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逝严冬》SweetTKY

8、第八章

　　考点在四中，几个学校加一块儿百来个人，看得文科那边的那个女生紧张得腿肚子都在打颤，看楚阳半点儿没受影响，忍不住问：“楚阳，你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我做好了准备，也自信不会比任何人差，回头要是因为紧张考砸了，我只能提头去见我同桌了。”楚阳举起手里的保温杯，一脸虔诚，“何况，我同桌留给我的保温杯，会代替他保佑我的。”
　　文科第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同桌怎么了呢。
　　竞赛一共有三轮，分三天考。
　　考试倒没出什么问题，就是在四中住了3天，楚阳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跟他住一个宿舍的是个市重点的男生，第一天刚来的时候估计也瞧不上楚阳这个私立高中来的 ，没怎么搭理他。
　　等第二天第一场笔试的成绩出来了，看楚阳顺位第一，就主动来找他搭话了。
　　有人陪他聊，楚阳也乐得自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市重点的那位好兄弟陪他聊了几天，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面色挺难看的。
　　最后一天抢答赛比完，楚阳以294比第二名高两分的分数成功夺冠。
　　成绩出来的时候他人还是蒙的，傻傻地站在原地，等华英的主任抱住他才反应过来：“第一名，我？”
　　主人拍拍他的肩，乐得合不拢嘴：“之前不挺自信的吗？怎么成绩出来了反倒不信了？来来来，拍张照，我传给校长让他也高兴一下！万可灵，一块来，文科第三名呢，也不错！”
　　摄像头对准自己的那瞬间，楚阳突然就不会笑了，僵硬地摆出了一个笑脸，自己都能觉出来效果不会多好。
　　果然，主任看完后，皱了下眉：“平常挺爱笑的一孩子啊，怎么这时候就不会笑了？高兴傻了？放松点儿！”
　　又拍了几张，楚阳才勉强放松了一点儿，笑得没那么僵硬了。
　　主任拍到了满意的照片，回身走了：“你们俩稍微等一会儿啊，我去问问你们那奖状和奖金什么时候发。”
　　“唉，等等！”楚阳连忙叫住他，“呃…老师，可以麻烦您让我们班主任，把这个事…告诉我同桌吗？”
　　“你这小孩儿还挺急，不过第一名，都能保送了，是挺值得炫耀的。放心吧，就你们班主任那性格，肯定会走哪说哪！”
　　楚阳忍不住笑笑，万可灵去跟她室友告别了。楚阳站在原地，笑得像个傻子，冷不丁地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是他那个这几天都面如菜色的室友：“嗨！你怎么来了？”
　　“我看她们都在告别，所以也来告个别。再见了兄弟，你终于可以见到你朝思暮想的同桌了。”
　　楚阳有些诧异：“啊？”
　　“啊什么啊？你别不承认，我跟你一起住了三天，跟你说点儿什么你都能提起你同桌。你很厉害，就是有点儿恋同桌癖。我们学校要走了，咱有缘再见吧！”
　　说完，那个男生就飞快地走了。来时悄无声息，去时像一阵风，就留给楚阳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楚阳还站在原地，显出几分茫然来。他……有吗？
　　主任问完回来，说先回学校。奖状一个星期后就能发，奖金一等奖两万块，三等奖五千，还得过了审核。
　　楚阳一进教室，就听“砰”的一声，彩色的塑料飘带落了他一身，紧接着，就是整个班的起哄和笑声。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欢迎楚阳大学神凯旋而归！”
　　喊得楚阳乐了：“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说着，楚阳朝洛砚舟扬了扬下巴，“洛老师，可还满意这个结果？”
　　洛砚舟满意点头：“嗯，不错，楚学员很优秀，继续努力！”
　　老乔在一旁笑着插了一句：“当着我这个班主任的面，就认别人当老师了？这样吧，你降个辈儿，做砚舟的学生，砚舟是我的学生，那你就唤我一声师祖吧！”
　　楚阳有些无奈：“老师！”
　　洛砚舟笑着摇了摇头。
　　老乔拍拍他的肩，笑道：“跟你开个玩笑，你那竞赛别说我这个英语老师了，连物理老师都没帮上忙，全靠了砚舟了！不过也不要自满啊，给我坐回去，该上的课还是得上，学无止境。”
　　“好嘞！”
　　一个星期后，奖状发下来，学校就给楚阳和万可灵拍照印了张大大的海报贴在学校里。甚至还在楚阳的海报上用烫金的字迹标注着：“恭喜高三1班楚阳同学，获得全省物理竞赛第一名，赢得华中大学物理系保送名额！”
　　来来往往的人既觉得这海报做得有些羞耻，又忍不住羡慕。
　　何一宝看了半天，最后颇为不屑道：“切！这算什么啊，不就保送吗？说不定回头去了挂科也要被开！”
　　“你就是嫉妒吧！人不仅保送，还拿了两万块奖金呢！自己没本事，也就会嫉妒人家了。以前你们家那么磋磨楚阳，怎么，现在让洛砚舟打怕了，不敢往前凑了？”
　　何一宝没听别的，光听到那两万块钱了，震惊道：“这个还有钱拿？”
　　“那当然了！这么大个比赛，两万块算少的了！”
　　何一宝在原地站了半晌，突然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海报上笑得灿烂的楚阳。
　　这周五放学，何芳德和赵春兰都来了，赵春兰远远地就朝何一宝招了招手：“一宝，这呢！”
　　何一宝气哼哼地走过去，就把书包往赵春兰身上一扔，砸得赵春兰晃了一下：“哎哟！”
　　何芳德接过书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怎么了，一宝，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何一宝瞪了两人一眼 ，没说话。
　　何芳德跟赵春兰小心翼翼地问了半天，也不见何一宝回应。
　　一直到回了家，刚进家门，何一宝就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哼！都怪你们，当初干嘛要让楚阳继续上学！现在好了，参加了个什么破比赛，不仅保送了大学，还拿了两万块奖金！为什么要让他出去住啊，要不然那钱就是我的了！”
　　闻言，何芳德跟赵春兰都是一愣，连忙蹲下身，问：“一宝，跟妈妈说，你刚才说那个小畜生怎么了？”
　　“怎么了？人家可厉害着呢！以后不仅能上好大学，还有好多钱拿！凭什么啊 ？都怪你，当时非要收那个洛砚舟的一万块钱，跟楚阳断绝关系，现在好了，白白少了一万！够我买多少游戏装备了！”
　　何芳德咬咬牙，抬手就给了赵春兰一巴掌：“你说你，干的这叫啥事儿！叫你收那一万块钱的，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赵春兰愣了一下：“你打我干什么？那不都是你同意的吗？”
　　何芳德叹了口气：“那小杂种，跟他妈一样，会骗人着呢！把人耍得团团转。”
　　何一宝见半天都没人跟自己说话，干脆直接躺到地上了，满地打滚儿闹腾着：“那你们说怎么办？我不管，我就要那个钱，新出的游戏装备我还没买呢！”
　　赵春兰连忙哄道：“好好好，给你买绝对不能便宜了他！你先起来，地上凉。”赵春兰呼了口气，用手肘碰了碰何芳德，“咱明天去找他要钱吧。”
　　何芳德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不合适吧，换以前还行，现在他都跟咱家没什么关系了。你都跟人家说好了，一万块钱，到高中毕业都不去找楚阳。”
　　“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赵春兰理直气壮，“咱家养了他那么多年，一万块钱就打发了？再说了，就那个把咱一宝打了的那男生，说什么以后再给20万让楚阳留他家打工，那钱都没影子呢！20万才多少啊？我听说重点大学毕业的学生，每年能挣好几百万呢！那两万块他肯定也不稀罕，咱就要了，他能怎么着？”
　　看何芳德神色有所松动，赵春兰继续道：“再说了，一宝马上要高考了，不得顺心一点儿啊？他要买的东西买不了，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的，他精神状态能好吗？还怎么高考啊 ！”
　　“哎呀！行行行！明天就要去，是不能白便宜了那小子。他怎么就不能像他爸妈一样呢？早点儿死，给咱留下钱再买套好房子。”
　　学生回家那两天学校没有饭，楚阳早上出去跑步，索性在外面吃了早饭。
　　八点多才回去，远远地就看到何芳德三个人。
　　楚阳叹了口气，假装没看到，目不斜视地径自走过去。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却被赵春兰抓住了手腕：“呦，小阳，见着我们都不打个招呼啊？怎么这么没礼貌了！”
　　楚阳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手：“有事吗？”
　　何芳德皱了皱眉，开口就是训斥：“楚阳，你这是什么态度！就这么跟我们说话的！”
　　楚阳冷笑一声：“那你想我们怎么跟你说话？有事儿吗？赶紧说吧。”
　　何芳德清清嗓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听你弟弟说你参加了个比赛，拿了两万块的奖金，你弟弟最近有想买的东西，我们想……”
　　他话只说到这就没再说了 ，但楚阳还是听懂了意思，忍不住笑了：“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儿子想要又不是我儿子想要，我凭什么给他买啊？”
　　赵春兰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送到孤儿院，省得气了我这么多年。”
　　“赵春兰女士，麻烦您脑子放清醒一点，你们当初为什么愿意养我你们心里清楚，这些年是怎么对我的你们也清楚，请不要打扰我了，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