地方，要有那么多玫瑰元素？”
卡维和艾尔海森终于来到了图书馆。图书馆的“入口”是一朵绽放的玫瑰花——当然，是地面上石板雕刻而成的一朵玫瑰。
人们排着队，有序地踏到玫瑰地板上，然后消失不见。
排在卡维和艾尔海森前面的中年女人笑了。
“多大年纪了啊小伙子们，看年龄也才四五十岁吧，这究竟是从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来的？玫瑰大公可是现在炙手可热的贵族，我们山丘镇正是玫瑰大公投资建设的啊，哦，虽然是在星辰大公的胁迫下哈哈。”
“呜呜呜，”卡维泪眼汪汪地看向艾尔海森，用提瓦特语跟艾尔海森咬耳朵，“人生第一次被说成是四五十岁。我难道是因为最近心力交瘁，已经变得那么老了吗？”
“没事，亲爱的，反正我会永远爱你的，”艾尔海森没好气道，“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有一种可能，就是异世界的人寿命与我们不一样？”
“我们与他们，本身就有可能是两个物种？”
卡维呆住了。
卡维沉默了。
卡维有点抑郁了。
队伍排到卡维和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单手揽着眼神空洞、好似被抽走灵魂的卡维，踏上玫瑰花石板。
玫瑰花石板实际上别有洞天。
一踏进，周遭的一切便迅速翻转。
那令人不适的眩晕感很快就过去了。
“这，难道是底下空间？”
艾尔海森不由发出感慨。
身边路过的人听到了都向艾尔海森投来奇怪的眼神。
艾尔海森发誓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这样鄙视的眼神看过。那眼神好似在说：看啊，有个白痴在我们身边。
“这是空间拓展，既不存在于地上，也不存在于地下，而恰恰好就是与玫瑰石板重合的区域，”一道机械女声凭空在耳边响起。
“艾尔海森，你听到了没？”卡维也有些激动。
艾尔海森环视一圈，其他人都很安静地穿梭在高不见顶的书架之间，没有什么人对这道机械女声做出回应。
“我听到了，”艾尔海森说。
机械女声继续响起：“我叫兰达，很高兴为二位服务。因为二位是一同进入玫瑰图书馆的，即一起踏上玫瑰石板，所以我默认俩位是同伴。”
艾尔海森和卡维都沉默了。
“兰达你好。”
“你们好。想要什么书，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两位取来。”
“关于，常识性的书，主要是历史、地理、基础的语言文字这方面的……”
“从面容来判断二位年纪，这种程度的常识匮乏，看来大概率是从智都来的。另外，抱歉，兰达的山丘镇居民库中并未查到相对应的二位名字。不过，两位已经被登记为暂时居住许可持有人，有资格调阅书籍。”
“已检索到书籍，《智国三百年》《世界地图册》《智国标准文字启蒙》《给十四岁以下的小朋友——你不得不知道的三百个常识》。”
书籍凭空飞起，来到艾尔海森手中。
艾尔海森接过。
光看厚度，就知道几本书应该很有重量，可这些书却在落入完全落入艾尔海森手中之后，才被卸去那股不知名的“浮力”。
就像是虚空中那个看不见的兰达，真的亲手、面对面地把书交到朋友手中一样。
艾尔海森让卡维帮忙抱着，自己则粗略地翻了几下。
“谢谢你，兰达，这些书正是我想要的。”
“不必客气，”机械女声一板一眼地给予回复，“另外，你们实际上没有必要把话直接说出口的，只要脑海里想着就可以了。”
“脑电波，我能接收到。”
那高大的书架间，书本飞舞。
卡维离开玫瑰图书馆，回头最后张望了一下，感觉那个叫“兰达”的“图书管理员”，很是奇妙，竟然能同时帮那么多人找那么多书。
踏上图书馆内的玫瑰石板之时，卡维听到艾尔海森轻轻地感慨：“兰达，可能不一定是人。”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山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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