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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一只翱翔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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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日子快进入四月,伦敦的天气依旧有些寒冷,但公园的草坪上到处都能见到趁着天气晴朗来野餐的麻瓜,还有七个巫师…
“真的不会出事吗?”我凑在爱丽丝的耳边小声说。
对面金妮和赫敏正在聊着什么,哈利和韦斯莱就坐在她们旁边,而我的身边分别是迈克尔和爱丽丝。
“赫敏说她会管着韦斯莱的。”如果没看到韦斯莱握着魔杖的手这句话更可信。
“金妮和科纳都说不介意。”爱丽丝笑着往我的嘴里塞了一个小蛋糕,“亲爱的,放松心情享受春日的阳光。”
她不在意,她不在意是因为她完全是局外人好吗?!
看看这里都是谁。
正在交往的救世主和霍格沃兹的校花。
校花的哥哥和嫂子。
和校花谈过又分手的拉文克劳的院草。
这是什么修罗场啊,我宁愿回到昨晚面对马尔福也不想呆在这里。
我看了一眼金妮,她冲我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看了一下迈克尔。
好吧,所以他们搞这个野餐是想撮合我和迈克尔吗?
迈克尔·科纳,我的学弟,和金妮·韦斯莱还有秋·张都谈过恋爱的神奇人物。
目前在圣芒戈实习,不出意外的话六月份N.E.W.T考试结果出来后就会转正(因为太缺人手,他的实习期相当于培训期了)。
他曾在三年级的时候向四年级的我告白,但被我拒绝了。
肯定是爱丽丝搞的鬼,之前在圣芒戈和迈克尔一起在魔药室熬药的那段时候,我是有感觉到迈克尔对我有些不一样,但他也没有明说,我就当做不知道了。
但现在坐在这里的大家好像都知道了这件事,这就让人感觉非常尴尬。
我现在真的超级想要用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让那个没有问清就答应爱丽丝的我清醒一点。
“我一定是宿醉还没有清醒。”我倚在爱丽丝的身上,这糟糕的一天,从发现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开始。
“你不是喝酒从来不喝第二口,怎么会醉呢?”
我伸手抱住爱丽丝,没有回答她的话。
都怪马尔福,把人的心搞的一团糟的混蛋!
昨晚听到他的话后,我想喝点东西缓解一下心情,一时间忘记桌子上的是酒,一口干了后没有三分钟整个人都趴下了,然后就成功断片了,再有记忆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
房间的帘子被人拉上,屋里一片漆黑。等眼睛适应黑暗后我看到我的外套被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魔杖被放在床头柜上,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格林小姐,因为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所以只能冒味把你带到我在麻瓜世界的房子里,明早八点我会让家养小精灵送早餐和缓解宿醉的魔药过去。
P.S.女孩子不能喝酒还是不要点酒了。
——DM
我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墨绿色的被子上有一股冰冷的木质香。
不想面对现实,好像有根针在扎着我的头,眼睛也肿痛着。
我看着自己金色的头发,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面对:我昨晚喝醉后有没有发疯,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我的变形魔法又是什么时候失效的。
以及现在几点了…看马尔福留的纸条他昨天应该是离开了,那他等会回过来吗?
我走下床拉开帘子,突然来的光亮刺疼了我的眼睛,以防万一我又用变形术变成了棕色头发的样子。
在我打算用魔法整理一下床铺的时候,一只家养小精灵托着银色的托盘出现在了房间。
“小姐不用整理,点点稍后会整理的。”她睁着大眼睛看着我,我被吓了一大跳。
“点点应马尔福少爷的要求来给小姐送早餐,小姐现在要吃吗?”
“就放餐厅吧,谢谢。”我习惯性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就感觉要完蛋,麻瓜世界的墙壁可能接受不了家养小精灵的撞击。
自从我家族的最后一只家养小精灵在我上学的前一年去世后,我就很少再和家养小精灵打交道了。
我和她的相处也像家人一样,所以对于小精灵们的照顾习惯性地说谢谢。
这样子说可能会被某些巫师嘲笑,说实话绝大多数巫师都不怎么拿正眼瞧家养小精灵。
但出乎意料的是点点并没有去撞墙壁,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而是说了,“祝您用餐愉快。”
我穿上外套,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眼镜,也许昨天丢在哪了吧,还好我不近视,我对自己施了一个清洁咒然后走出了卧室。
真是万恶的有钱人,这套公寓一看就是用历史古建筑改造,还附带着私人花园,但装修风格却十分简约。
我刚走下楼,一面放满各种酒的墙就映入眼帘,有几瓶看着就被人喝了一大半。
卧室衣架上的黑色大衣,客厅桌子喝了大半的洋酒,门口旁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书,入眼的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我,这里是一个长期有人居住的地方。
所以为什么马尔福会住在麻瓜世界?
“啊,烦死了。”我蹲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喊了一声。
你管他呢,佐拉,现在马上吃完饭然后回家!别在这里探究马尔福怎么了。
德拉科刚幻影移形到卧室外的走廊,就听到楼下的佐拉叫了一声,他及时制止了想要向他问候的家养小精灵,然后躲在拐角处看着她。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酒量能有那么差,差就算了还敢一口闷,醉了之后趁着他没注意把他点的酒都抢过去喝了,然后就趴在桌子上开始说胡话。
不知道她家在哪,也不清楚附近的酒店在哪里,但幸好这里离他的公寓很近。
当他听到“马尔福…混蛋…”的时候真的有想着要把她从自己的背上扔下去,德拉科心想他为什么要管她,就让她在酒吧自生自灭好了。
还好琼斯马上说了句,“对不起…不是…不是故意要推开你的。”
她的呼吸拂过德拉科的脖子,让德拉科停顿了一下,他站在原地转头看着金发的她,还是这个样子看着更顺眼一些,然后轻声说了句,“原谅你了。”
走到一半,因为颠簸她的头发有些钻进了他的领口,风刮起来还会挡住他的视线。
德拉科只好用魔杖把她的眼镜变成了一根绿色的丝带,然后施了个魔咒把琼斯的头发绑了起来。
还好他记忆力不错,还记得他母亲给父亲扎头发时用的魔咒。
下午的时候下了场雨,这会儿地面有些地方还有水坑,德拉科跨过水坑的时候突然想起以前冬天他幼稚地踩着脚印回地下室的时光。
每一个从霍格沃兹毕业的巫师大概对它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它就像第二个家,虽然最后两年在那里的生活对德拉科很痛苦,但说实话他有那么几个瞬间是想要回到学校上学。
“伏地魔…大混蛋…”德拉科的动作让本身安静的人又开始动了起来。
“他是个混蛋吧!”还要人回应了。
“嗯。”
“他为什么不早点死。”琼斯又说,还锤了他一下。
德拉科心想我也想问他怎么不早点死,他要没复活就没后来那么多事了。
“食死徒们也都是混蛋…”她接着骂了起来,她怎么只会骂混蛋这个词。
“马尔福也是吗?”德拉科问。
琼斯迟疑了一下,然后抱紧了德拉科的脖子回答道,“除了…除了小马尔福吧…”
真感谢她没把自己骂进去。又走了一段路,德拉科感觉到有泪水掉到了他的衬衫上,背后的人突然开始哭了起来。
“为什么不是我去死…”琼斯的头埋在德拉科的颈部,“我代替他死了该多好。”
德拉科沉默地听着她的哭声,走进他过去两周经常待的房子,这是他瞒着父母置办的公寓,两层楼有着一个地下室和一个花园。
家里只有一个卧室,他走上楼把人放在床上,帮她脱下外套盖好被子,然后把她头上的丝带取下来,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把丝带塞进了刚刚换上的巫师袍的口袋里。
德拉科走下楼,坐在酒柜前随便拿了一瓶喝了起来,黑暗的客厅里只有酒水和瓶子碰撞的声音,在他意识到自己快要喝醉前他停了下来。他写了张纸条,放到了卧室的床头柜上。
“你们都不该死。”他拉上卧室的帘子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幻影移形离开了公寓。
在梦见那条花纹蟒蛇吞噬人的时候,德拉科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透过窗帘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还和黑色的墨水一样。
他又躺下闭上眼睛但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披上巫师袍跑到地下室去熬魔药,醒酒魔药也不需要费多大劲,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条丝带,把它恢复成眼镜后,德拉科还试着戴了一下,看样子琼斯一点都不近视,真的就是个摆设。
在他又把眼镜变成丝带还加上了银色的花纹时,身后响起了说话声。
“Draco,小心你的坩埚。”德拉科缓过神抬起头,魔药室的门忘记关了。
“早安,妈妈。”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搅动了几下魔药然后把坩埚下面的火熄灭。
纳西莎笑着看着他手上的丝带,“说起来我一毕业就和你父亲结婚了,这么快你也都这么大了。”
“不是的,妈妈。”德拉科把丝带塞进了口袋里,“只是无聊变着玩而已。”
“好吧,能陪我一起吃个早饭吗?”他母亲估计觉得他不好意思,也不再提这个话题。
“当然。”德拉科说,“我收拾一下就去餐厅。”
餐桌上依旧很安静,就如往常一样,等到要离开时德拉科听到母亲说。
“不管怎么样,Draco,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妈妈,我也希望你能开心。”德拉科说。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很难实现,他的母亲已经有快两年的时间没有再去参加过宴会,战争结束后,马尔福的庄园从阴暗变成了冷清。
他们这些人的友谊基本都是靠着利益维护的,没有利益也就没有人愿意搭理你。
不过德拉科想这也只是时间问题,马尔福的基业没有倒下,也许要不了几个月就会有人开始邀请他们一家人去参加宴会。
但德拉科真的有些厌倦了,他以为的高贵是假的,以为的友谊是假的,他好像什么也比不过别人,他没能让父母为他骄傲,没能给马尔福家族带来荣耀,他现在回头看看自己过去的十八年就像看了场笑话。
不过说到底他以前也不觉得簇拥在他身边的人有资格当他的朋友。
但他还是会为了克拉布的死难过,还是会在快要死的时候也没丢下高尔。
战争结束后他唯一保持联系的人就只有西奥多。
西奥多是在一个午后拜访马尔福庄园的,见到他的第一眼,他说了句:“真狼狈啊,德拉科。”
真是狼狈啊,德拉科。
你能得到幸福吗?谁会喜欢一个食死徒呢?
也许等到马尔福家族再被宴请时,他会和一个看重家族利益的纯血家族的女孩订婚,然后去延续马尔福家的血脉。
我应该离琼斯远一些,德拉科想。
他们一个是翱翔于天空的鹰,一个是躲藏在地下的蛇,蛇和鹰的纠缠要不是你死要不是我亡。
况且因为别人施舍给你的那一点点善意,你就对她有好感,真是可怜,德拉科,她说不定还是魔法部派来监视你的人。
庄园花园的蔷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粉色的花朵一朵挨着一朵要把绿色的藤蔓都遮挡住。
德拉科站在庄园的卧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丝带。把眼镜还给琼斯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吧,他这么想着就来到了公寓卧室的走廊。
她又变成了那个棕发的样子,没有碰公寓里的任何东西,径直走向了餐桌坐下开始吃饭,她的背挺得很直,尽管在她眼里这里并没有人,好像是一种习惯。
德拉科奇怪为什么在霍格沃兹时他没有注意过琼斯,要知道就算在斯莱特林的餐桌上也不见得有几个和她礼仪一样好的人。
霍格沃兹礼堂的座位安排每一学年基本都会改变,斯莱特林在三强争霸赛那一整年和拉文克劳挨在一起。
也许因为拉文克劳古怪的人太多让她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吧。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救世主身上了,德拉科心想。
在他发呆的时候,琼斯已经吃完了早餐还把魔药喝了。
“德拉科。”琼斯突然叫了一声他的教名,这让德拉科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发现了自己。然后就听到了重重的叹气声,再一看她正在写着纸条。
等到琼斯离开后,德拉科才来到楼下。
纸条上不出意外地写的是感谢自己并为昨天的失礼道歉的话。
下午还有父亲的训练课,他决定去楼上睡一觉,卧室已经被家养小精灵收拾过了,但他还是感觉有一股草莓牛奶的味道,为什么20岁的人还会用味道那么幼稚的洗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