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蜂鸟，一种异世界鸟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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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说中，蜂鸟是具有神圣象征意味的一种鸟类。”
“传说中，人们曾经长期居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但向往光明的本性似乎仍旧根植于人类的内心深处。于是有一天，人们请蜂鸟在前面带路，想走出这个黑暗的世界。蜂鸟在前方飞，人们在后面跟。最终蜂鸟带领人们找到了一条通往地面的、亮着光的通道。人们自此得见光明。”
“传说中，蜂鸟不仅能飞越枝头，飞越溪流，飞越岛屿，它们还能飞越一个又一个梦境——它们给人们带来美梦。但它们体态娇小、飞行速度又为常人肉眼难以捕捉，叫声和翅膀挥动的声音又为常人难以听到，所以它们终身都在寻找一个能看得到、听得到它们的人。至此，蜂鸟会结束它的旅程，然后在那个人的梦里定居。”
“又有传说里讲，蜂鸟不停地飞、不停地飞，实际上是为了追寻它们心中终极的光明和美好——太阳。它们永远在追随太阳，甚至渴望追上太阳。据说，当一只蜂鸟追上太阳之后，它就会变成新的太阳——娇小的蜂鸟，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对遥远而巨大、光明又炽热的太阳的向往，它们甚至拥有着想变成太阳的野心。
望着那个遥远的太阳，蜂鸟一直飞一直飞，飞到羽毛黯淡，飞到翅膀流血，飞到筋疲力竭。最后，它们只得停下。
是不是自己永远都无法追上太阳了呢？蜂鸟绝望地想。
奇迹般的，因为力竭而不得不停下的蜂鸟发现自己并没有坠落。它被温暖的、柔软的光包裹着，缓缓向上、向前——它已经变成太阳了。”
“还有传说，地面上曾经出现过巨大的怪物——大概可以类比为我们提瓦特曾经疯了的那些魔神们吧。
怪物们混战，地面上植被枯萎、房屋倒塌、人们的哀嚎与哭泣回响在空中。后来，怪物们打累了，走了，只留下燃烧不禁的火海一片。
这时候，有一只勇敢的蜂鸟，飞向天空。它不断地收集云朵，于是天空降下大雨。最终，地面上灼眼的火焰化为绚丽的彩虹。”
卡维病歪歪地斜躺在床上。
“额，不管怎样，谢谢你艾尔海森。关于蜂鸟的故事，挺这个，那什么，激动人心的。哈哈，哈。”
艾尔海森坐在卡维床头，耐心地用湿毛巾给可怜的室友擦拭头上的汗。
“那你想听我讲什么故事？”
不等卡维回答，艾尔海森就自顾自地说下去：
“蜂鸟，食物是花蜜。它们身长不足巴掌长，迄今发现的最小的蜂鸟甚至不过人手指长度。理论上，蜂鸟能依靠翅膀的高速挥动而在风暴中穿行，但鉴于它们体重过轻的问题……”
“行了行了，艾尔海森，”卡维有气无力地哑着嗓子叫停，“好了，我可以安稳睡觉了，并且我决定宽容地原谅你了。”
“首先，卡维，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我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是你自己提出要跟我进行切磋的。双手剑对单手剑，再加上你自己本身的武艺并没有特别差劲——你在同我的切磋中短暂地占据一次上风确实是可以预料的结果。之后是你自己激动地跑去兰巴德酒馆喝酒，估计还有和你那帮我不认识的朋友们吹牛，没注意天气，最后才会淋着雨一身狼狈回家的。”
卡维：“我……”
“再次，着凉之后瘫在床上起不来，烧得温度过高又睡不着，于是不停制造噪音引起我注意的是你。卡维，你在我这里已经严重违反了当时搬进来时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要在我休息的时候打扰到我。”
卡维：“你……”
“最后，故事是你要挟我讲给你的，不讲你就要继续吵我不休息。又拍床板又敲床头柜的，还‘艾尔海森，艾尔海森’的叫唤。现在我已经讲给你听了，不要再折腾，快点睡觉。”
卡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过去。
“艾尔海森！我生病了！还有，我从来没听说过蜂鸟这种鸟类！你讲故事不能讲些须弥城常见的兰纳罗的故事吗？”
“兰纳罗，多可爱啊！走路会啪嗒啪嗒作响，说话也一字一顿的，头上还有各种形态的小叶子！”
艾尔海森：“我不觉得这种不确定真假与否的生物有什么故事性。”
卡维红着脸反驳，也不知道是吵架吵到激动处还是单纯生病上脸。
“森林里散落着各种小房子，那些肯定就是兰纳罗存在的证明！我说，蜂鸟这种生物才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吧？还有，都是‘传说‘说怎样怎样的，传说才都是假的吧。”
艾尔海森沉着冷静地回应：
“蜂鸟是真实存在的，上次我们一起同旅行者吃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坐在旁边。”
“还有，传说虽然是传说，但是传说的背后也是有所考据、蕴含着真理的。可能是历史，可能是人文，也可能是动物学相关的知识。”
“蜂鸟相关的知识，我是之前从尚未关闭的虚空中获取的。旅行者本人也证实了异世界存在的真实性。那么一种提瓦特不存在、但是异世界存在的鸟类，还有异世界的人文历史，就是客观存在的。”
艾尔海森把卡维床头柜上的灯亮度调低。
“至于兰纳罗的存在，我会在明天去教令院的时候亲自向草神求证。”
卡维还在床上扭动，情绪激动。
“艾尔海森，你卑鄙、无耻！你之前还说神也就是一种生物，没什么稀奇的。现在却因为一件那么小的事就向你看不上的神求问知识！”
“纳西妲是挺不错的神，我从未说过‘看不上她’这样的话，”艾尔海森说着，将灯彻底关了，“更何况，虚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因为救她被关闭的，那么出了问题就该她负责。”
“更何况，我并没有任何看不起纳西妲的意思，她确实当得起‘智慧’二字。”
卡维最后还想叽歪一下。
艾尔海森已经拿着刚刚敷在卡维额头处的毛巾还有水盆走到门口。
“最后，追求知识和真理，没有小事。”
随即啪地一声关紧了卡维的房间门。
＃＃＃
第二天，下班时间。
纳西妲奇怪地看着自己那还在磨磨蹭蹭的代理大贤者。
“今天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怎么不着急回家了？”
“小吉祥草王大人，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请讲。”
“兰纳罗是真实存在的吗？”
纳西妲本来以为会听到什么艰深的学术问题或者哲学问题，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富有童心的问题。纳西妲没有偷看别人心声的习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艾尔海森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纳西妲这才回神。
“嗯，嗯，是有的，兰纳罗。它们是我的眷属。但是，”纳西妲皱起眉头，“我似乎并不记得它们是怎么来的了。每一滴水都有自己的源头和流向，可对于兰纳罗——”
“抱歉，我似乎也并不了解它们。我只知道，它们是我的眷属。从始至终都是。”
“另外，兰纳罗是只有孩子们才能看得到和记得住的。这是我的记忆告诉我的信息。”
艾尔海森：“谢谢您的解答。”
纳西妲在艾尔海森背后，静静地看着他离开。
自己的代理大贤者，对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少尊敬，也没有多少关心。但同样，也少了很多探究和好奇。
不得不说，这或许的的确确算得上是一件好事，纳西妲愉快地想着，那么就让他一直做自己的代理大贤者吧。
＃＃＃
艾尔海森走在回家的路上。
有商贩向他打招呼：“书记官大人，哦不，大贤者大人，卡维先生十来天前在这里订的蒲公英酒到了。这个，您看是……”
“好了，给我吧，”艾尔海森回忆起上上个休假日陪卡维排长队订酒，“钱我先付你一部分，回去等他确定没问题了会再付你剩下的钱。另外，我只是暂代大贤者。”
“好的好的，大贤者大人。”
于是艾尔海森冷着脸，托举着一箱酒走在路上。
“艾尔海森！”又有人在叫他。
“是不是该称你为大贤者了？”
艾尔海森回头看去，原来是之前合作过的迪希雅。
和她熟吗？
艾尔海森冲她点头示意。懒得纠正什么不是大贤者是代理大贤者了。
“拜托了，”迪希雅自来熟地冲他双手合十，“有空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大建筑师卡维。我想给迪娜泽黛准备今年的生日礼物，毕竟很有纪念意义，是摆脱了魔鳞病之后的第一个生日。”
艾尔海森冷着脸：“那你找错了人，我叫艾尔海森，不叫卡维。”
腿一跨，艾尔海森打算直接绕过去。
迪希雅赶紧上前，直接挡住艾尔海森的路。
“我是听旅行者说，你和大建筑师卡维是室友，所以才来找你的。”
艾尔海森沉默了一下。
当时就不应该让旅行者看到他和卡维吵架。
都怪卡维刚从沙漠回来就直接冲到教令院向他挑衅。
“我知道了，等他闲下来我会转告他的。”
“不过，没有友情价。”
迪希雅笑容灿烂。
“放心好了，不会坑你舍友的。”
“你和卡维的事，旅行者全都告诉我和迪娜泽黛了。”
犹豫了一瞬，艾尔海森还是决定不刨根问底。
他和卡维能有什么事。
＃＃＃
艾尔海森终于回到家。
今天的回家之路真是比以往都要漫长啊。
而这些，都要多亏他的好好学长，大建筑师卡维。
“喂喂，你怎么才回来？”
感冒的人正穿着单衣、披着毯子，赤脚在客厅木地板上来回徘徊。
“我快被饿死了！”
艾尔海森皱眉。
“回床上躺着去！你都感冒了还穿成这样在家里乱跑！”
“我要吃饭，快快快快去做饭！”卡维一边哑着嗓子叫嚷着，一边老老实实地听话回房间去了。
艾尔海森先将蒲公英酒收拾妥当，然后又折回玄关，从身上摸出两把钥匙，扔在鞋柜上。最后去厨房做饭。
开着火，艾尔海森想：
算了，兰纳罗的事情就别跟卡维讲了。省得他又得意忘形、惹出什么麻烦。
蒲公英酒和迪希雅的事，就等他病好了再说吧。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蜂鸟，一种异世界鸟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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