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万人嫌重生了》小树撞鹿

30、私生&过去

　　那之后，简渝的生活又走回了正轨，章家硕给他安排了不少综艺，他隔三差五参加一个，时间都不长，因为临时找能当常驻嘉宾的综艺都找不到，只能当飞行嘉宾。

　　就这样一个月时间眼看着就要过去，又到了简渝进组的时候。

　　这天晚上，简渝录制完综艺，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从电视台出来，正要往自己的车子走，看到保安似乎在驱赶什么人，两个人发生了争吵。

　　“姑娘，大晚上了，你还是走吧，我也不想叫警察过来。”

　　“我就是在这里站一会嘛！”

　　“这也不行，规定就是不行！”

　　这处的灯正好坏了，都是树影子一片连着一片，所以她才趁机溜了进来。简渝看不清楚她的脸，但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你是珂洛的粉丝么？他从别的出口走了。”

　　是今天一起录制节目的一位年轻偶像歌手，很受年轻女孩欢迎。

　　“我不是，我是——啊，简渝！”

　　女孩忽然尖叫了起来，兴奋地说：“简渝我是你的粉丝！！”

　　此话一出，保安回头看着简渝，一脸“就是你小子惹出的事”表情。

　　简渝也颇为惊讶，两辈子，他只在网上看到过自己的粉丝，现实世界里还未碰到过一个，当然这跟他上辈子几乎没粉丝也有关系。

　　“我的粉丝。”

　　这几个字让简渝感到茫然，但他没有反应很久，立刻道：

　　“你是要签名么？我给你签名，你回去了好不好，太晚了。”

　　“嗯嗯！”

　　这时保安也不再拦了，简渝接过女孩递出的纸和笔，在上面迅速比划。女孩难得见到偶像，还在念叨：

　　“简渝，我真的很喜欢你，你长得好看，唱歌也好听，我相信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你的。”

　　“谢谢。”

　　简渝把纸笔递还给她，道：“回家吧，大晚上的不安全。”

　　“嗯嗯。”

　　女孩心愿得到满足，终于在保安的驱赶下离开了，简渝往停车场走去，很快上了车。

　　他出大门的时候，灯光已经恢复了正常，一个女孩背着个包，正在路灯下慢慢地走着。

　　这一带都是大楼，商业区在半条街外，走路的话得小二十分钟，简渝看着车窗外经过的女孩身影，叹了口气。

　　“张叔，回去下。”

　　不一会儿后，车子倒了回去。

　　“你——”简渝摇下车窗，看着路边的女孩。

　　“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到十字路口。”

　　女孩迷惑的脸上露出惊喜：“谢谢你，简渝你真太好了！”

　　不过话虽如此，简渝还是让她坐了前面副驾驶位。

　　二十分钟的走路时间，开车不到三分钟，简渝让张叔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停下：

　　“这里人多，好打车。”

　　女孩这会倒是没纠缠，利落地下了车，脸上还满是幸福的红晕：“谢谢你，简渝，我会向全世界宣传你有多好的。”

　　简渝朝她点了点头，让张叔继续开走了。

　　接下来两天，简渝收拾了行李，赶往了剧组拍摄地。

　　《挚爱紫罗兰》是个现代剧，拍摄地定在杭州，除了夏天热了点外，吃香喝辣没有任何问题，简渝先到了酒店，他现在“咖位”不同，到的时候还有专人来接，热情的剧组小姐姐一路陪他登记入住，送到电梯门口。

　　“晚上大伙儿一起吃个饭，我提前在群里发地址，您记得看下群。”

　　“好。”

　　简渝在房间休息了一个小时，到外面转了转，5点左右，剧组发了晚上聚餐的时间地点，因为距离不远，简渝直接徒步走了过去。

　　他到的还算早，饭店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不多时，人渐渐多了起来，简渝作为主演之一被导演叫到主桌，同出演的男一和女一都很年轻，男一是新出头的偶像演员，女一则是前两年选秀出身，后面也演了几部戏。

　　导演：“还有个男三号还没到。”

　　女一好奇地问：“谁啊？”

　　“也是一个新人演员，叫——”

　　“导演，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正说到这，一人推门而入，简渝耳朵敏锐地竖起，这声音，感觉他整整听了两三个月。

　　一回头：

　　宋劲一张笑脸，半分没有迟到了的自觉，一边摆手一边把帽子从头上摘下来：

　　“不好意思，导演，我迟到了——呃，简渝？！”

　　“.…..” 简渝慢吞吞地伸出一只手爪：“好久不见。”

　　……

　　……

　　向导演解释了一番两人结识缘由后，在饭局后半段，趁着大家开始互相敬酒发酒疯，简渝和宋劲偷偷溜到了大堂外面。

　　耳边陡然清净，简渝揉了揉耳朵，看向宋劲：

　　“你怎么沦落到演男三的地步了？”

　　宋劲眨眨眼：“本来《御苍穹》就是紧急缺人才让人出演男主的啊，我本来就是男二男三的定位啊。”

　　想起来了，他是个新人来着。

　　“倒是简渝，你怎么还是男二啊，你接不到男主的本子么？”

　　“我喜欢男二的角色。”

　　宋劲表情里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

　　“你之前演容滕玥，是因为擅长和喜欢他的表里不一，现在又接了杜明修这个角色，你果然……”

　　简渝心口微微一提，眼中露出警觉。

　　“——你果然更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角色吧！”

　　简渝：单细胞生物的大脑，是他多虑了。

　　“不过，能和简渝你再次合作，我还是很高兴。”

　　“那你记得演戏的时候收敛着点。”

　　宋劲：“啊，什么？”

　　简渝：“这是你第几部戏？”

　　“第……”宋劲拿出手指数：

　　“第四部吧。”

　　“都这么多了？”

　　“嗯，第一部是跟着我们老师推荐的一个生活情景喜剧，演员大都是话剧的老演员。”

　　“第二部是古装历史剧的一个小侍卫，主演有洪天德老师，段恩老师，梁悦老师，那可都是我们学校公开课上被当做教材公开讲解过的！我演的时候可紧张了！”

　　“第三部就是我们合作那部，然后这就是第四部了。”

　　宋劲眨着眼睛，一脸纯良。

　　简渝欲言又止，简渝闭上了嘴。

　　算了，反正他和男三号没有多少同台戏份，这事就让主角他们烦心去吧。

　　宋劲乍然从男主变成男三，之前的男二还压在他头上，他一点落差都没有，还很高兴地拉着简渝陪他喝酒唠嗑。

　　“其实我啊，也有烦心事。”

　　“嗯，你么？”

　　“对啊，就是我啊！”

　　“这个戏我只要拍二十多天就结束了，接下去我还有两个剧本要选，一个是古装偶像剧，演员导演都是新人，经纪人说可以帮我争取男一号；还有一个是一部悬疑片，我最多只能演男二，我不知道怎么选。”

　　悬疑片？该来的还是来了么。

　　简渝轻轻地把手腕从他掌心挣脱出来，淡定道：

　　“悬疑片吧，悬疑片更有发挥余地，你甚至可以发疯，不是很适合你这个天才么？”

　　宋劲眼睛一亮：“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对。”

　　“不错，有眼光，不愧是我认同的朋友。”

　　宋劲比了个赞，开开心心地拿出手机：“那我就跟经纪人说我要演那部悬疑剧，简渝，悬疑剧真的很好玩的，你要不要一起演啊？”

　　“不了。”

　　当天晚上，剧组的人闹到晚上十点多才歇下，宋劲就宛若偷喝老爸酒的孩子，喝的没多少，醉得挺厉害，简渝让人把他送回酒店，自己就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剧组举行了开机仪式，下午正式开拍。

　　经历过安导，季导还有宋劲的连番考验后，简渝发现这个剧组的男女主角演技的确是有些……青涩。

　　他们的演技过于浮于表面，就像在包裹在巧克力球外面的彩色糖纸，一看就知道颜色是虚假的。和他们对戏的时候，简渝很难把握住力道，如果他表演得深了，整个画面看起来很不协调，但要他随便敷衍两下，他自己又浑身不对劲。

　　这天下了戏，简渝正准备回酒店卸妆，现代剧妆容不深，留剧组卸妆反而花费时间，简渝习惯了回去自己弄。

　　一旁导演叫住他：“简渝，过来下。”

　　简渝把包裹递给周朝，走上前：“导演，你找我。”

　　“这几天我看了你的戏，你演技挺好的。”

　　简渝面带微笑，继续等待。

　　“我有个认识的朋友正在召演员，你去看看吧。”

　　简渝怔住：“我现在刚刚进组。”

　　导演摆摆手：“你本来就只要拍四十来天，快的话一个月就成了，那戏也不是立刻开拍，你去看看吧。”

　　“那谢谢导演了。”

　　导演好意，简渝没有再拒绝，他向剧组请了一天假，按导演给的联络方式到了那边。到了地方他才发现，导演给他介绍的竟然是潘夏。潘夏是这两年的新锐导演中最具票房号召力的那一个，他电影学院毕业作作为最佳短片被北京电影节提名。

　　毕业后首次拍摄的低成本悬疑电影以4千万的投资最后获得了3亿票房，此后他又拍摄了一部中档投资的商业电影，同样票房不俗，且在百花电影节上获得了最佳原创剧本奖和最佳新人导演奖双项大奖，可谓风头无两。

　　现在跟他挂钩的项目都是热门项目，想挤进去的人很多，简渝这样的，正常简历都到不了他手下，能出演也是六番之外。

　　而他今天要去面试的是男二号。

　　简渝按时到了地方，和其他候选人一样坐在外面，等到房间门打开，一个助理模样的人走过来：

　　“钟天霁，陌安，简渝……”

　　竟然是一组人一起进去，不过这也不算特殊，有些导演甚至还会让竞争者互相搭戏。

　　简渝几人走进后，看到台上坐着的几个人，正中间的正是潘夏。

　　“我这有几个本子，你们两人一组抽选，然后轮流试戏。”

　　简渝目光在场上几人之间扫过，显然和竞争对手合作超过了他们最初的想象，大家脸上都带着迟疑。

　　简渝收回目光，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人：“你好，可以和我一组么？”

　　“可以啊。”和他年级差不多的男生一下笑了起来：“我叫钟天霁。”

　　“我是简渝。”

　　“我知道。”

　　“那我们上去抽选吧。”

　　他们抽中的是一页纸的对话，因为还没有拿到全部剧本不知道人物具体性格，上面还有小字备注：

　　小李：出身市井，刁钻刻薄，做事全看心情。

　　老周：书香世家出身，很有文化和道德操守，就是没本事。

　　真是非常全面的解释呢。

　　“你先来哪个？” 简渝问。

　　“那我先来小李吧。”

　　“好。”

　　导演只给了所有人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十分钟后，所有人停下声音，站在边上。

　　“你们谁先来？”

　　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简渝正打算用目光向钟天霁表达询问，就看到手指捏着纸张很是紧张的样子。

　　他伸出的脚收了回去。

　　有人第一个举手，走到正中间，开始了表演。表演没有答案，却有高下。

　　看过了其他人的表演，人就容易对自己产生疑问，从而越想越慌，加上来竞争这个角色的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紧张很快弥漫在房间小小的角落。

　　简渝正在看其他人表演，忽然衣服被扯动，他扭头，钟天霁凑过去，小声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简渝顿了顿，道：“我还好。”

　　钟天霁：哇他真的超酷的，表情都没变化过一下。

　　又有一组上台，下面只剩下两组，简渝看向钟天霁，钟天霁苦着脸点点头，在台上那组表演完成那一秒飞快举手：

　　“我们来！”

　　钟天霁深吸了口气，按他们排练的那样开始表演。

　　“我说你老周怎么突然想到请我吃饭……”

　　虽然等待练习的时间很长，但实际的表演时间只有两分钟左右，加上脱稿，所有一切都来不及思考。

　　一遍表演完后，两人互换角色再次表演。

　　感觉已经麻木，一切都由着直觉往下走。

　　两次结束后，钟天霁仿佛还没回过神，眼神已经呆了，简渝手掌压在他后背上，引导着他鞠躬：

　　“我们表演完了，谢谢导演。”

　　“好，也谢谢两位。”

　　表演结束的选手可以留下继续观看，也可以离开。简渝没有留下的打算，转身往门口走，没走出两步，钟天霁也追了上来。

　　“哇，我好紧张我感觉自己演得好烂。”

　　“简渝你好厉害，我觉得你是所有人里演得最好的。”

　　房间门隔绝了里面人的视线，简渝才点点头道：“谢谢夸张。”

　　“我是说真的，简渝你真的演得好，如果我是导演，我肯定会选你。”

　　简渝静静地听着，没有回应。

　　这个人的性格和宋劲有一点像，但似乎比宋劲更多了几分“天真烂漫”，就算可能会失去角色也毫不在意，看起来很像公子哥来体验生活。至于宋劲，宋劲大概都不会给他自己失去角色的机会。

　　两人已经走到楼下大堂，钟天霁：“你有车么？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有。”

　　“哦，那我叫下经纪人——”

　　“钟天霁。”

　　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从旁边的咖啡厅走出，一身干练都市白领装，衬得她英姿飒爽。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过往回忆像一把巨锤重重砸在简渝头顶。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你只是他闲暇时间打发时间的玩偶。】

　　女人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你只是他闲暇时候的玩具。】

　　【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他不知道么？】

　　大脑里有一根铁撬在使劲扭动，眼前景物五彩斑斓，刺目的车灯射进他的眼球。

　　“萱姐你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简渝，简渝……简渝你还好么？你脸色很苍白！”

　　嗡嗡嗡的声音硬挤进耳膜，简渝摆了摆手：“没事，我只是有点低血糖。”

　　“这样啊，那你要吃糖么？”

　　“不用了，我自己有带。”

　　简渝吸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透出一丝血色。郑萱已经走到两人跟前：

　　“你是，简渝？”

　　简渝平淡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钟天霁兴奋地说：“萱姐，你知道么，今天我跟简渝竞选同一个角色，简渝演得超好，我肯定没戏了。”

　　郑萱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并不严厉：“你也知道自己演戏不好啊。”

　　“嘿嘿。”

　　郑萱又转向简渝，脸上摆出一张职业面孔：“没想到简渝你演戏这么棒，有机会大家合作下啊。”

　　“有啊。”简渝忽然道：

　　“我经纪合同快到期了，正在找新的公司，不知道郑小姐有没有介绍的。”

　　郑萱只是随口一句寒暄，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提出了要求，不由怔了一怔。她刚要开口，简渝：

　　“开玩笑的，我跟我公司合作很愉快，会继续签约的。”

　　不管简渝说这段话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对方给了台阶，郑萱就顺势而下：

　　“那真是遗憾，像简先生这样的精英人才我们还真的很需要。”

　　说到这，她心里也微微一动。简渝外形绝佳，洗去了身上最大黑料后他形象上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目前来看事业稳定上升，如果再有演技傍身，不失为一颗好苗子，未来大明星的潜力股。

　　但下一刻，她又在心里摇了摇头。

　　创世影业是一个大公司，里面派系复杂，所有优质资源被各个经纪人牢牢捏在手里按亲疏排位分给下面的人，就算简渝进了公司，他又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呢？

　　“我先回去了，两位再见。”

　　“再见。”

　　“简渝再见。”

　　简渝往自己车子方向走去，他离开后，钟天霁还在念叨：“萱姐，简渝演技真的很棒的，我觉得这个角色肯定属于他，当然，如果以后还有更厉害的人出现我就不知道了……”

　　郑萱扭头盯着他：“我带你过来是让你给别人捧场的？”

　　钟天霁吐了吐舌：“你就告诉我舅舅，我的能力至多只能演偶像剧，让他别费心把我塞进什么大导剧组了，伤观众眼睛。”

　　郑萱摇摇头。

　　车窗外的景色被不断抛弃在身后，夏天中午灼烧的光芒隔着防晒玻璃窗都仿佛要刺入身体内。简渝的脸庞在寒冷和灼热中交替，意识逐渐模糊。

　　——

　　“找到他了，他就在这，他就住这个小区！”

　　“姐妹们，围住他，别让他溜了。”

　　深夜的小区楼下，简渝慌张地逃跑着，脚步声不断靠近，明明都是很年轻的声音，此刻在简渝耳中就像恶魔的召唤。

　　一个女孩猛地从树后蹿出，张开双臂拦住了简渝的路。

　　“抓到你了！”

　　女孩兴奋到胀红的脸蛋让简渝一阵心悸，他的身体不断地发抖，惊惧地说：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违法的！”

　　“快离开这里，否则我叫警察了！”

　　“你叫啊随便你叫，但是警察来之前我们要教教你怎么做人。要是有下辈子，你别学这些不三不四的手段勾引人了……”

　　“我没有！！”

　　“有有，就是你！你想勾引邵司庭让他在事业上帮助你，你一个遗臭万年的贱货还想拖哥哥下水，就是你想害哥哥！”

　　“我不是我没有……”

　　“大家别听他的，打他。”

　　“把鸡蛋扔到他身上，我把照片拍下来。”

　　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的鸡蛋迅速淹没了简渝的视线，腥臭的液体从他额头流下，蜿蜒着从他的腕骨淌下。浑浑噩噩中，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冲着自己的脸颊过来。

　　“不要用石头，让他受伤了就可以卖惨了，大家控制好自己。”

　　“对，大家千万不要中了他的苦肉计，我们都是为了哥哥，不能让哥哥上当受骗。”

　　女孩们众志成城的声音中，刺目的闪光灯不断闪现。

　　画面忽地一跳：

　　“怎么会这样。”

　　“谁做的啊？这也太下三滥了。”

　　“住在这的不是一个明星么……”

　　简渝站在人群中，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前方他的公寓大门上被涂满了红色油漆，正中间两个大字触目惊心：

　　贱人。

　　——

　　“不是说会经过这么？他人呢？”

　　“前几个晚上都会过来的啊。”

　　“他可真会跑，还搬了家。”

　　“嘻嘻，真想把老鼠丢进他家里，上次他就吓了一跳这个废物。”

　　“.…..”

　　一个白光从其中一人的手上射出，在黑暗中左右晃悠，躲在不远处街对面的绿植中的青年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他不是……不要再找他了，不要再找他了……

　　……

　　“我想见邵司庭，让我见邵司庭。”

　　女人放下手上的杯子，一身白领装的她看起来干练又精致。

　　她扭头，望着玻璃窗上粼粼的日光。

　　“他不接你电话，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么？”

　　“这不可能！”简渝激动地拍着桌子，这些日子的东躲西藏让他神经变得无比纤细，好像随便一点刺激就能把弦拉断。

　　“他说过他会永远守护我的，是你不允许他见我，把他藏起来不让他见我！”

　　郑萱摇了摇头，眼底透出淡淡的怜悯。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她优哉游哉地呡了一口咖啡。

　　奶渍在杯面扩散，又很快被搅开，咖啡店一面对着大路，一面通往大楼，大堂里人来人往。这样悠闲的午后时光，简渝却感到彻骨的寒冷，他的手指无声地抽搐了下。

　　“我听到一个声音。”

　　“嗯？”郑萱放下杯子，目露询问。

　　简渝的意识随着自己的话逐渐偏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我听到其中有一个女孩说，她说‘告诉萱姐，事情办好了’。她说的‘萱姐’，是你么？”

　　“.…..”

　　良久的沉默后，郑萱忽而一笑，抬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