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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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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莜美果真在初六,将手稿和插页交到张隶书的手上。
有魏翀送来的一百五十两银票打底,张隶书第一笔,便给了她这个数。
第一次印刷,打算从五十本起步。
而九重阁那边,甄莜美也没闲着,继续开始第四本。
以她哥哥为模子,女主她左思右想,配了个大咧豪气的江湖女游侠。
人物个性之间有互补,生活背景丸全不同,才能有更多火花。
女游侠看似凶悍粗鲁,却肤白貌美,身材紧实,玲珑凹俏。
脱下衣裳,身材玲珑有致,再配上她那张略显英气的脸,简直让人有两种感觉,是个男人都会□□。
从一场元宵灯会的相遇开始,女游侠替天行道,抓住一位盗贼,哪知遇到捕快男主,一番误会后,两人打的飞檐走壁,好不激烈。
等到误会解除,女主记恨,给男主的脖子偷偷洒了点药粉。
男主不觉,等到浑身发热瘙痒,情急之下,大冬天跳入水中缓解,女主意识到自己不对,又赶去救人,两人由此而开始。······
这一次,甄莜美不打算写男女关系因药物而起,她想讲述一个相爱相杀,有狗血有义气,甚至家国情怀的好故事。
确定好人物和个性后,也有了心心相映的大结尾,至于中间情节的填充,便是一个个的故事事件,她相信,无需多久,这册话本子,兴许又能掀起一点江湖风。
李大力交完银票,并未急着离开。他和妹妹兰叶,在沁芳院的门口,轻声闲聊。
甄莜美起初其实一点都没兴趣听,可怎奈今日吹的是东南风,有些话,断断续续便传到自己耳中。
“那张老板,好生奇怪,他那几家铺子生意是还挺好,可我大致打听一番,小姐上次的书,堪堪卖完,也一共只卖出五十几两银子,这前后,咱们拿回来的,都已经过了一百二十两,还剩十几册没卖完,难道他见小姐写的辛苦,自己愿意倒贴银子?”
兰叶使劲扯她哥的袖子,小声警告道,“哥,你别乱说,你这话让人听了会乱想,小姐名声要紧。”兰叶往屋里瞧了眼,拦住他,“这相差七十两呢,你是不是问错了,多去打听打听,我来仔细盘算盘算。咱们偷偷行事,别让其他人知道”
“行,我到周围四处打听详细些再说,你且晚上在后角门等我。”
李大力也不是蠢人,相反,跟着跑了这么久,有些事,他心里门清。当即吐口唾沫在脚后跟,顺着院墙猫腰出去。
男主长相不俊美,也不飘逸,性格直率而木讷,话语不多,最常见的习惯,除了摩挲他那把腰间的长刀柄之外,便是喜欢吃肉喝酒。
还有,为了让两人‘互动’时更有趣,不妨给他设计些□□上的伤痕,那也是可以让女主产生共鸣和怜惜的情节点。
一层层,剖析男女主的性格内核,从相斥到习惯再倒相融·······
“小姐,杭家小姐有回信。有礼物送到。”
小姐,岳家小姐有回信,也有礼物到。“
甄莜美的思路,被打乱,她计划,等会大哥回来,多在他脸上和身材上瞧上一瞧。
就像上次以臭和尚为模子,不就发现他有几个不被人注意的小习惯么?
福···王···,果真是因为从庙里出来的,皇上才给他这么个赐号么?
等正月十四出去玩,能不能大胆问问?
晚上,兰叶果真在后角门等到晚归的大哥李大力,还是寒天腊月,李大力却满脸的汗珠子往外冒。
他不识字,可脑筋记得住,他将今日打听到的详情,一一和妹子说明。
听完一席话,兰叶心内大惊:纵使她再无过多见识,也知道没有哪个傻子做生意会倒贴的道理。
书册一共印过两次,按照分成,小姐这边得四成,加上原书稿的一次性售卖价,打破天,大概能赚七十五两银子。
可还剩二十册后续印刷的没卖完,小姐已经共进账一百五十两。
整整多了一倍。
这些银子,全都由她看管,入账,记账都是她。
没谁比她更清楚。
横向对比九重阁那边,第三个话本子,七七八八,到现在也只拿回来八十两,还是两次加印全部结清。
再加上前面的两本,也只赚了一百五十两。
九重阁的三本,赶不上三居田的一本。
这账,有些不对劲。
该不该和小姐说呢?
“可别,有多的赚你跟小姐多说什么?岂不是打扰她的心神?现在,已经拿到第二套,抓紧时间,可以和第一套剩下的衔接上。你将小姐照顾好,不生病,少操心,不怄气,便是大事。”
兰叶觉得哥哥说的也在理,打算等另外的一套,骂完后再来盘算一番。
如果真是三居田这边的赚钱多,那就劝说小姐,放弃九重阁那边。
甄莜美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小丫鬟,盘算良久,她一门心思的,在抓紧创作九重阁这边的话本子,争取在元宵节后,交出整个手稿。
日子过得飞快,正月十四便在明日。
一大早,岳缨和杭秋剪齐齐到来,大家商量该怎么去九龙山。
哪知,刚一坐定,宫里便来了人。
一封信,一个大箱笼。
客客气气送走太监,还顺便塞了个红包,甄莜美和另外两人开始看信和箱笼。
一封是魏晏写的,什么都不要带,包括下温泉的衣裳,他都让太监安排了多套。更别提其他吃的玩的。
而另一封是福王写的,除了告诫今天不要吃不洁生冷的之外,也劝她多穿衣裳,小心着凉,并说箱笼里有一件适合她现在正穿的斗篷,明日便可穿上保暖。
岳缨打开箱笼,纯白无一根杂毛的貂皮,上面还带着大大兜帽的斗篷。兜帽上的毛圈,都是长长软软,毫无一丝拼接线,一看便价值不菲。
别说外表长长密密的毛,就连里面,都夹了成厚厚的丝绒棉。
漂亮、暖和又不沉重。
“福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杭秋剪比较谨慎,斜睇岳缨,“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意思?”
“那怎么可能?他可是个和尚。”
“和尚怎么了?他已经还俗返朝堂当权贵了。”
“他翻年,可就二十四了,阿美过年后还及笄,相差九岁呢。”
“那又如何?我大伯比我大伯娘大十岁。”
甄莜美见她俩八卦的有来有往,她忍俊不止,噗嗤笑出声。
“我说,你们俩啊,福王怎会有这样的儿女情长?这信里后半段写了:租借我穿一回,以后要还的。”
“这种话也就哄你这样的小姑娘,你穿过的衣裳,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杭秋剪并不太细的柳叶眉,直勾勾瞧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怨念模样,“说罢,明日穿不穿这斗篷?”
“穿,为何不穿?他敢送就敢穿,阿美不穿我来穿。怕个鸟。”
甄莜美没岳缨胆子大,她也没打算穿,这下正好,给岳缨穿,穿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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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翀近段整治奸佞,让他身心俱疲。不太擅长的勾心斗角,不太愿意的尔虞我诈,都被他皇帝大哥给逼迫出来。
“朕不管,朕头疼心窝疼,朕已经干了五十年,该歇歇了,那些不听话的蛀虫,该由你和太子一起打。”
魏翀想要辩解,皇帝大哥有一堆的话来等着他,“当年不是我暗中协助你老师曾元瑾,你小子早就死翘翘了,当年宫廷险象环生,朕不把你送出去,你哪还有现在?
到了你该报答的时候,便是你大哥我要享福之时。更何况,你大哥···”偷偷从窗边躺着的矮榻,神秘兮兮的走到大殿正中央,批奏折的书案旁,将他上下仔细浏览,“现在做不了那事,我生活很无趣,你还不让我宽宽心?”
“大哥你···,”魏翀抚上两指抚上右眉骨,有些无奈,“你都古稀之年,还想那事呢?真不害臊。”
“所以,我要从其他地方找补啊,九弟,你开了荤,是不是有些□□啊?”
狼毫顿然停下,在奏折上泅出一个墨点。
“瞧瞧,瞧瞧,喜庆那老不死的,已经所有都告诉我了,不然今日我为何偏要将那件斗篷送去甄家?”
“大哥···我,不是···”魏翀倏尔站起,又被他大哥给按住肩膀,安静坐下。
“什么不是?喜欢便是喜欢,你大哥我原来还发愁,你在庙里呆了那么多年,还怕你清心寡欲不能成事,没想到,我这心也放肚子里,只等那姑娘明年及笄,我便下圣旨让你们成亲。
不过,甄家门第低,在那之前,起码得要让甄诚当上四品以上官职才行。”
魏翀不敢辩驳,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喜庆怎么那总是耷拉的肿眼泡,能看出些端倪呢?
梦里和他颠鸾倒凤的妖精,像一团缠裹的云雾,她又是谁?
魏骞收起戏谑的口吻,开始一本正经起来,“老九,对于老八,如果能留一线便留吧,咱们这一脉的兄弟,都已经是天各一方,难有亲情。我不想死的时候,身边就你一个兄弟送我。”
魏翀缄默,定王魏珪,可不是善男信女,他出的两次意外,李振查到最后,都和定王有关。
他只是不想大哥伤心,所以才示意瞒住。
仁慈需要,给对屡教不改,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老八来说,魏翀做不到继续网开一面。
“是,大哥,如果他能安分守己,不做威胁晏儿的事,不动摇国祚,我也不会赶尽杀绝。”
大太监喜禄来报,李振有事求见。
兄弟俩心照不宣对视,魏骞甩开宽袖,昂首阔步,优哉游哉,懒得看一眼跪在廊庑下的爱将。
李振熟谙圣上性子,也明白现在朝中大事,都是福王负责。他低眉垂颈,行礼过后,闪身进得大殿。
“禀福王,九龙山沿线,微臣已经安排好,全部都是挑的脸面生疏的高手。在别院周围,全部都是暗卫和鸠鹰卫的人。”
“嗯,很好,这次定要让那些想动心思的,全都拿下。也不枉我虚虚实实布置一番。记住,甄经历和童侍郎会陪伴在陛下左右,万万要保证两位大人的安全。更不能让蒙在鼓里的陛下受惊吓。
哪有风声,是否已经放出部分?”
“是,殿下,前两日微臣派人专门找的那些和外面有来往的太监,不愁这消息不会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一共三天时间,他们也该做好准备了。”
“是啊,朗朗乾坤,海晏河清,该要让某些人跳出来。”
魏翀走出书案,透过半扇窗棂往外看,他皇帝大哥居然在湖边,拿石子儿打水漂。
鹤发鸡皮,半弯龙腰,也不嫌磕碜。
他那几个儿子,只有太子个性和他差不多。
都是不省心的主,魏翀脑门,又开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