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姐姐的话》周婤

28、非凡之人，行非凡之事 “相见恨晚

　　“啊？”许军一时没反应过来，“打包卖？你是指？”
　　胡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对呀，可以卖给他们专门做房屋出租的啊。他们既要找房源，又要找房客，如果打包卖给他们，他们就不愁房源了，只要专心找房客就行了啊。”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许军立即也明白过来。
　　“大师说的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就算不是他们，我也知道有些大户是可以消化多套房子的。但是，”他又有所疑虑，“这样的话，免不了房子还是得打折吧？”

　　“不能打折，不仅不能打折，你还得提价。”
　　“啊？”此时不仅是他，连胡明都听不懂了。“打折都不一定卖得出去房子，提价还能卖得更快吗？”
　　“无论是房市还是股市，甚至小到个人，是形势上涨的时候跟进的人多，还是下降的时候跟进的人多？”程窈容反问了一句。

　　胡明和许军都沉思片刻。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们若是真的能消化大量房源的话，不就有议价权了吗？”

　　“你可以引入竞争者啊。他可以议价，这是他的权利。你也可以讨价啊，从对方的利益出发，找到双方的一个共赢点。再者，这只不过是我们策略中的第一步而已。只要许总你能扛住眼前的压力，坚定不移地朝目标推进，一切都能迎刃而解的。”

　　胡明和许军也都是商场里摸爬滚打多年出来的，此时互视一眼，似乎隐隐猜到了她的意图。

　　“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召集所有债权人开会，告诉大家，可以以原来的价格将房子抵债给他们。如果不想要房子的，那就签署一份还款协议，约定每个月还款多少，所有债务三年内还清且附加利息。只要是债权人想买房子，都照原来的价格给他们。等于他们就拥有了比售楼处买房更优惠的名额，他们不仅可以自己买，也可以介绍给别人来，而且这样做，会格外给他们一种优越感，凡是想要通过更低价买房的，不都会主动去找他们吗？”

　　胡明和许军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赞了一声“妙啊”，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债务问题，还能变相让债权人再帮忙消化一些房子。

　　“第三步呢，第三步又该如何？”许军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第三步就更简单了。”程窈容轻轻笑着，脸上神情始终是从容不迫的，“许总亲自上阵卖房呗，有什么能比将中主帅亲自督战更鼓舞士气的？最好搞个直播，把许总落魄狼狈却顽强不屈的人设打造出来，必能赢取更多年轻人的共情。”

　　“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胡明有点将信将疑，“可就算赢得年轻人的共情又怎样，他们大多数不还是买不起房子吗？”

　　“这个问题，许总帮他们解决一下怎么样？”程窈容直接给许军抛出了世纪难题。

　　“我帮他们解决？我要怎么解决呢？”许军一头雾水。

　　“现行购房政策是首付30%对吧？很多年轻人为什么会租房？不就是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首付吗？许总来带个头，让他们零首付入住如何？”

　　“零首付入住？这我要怎么弄啊？”
　　“是啊。”胡明也替许军解围说，“这不是让老许雪上加霜吗？”

　　“你可以跟他们约定，这30%的首付款，是你许氏集团针对年轻人出的特别扶持计划，是许氏集团借给他们的，分30年来还，利息部分由许氏集团承担，也就是，他们只需要承担这部分本金即可，而且还是分期的。如此一来，你觉得，会有更多年轻人愿意购房吗？他们会不会支持许氏集团呢？”

　　“这谁不愿意买啊？”胡明接口道，“等于一样交房租，可是这房子是归他自己啊！老许，这样还真的可行，虽然利息是你承担了，但总好过你打折卖房的损失啊！”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我想融资的路子一条也没有啊，我要怎么给他们提供这30%的无息贷款呢？”

　　“找几家信托或基金公司来帮忙就好啦，又不是只能找银行贷款。”见许军似有隐忧，程窈容又补充说，“到时候我可以陪许总一起去面见这些公司的负责人的。”

　　胡明激动得一拍桌子，力气过大，竟震得茶几上的物品都跟着跳了一跳。

　　“这下好啦，老许，你真的得救啦！”

　　许军闭着眼睛，右手食指一点一点的轻敲着桌面，程窈容的提议无疑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他大脑高速盘旋着，一是捋清这其中的关窍，二是推验着最终成功的可能性。

　　程窈容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思考，也没打扰他，只跟胡明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失陪一下。胡明朝她点点头，程窈容便轻手轻脚先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军才慢慢睁开双眼，此时他的眼中，那渗透他一生的坚毅之色重新回归，他依然是那个一呼百应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

　　“老胡，这个程窈容到底什么来头？”

　　他目光扫了一圈，没见到程窈容，便向胡明打听她的情况。

　　胡明看了一眼门口，神秘一笑：“怎么样？我没让你失望吧？”

　　“正所谓，非凡之人，行非凡之事。”许军手指又开始敲起了桌面，“这般厉害的人物，我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

　　胡明微微一哂，若有所指地说：“越珍稀的物品，流通性越差，不是吗？”

　　见他转着眼珠，似乎心有所思，胡明不由打趣地问：“你不会是想把她招至麾下吧？”

　　许军抬眸看他，恢复自信的他自有其睥睨天下的傲气，“有此打算。”

　　胡明朝他摆了摆手，走到他跟前，凑近身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悄悄话。
　　许军眉毛一挑，她……？

　　实在是没想到，明明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既不明艳，也没什么特别引人注目之处，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吗？也是，单凭她这份智计无双，步步为营，能慧眼识珠的人，必定大有人在。

　　“啊，那真是太遗憾了。”许军颇感失望，“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呐！”

　　两人出门找到程窈容，许军再次向她表示了感谢，看她的目光中除了欣赏，更多了一丝遗憾。然而，他也因此更加增加了自信。浑身的战斗细胞都在跃跃欲试，他说先回去安排好一切，等程窈容处理好这边的事以后尽快去深圳跟他会合。

　　和程窈容互留了联系方式，许军马不停蹄赶高铁去了，他来时忧心忡忡，去时已是信心满满斗志昂扬。

　　回到住处，程窈容召集了胡修俊与何倩倩开会。

　　“还剩下最后一周，你们也进入收尾阶段了。过两天我要出差一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亲自参与收尾了，正好给你们这个机会，让你们自己亲自来做整个收尾，如何？”

　　“啊，窈容姐你要去哪里？不带我们吗？”

　　相对于要独自留下来收尾，他们对于无法陪在程窈容身边更加心慌。

　　“这次的事情暂时用不上你们，何况你们也分身乏术。”程窈容说，“许氏集团的许军知道吧？他请我过去帮忙。”

　　“啊，陷入2万亿债务差点就要破产的许氏集团？”胡修俊也在媒体上看到相关新闻了。“天啊，这么大的窟窿要怎么填啊？”

　　何倩倩瞪了他一眼，“所以才会求到我姐头上来啊！2万亿，妈呀，我光听到这个数字就腿发软。”

　　“姐，你去吧，剩下的就交给我和倩倩，保证完成任务。”胡修俊表态说。

　　何倩倩却不同意，“什么嘛，我不要。窈容姐，我明天就把姓楚的弄死，你带我一起去呗。”

　　“姓楚的死不死不要紧，别忘了我们最终目的是要促成他跟韩文文的复合的。”胡修俊接过话头说，“跟2万亿的项目比起来，他姓楚的算个屁！再说了，就算带你去，你又能干嘛？2万亿有几个零你数得过来吗？”

　　这俩活宝在一起就是互相挤兑嘲讽，何倩倩平常本来是早就习惯了的，但今天因为听说程窈容要单飞，弄得她心情极为失落，对胡修俊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只是窈容姐身上的一个挂件，不是你说的吗？挂件要会数什么数？你倒是会数，那你有数清楚过被你遗弃过的那些子子孙孙有多少个吗？”

　　胡修俊对她怒目而视。

　　程窈容长叹口气。
　　“都是我的错。我能处理2万亿的债务，却调教不好身边的两个小跟班，是我的问题。”

　　何倩倩和胡修俊立即握手言和。
　　“姐，你说什么呢。”两人相亲相爱地勾肩搭背搂在一起，“我跟修俊不就是嘴贱互相损两句嘛，我们好着呢。是吧，修俊？”
　　“嗯，这个世界上，除了窈容姐以外，最可爱最讨人喜欢的，就是倩倩了，我除了听窈容姐的话以外，就最听倩倩的了。”

　　让程窈容感到自责，是何倩倩与胡修俊都无法容忍的事。

　　“对了，上次楚老太太不是邀请我们一起去她家吃饭吗？”程窈容言归正传，对何倩倩说，“不如就定在明天吧，在我离开之前，我先把这件事处理了。后面的你应该也有经验了，实在不清楚还可以电话联系。”

　　“窈容姐，你还没走，我就已经舍不得了。”何倩倩小嘴一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也舍不得你呀。”程窈容伸手在她鼻尖处轻轻一点，亲昵又宠溺。“不过，偶尔的分离，会更让我们懂得珍惜彼此。”

　　“我不想跟你分开，就算是天天在一起，我也珍惜你，只有窈容姐你不珍惜我。”

　　“好的，那我就珍惜修俊去了。”

　　何倩倩又是一声娇嗔，直接扑上去抱着她的腿，嘴里一个劲儿嚷嚷着“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