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姐姐的话》周婤

61、还好他眼瞎 “我怕我会

　　听他又直呼她的全名了，她隐隐还有点不太适应呢。

　　“那你现在方便帮我疏通一下吗？”

　　“现在不方便。一是你正值经期，二是……”

　　“二是什么？还有别的什么禁忌吗？”

　　“嗯，可能会冒犯你，不仅要脱衣服，而且触碰的地方也……”

　　他没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她也能听得明白。就像刚刚他情急之下按的她的关元穴，也是很隐秘的位置了。

　　她慢慢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因为在家里，她穿的还是宽松舒适的家居服，亲近的人看到还没什么，他突然跑来，还好他眼瞎……

　　“如果我说没关系呢，我可以跟你约时间吗？”想了想，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去医院做手术的时候也常常会脱衣服什么的啊，医生不是也一样看到吗？何况你还看不见。”

　　不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还是怎样，他的反应与她预测的不太一样。

　　“抱歉，我可能做不到。”

　　“为什么？”

　　“实不相瞒，一般来说，我是不接女客户的，更不会□□。
　　我今天之所以来这里，一是给程叔叔面子，二是，二是因为我不想错过这个跟你接触的机会。我并不是对谁都这么热情的，只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只要是能帮到你的事，我都想去做。但是，我的出现既然会让你觉得不愉快……”

　　“阿颂，是我刚才说的话让你生气了吗？”
　　她还握着他的手，如哄孩子似的，笑着说，
　　“我能理解，你心里肯定不高兴，换了是我，我肯定心里也很生气。你带着一片真心而来，我却无视它甚至伤害它，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并没有觉得不愉快，反而是我让你觉得不愉快了。也不想想是谁将我从痛死痛活中拯救过来的，是不是？”

　　别说颜颂心里喜欢她，就算是泛泛之交，听到她这么舒心又透彻的解释，哪里还扛得住？

　　“你就欺负我吧！谁能说得过你啊。”

　　“我也就只能欺负你啊，别人他也不让我欺负啊。”

　　她说话时早已习惯随时使用技巧，甚至都不用思考，只要不是像刚才那样处于混乱之中，她绝不可能出现差错。

　　然而，她这顺口说出来的不走心的话语，他却觉得心头一甜，脸上便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又羞又喜的笑意。

　　这分明就是纯真的少年男女情窦初开时的表情啊，甜蜜、美好、憧憬、无限向往……她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却逐渐收了起来。

　　这个少年是真的动了真情。带着少年特有的纯粹、热烈与天真明媚，从没想过最终将胎通往什么样的终点。

　　此时，房门上传来敲门声。

　　“容儿，我可以进去吗？”是邓瑜的声音。

　　“妈，你进来吧！”她连忙丢开他的手，从床上跳下来，朝房门外迎了上去。

　　“容儿，阿颂！”邓瑜推门进来，先向两人打个招呼，又见程窈容面带红晕精神抖擞，问她，“你们已经弄好了吗？你现在已经不痛了吗？”

　　“是啊，一点也不痛了。”程窈容扭头看了颜颂一眼，“多亏了阿颂呢，他的按摩术真是超一流的。”

　　“确实啊。”邓瑜仔细看了一下她的脸，说，“你现在面色红润，跟之前大不相同了都。阿颂，谢谢你啊。”

　　“阿姨，不用谢。”颜颂连忙转身，估摸着方位向她行礼。“我很高兴能帮得上程小姐的忙。”

　　“好好好。”邓瑜看到她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很为她开心。“我看你刚才就吃了半碗粥，会不会觉得饿，要是饿了粥还是热的。”

　　她这么一说，程窈容才惊觉自己确实饿了，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吃粥了。

　　“除了粥，还有别的吃的吗？你们中午打算吃什么？”

　　外面还有好大一帮子人呢。

　　“阿颂，你也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吗？你想吃什么？”程窈容转头看向他。

　　颜颂伸手摸了一下腕间的手表刻痕，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不用了，店里已经开始营业了，我该回去上班了。”

　　“那也先吃一点再去上班啊。妈，现在有什么现成可以吃的吗？”程窈容问。

　　“就是早上给你煮的粥啊，还有蒸的包子、鸡蛋。不然煎个牛排也很快的，我整理你冰箱的时候看到有。”

　　“吃牛排不方便，那就吃我早上吃的那些吧。”她走到他身边，主动扶住他的胳膊，“稍微吃一点，我开车送你回去行不行？”

　　感受到他胳膊处传来的力量，他把这看作是她的主动示好。他不想让她失望，便点点头说：“好！”

　　她带他去盥洗间把手洗了，这才扶着他到外面饭厅，邓瑜已经将粥和小菜都摆好，她也有些饥肠辘辘，索性也跟他一起坐下来吃了。

　　客厅中，程以安缠着三个年轻人打牌，他面前已经堆了好大一堆钱，说什么也不让那三人离开，他好不容易给程窈容和颜颂创造的独处机会呢。

　　吃过饭，程窈容换了衣服，开车送颜颂回去。

　　路上，她再次问了一下刚才没讨论完的问题。

　　“阿颂，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你愿意帮我疏通肝经吗？”

　　每个月都要经历这样痛不欲生的几天，能一劳永逸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尤其一想到自己竟然还因为当初的事在郁结，她就觉得各种意难平。

　　“不愿意。”他却一口回绝。

　　“为什么？我会付你钱的，你放心好了。”

　　“我怕我会产生非分之想。”

　　她可以不介意他触碰她的身体，但他对她本来就满怀情意，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摸着自己心上人的身体，他能做到心如止水吗？

　　“……你还真是诚实。”她叹息一声。

　　“我以为诚实是个优点呢。”

　　“当然是优点了，我也很高兴你能对我坦诚相待。”

　　“我本来就不会撒谎，更不愿意对你说谎。”

　　“我相信。”

　　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两人的交谈也跟着陷入一时的沉默。

　　外面虽然已经不再下雪，但路边树丛中、屋顶上已经积起了一层薄雪，路面湿滑，她小心翼翼地驾着车，不敢有一丝大意。

　　绿灯亮起，她轻踩油门，车子重新启动，缓缓朝前驶去。而此时她脑海里，却回想起之前父亲程以安跟她说过的话，他们都是单身，他也对她心存爱慕，年轻有力的身体，能用为什么不用？等到腻了再一拍两散就行了。

　　年轻人一时的情动也不过就那短暂的几年，时间一过，你是仙女下凡也就那样。她倒是不介意逢场作戏一下，但颜颂情况这么特殊，不说他身患眼疾了，光是她和颜敏是朋友关系，她都没办法随随便便对他。

　　最终，她把他送到六喜馆，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见她把颜颂送回来，颜敏让店长招呼顾客，她连忙过来迎接他们。

　　“敏敏！”程窈容也面带笑容迎上去，“我把阿颂全须全尾给你送回来啦。今天真是多亏了阿颂的帮忙呢，更要感谢敏敏你愿意让他跟我爸爸走。”

　　“看你说的，你又不是别人。窈容你先坐一下好吧，已经有客人在等阿颂了，我先带他过去。”
　　“好，你先忙。”

　　随着阳康人群的恢复，六喜馆的工作人员以及顾客都开始逐步回归正常，程窈容见休息区已经有人在排队等位置了。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两排书架上，上次她匆匆而来，也没注意到，原来颜敏竟然在书架上都摆满了她老爸的书。

　　她走上前，随意抽了一本出来，却见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他老爸的签名。凑近仔细看看，发现不是印刷的，倒像是亲笔签名。

　　她把手中的书放回去，另外抽出一本，发现扉页上也有签名，随机又抽了几本，无一例外都有签名。难怪颜敏会同意他把颜颂带走，看来她爸应该来过这里好多次了。

　　“窈容！”

　　颜敏忙好过来招呼她，“我给你冲了一杯红糖水。招呼不周，你不要介意啊。”

　　程窈容接过她手中的红糖水，又道了谢，说：“你们店里生意不错哦，这儿回头客一定很多。”
　　“都是多亏大家捧场。”颜敏态度谦逊地说。

　　程窈容喝了一口红糖水，夸奖说“甜度正好，热乎乎的，很舒服。”又问她“后来那位谢太太没来过了吧？”

　　“没来了。说到这个，还没向你道谢呢。”颜敏说。

　　“你和阿颂也帮了我很多忙啊，敏敏你不用放在心上。”

　　“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一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颜敏便也不再顾忌那么多了。

　　“什么事？”

　　“这样，我们另外约个时间，我跟你详细说一说行吗？我现在一时也走不开。”

　　“可以。你什么时候方便了跟我说。”

　　“我看一下时间，然后微信上发消息给你好吧？”

　　“行，那我等你消息。”
　　*
　　回到家，程窈容发现一帮子人都还在，简单吃了午饭，三个年轻人都抢着帮邓瑜洗碗收拾厨房，生怕又被程以安拉着打牌。

　　见到她回来，一帮人立即将她团团围住，又是端茶又是递水，胡云万还殷勤万分主动给她肩膀做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