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战后七年》咬到尾巴

7、chapter.7

　　在霍格沃兹的七年级比六年级要平静许多，也许只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奏。

　　不过这一切马上都和我无关了，一到六月我就会参加考试，然后离开霍格沃兹。

　　我趁着课间去盥洗室洗了把脸，想要清醒一下。

　　突然一个身影从隔壁的水龙头里钻出来，“哦，佐瑞娜。”

　　桃金娘绕着我转了一圈，她看起来很不开心。

　　“好久不见，你都没有来找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你也是…他也是…”

　　“桃金娘，我有去找你，但你并不在女生盥洗室。”我反驳道。

　　我的确有去找过她，因为我答应过她每周末去见她一次。“还有，他是谁。”

　　“好吧。也许你的确来找过我。”桃金娘说。“他…哦，一个可怜的男孩。”

　　她看起来有些害羞。

　　“他就像我一样。他好像也被人欺负了。我想他有些喜欢我，他和我说了很多。”

　　桃金娘露出伤心的样子，“可怜的男孩，他哭得好伤心。”

　　“他有着一头比你的还要浅的金发，他那么脆弱。”桃金娘盯着我好像在看另一个人。

　　“我说的太多了，我答应过他为他保守秘密的。”

　　“就这样吧，佐瑞娜，看到你我总会想起他，这让我很伤心。”

　　我想起桃金娘说过的看见我总会想起她自己的话，也许是因为我和她一样戴着一副眼镜还都是拉文克劳的原因吧。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一边还在说着，“他说会来看我的，但已经好久都没来了。总是这样子…所有人都是。”

　　我不知道桃金娘嘴里的所有人还包括谁，我对那个男孩也不好奇。

　　至少桃金娘找到了点事情做，不会总是回忆着以前，也不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吓我一大跳，虽然看样子新的关注点也不怎么样。

　　不过生活好像总是不在意的东西往往能够知道，在意的怎么探究都不能了解。

　　某天晚上我想着一个魔药课的知识点，没有注意楼梯走到八楼时，听到了盥洗室里被压抑的哭声和桃金娘安慰的声音。

　　已经快到了宵禁的时间，我对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站在走廊的墙壁后面，然后看到马尔福拎着黑色的袍子从盥洗室走出来。

　　我没有想到那个男孩会是马尔福，那一学年我在走廊和礼堂见过他几次，他每次都行色匆匆，脸色也一次比一次苍白。

　　而且也很少听说他和波特他们发生冲突了。

　　我从回忆中缓过神来，对波特说，“的确很不可思议。”

　　“有次我撞见他在盥洗室哭，然后我们打了一架，我差点杀死他。”波特很平静地说。

　　“桃金娘和我讲了这个故事。”

　　那时桃金娘哭着讲着金发男孩浑身是血躺在盥洗室满是水的地面上，校园里斯莱特林的学生在那段时间也总是在校园里谈论这件事情。

　　“她可能和所有进入盥洗室的人都讲了这个故事吧。”波特耸了耸肩，“他那种人，我撞破了他狼狈的样子，那个时候估计是想杀死我的吧。”

　　“在他想对我用恶咒前，我用了一个斯内普自创的魔咒。”他又开始怀念起了以前。

　　“神锋无影咒是斯内普教授创作的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所以Half-blood Prince是斯内普教授吗？”

　　波特看起来很惊讶，似乎在疑惑我是怎么知道的。

　　“根据桃金娘的描述，我感觉像是那个咒语。事实上六年级帮忙打扫地下教室时，我发现过一本《高级魔药制作》，上面有这么一个咒语，我还有一本复印本。”

　　原谅我总是对知识有着过剩的好奇心。

　　“哇，我从没想过用复制咒复制书。”波特说。

　　“我还算擅长，我总是复制我的笔记给朋友。那还是我第一次复制书籍，花了两个星期的晚上，我要想办法躲开斯内普教授，那绝对是我在学校做过最疯狂的事情。”我笑着对波特说。

　　“我的确是从那本书上学的这个咒语，你知道上面有很多东西，我把它的封面和新书的换了然后留在了自己手里，不过后来我把它藏在了有求必应屋里，但后来没有及时拿出来，估计都已经变成灰了。”

　　“也许我可以给你一本复印本的复印本做纪念。当作今天故事的感谢。”

　　波特在战后向世间宣扬了斯内普的事迹，我想他是怀念斯内普的。

　　“谢谢，我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惊喜。”波特笑了起来。“那我就接着说吧，希望能把马尔福的故事讲完，已经快结束了。”

　　“然后就像证言里说的98年复活节的时候我们被抓到了马尔福庄园，我被施了蜇人咒，我的眼睛当时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把手放在眯上的左眼前，“他们让马尔福指认我，但他没有，他也没有指认赫敏和罗恩。”

　　“这是为数不多我觉得他做的对的事情。我保证他那个时候肯定认出我了，这也让我对他有所改观吧。”波特说。“也是那个时候我确定他其实不想站在伏地魔那一边，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还有一件事让我记忆蛮深刻的，马尔福真的很怕死，当然我们都很怕死。但最后在有求必应屋里，他快被火吞噬的时候也没有放开昏过去的高尔。”

　　波特最后说了一句，“虽然他干了不少坏事，但也不是个无药可救的混蛋。他在那一天可能也不想走向伏地魔吧，也许他也想要成为一个好人，也说不定？”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了解马尔福。”我对他说。

　　“很不可思议是吧，我也觉得。我敢说我可能是霍格沃兹的学生里最了解他的了，之前他总是找我麻烦，六年级那段时间我对他的关注也过了头。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笑了笑，“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你觉得你们有可能成为朋友吗？”我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

　　“朋友？”他露出好像吃了鼻涕虫一样恶心的表情，“怎么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我真的还是蛮讨厌他的。赫敏、罗恩和我，我们都很讨厌他。”

　　“你要知道不恨不代表不讨厌。以前发生过太多事情了，就算现在他在我心里还是个混蛋。”波特说，“总之非常感谢你，佐拉，我可以这么叫你吧，谢谢你听我讲了这么多。”

　　“当然哈利，我也要感谢你，让我知道了很多。”

　　我还记得最后大战时，马尔福走向食死徒阵营的场景。

　　他对父母的爱让他没有办法挣脱家族的枷锁，让他没有放弃一切让自己转向另一方的阵营的勇气，因为他是个在马尔福家长大的人。

　　但也正因为他在马尔福家长大，他才能成为现在这个德拉科。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如果，我们之所以能成为今天的我们都是因为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这也是我觉得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去剥夺别人的记忆的原因，当然并不是说我反对出现事故时对麻瓜们消除记忆的做法，我说的是那种较为长期的记忆对一个人产生重要影响的经历。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对卡琳产生愧疚的原因。

　　应该是她决定是否让德温特消失在她的人生中，而不是我。

　　当我坐在医院的病床上还在犹豫要不要给马尔福写信时，我先收到了来自他的包裹，里面放着我的笔记和一封信。

　　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祝你早日康复——DM

　　两个人中总要有一个人先迈出一步，才会发生些什么。不知道马尔福从哪里听说的我身体出了问题，总之我要感谢他，至少我不用再纠结。

　　我想起有段时间爱丽丝特别着迷麻瓜们的星座，我那段时间还嘲笑她，把几十亿人分为十二类怎么可能准确呢？

　　现在想来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天秤座果然会摇摆不定。

　　于是我也给他回了封信，感谢他的祝福并为那天的事向他道歉。

　　我在圣芒戈医院待了两个多月，马上要变成医院编外人员的时候终于出院了。

　　就算离开医院半个月，我感觉自己皮肤里还都是魔药的味道。

　　在病房的第二月，负责我的治疗师把我赶去了魔药制作室，他给的原因是适当运用魔力有助于康复，但我觉得他还是觉得我太闲。

　　舞池里的歌又换了一首，今天是新一周的第一天，酒吧里的人并不多。

　　我坐在临街的落地窗前叫了杯酒看书，我其实并不擅长喝酒，但在酒吧不点酒又显得很奇怪。

　　傍晚的夕阳透过玻璃照在桌子上，适宜的温度地让人想要睡觉，我打了个哈欠，扭头看向窗外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上帝啊，我是眼睛出问题了吗？为什么马尔福会在这里？

　　德拉科刚走出书店抬头看向前方时，就和一双眼睛对视上了。

　　她今天是那个棕色头发的样子，但戴了上学时常戴的眼镜，她看上去很惊讶，向着自己点了个头就迅速转过了身。

　　他突然很想逗逗眼前这个人，于是他径直穿过了马路，推开了清吧的门。

　　马尔福明显是认出来我，我今天是使用了变形术的样子，之前曾用这个形象做过他的审问记录。

　　虽然我学习了这个咒语，但因为自身魔力的限制，并不能很随意地变成任何人，这个是我最熟练的基本不会出差错的能维持很长时间的样子，而且她拥有完整的麻瓜世界身份。

　　我听到酒吧门上的铃铛发出了响声，然后刚刚街道对面的人就站在了我的眼前。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马尔福问。

　　“当然，马尔福先生。”你都要坐下了，我还能说不吗？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之前好几次见面都没能得到你的名字。”

　　他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要知道刚刚看到他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浑身笼罩在忧郁下。

　　“当然，多萝西娅?格林。”我说。

　　“你好，格林小姐。不过真的很巧，我最近看的一本小说里面的女主人公也叫多萝西娅。请稍等一下。”说完，他向着服务生招了一下手，等到服务生走到他面前，马尔福才说，“请给我来一杯威士忌。”

　　然后他转头又对着我说，“叫《米德尔马契》，不知道格林小姐有没有看过。”

　　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话。“读过一些，不过马尔福先生竟然也会看麻瓜的小说。”

　　事实上这本书在我还没看完就找不到了，或许丢在魔法部的哪个房间里了，我还记得自己在上面写了不少文字批判男女主人公。

　　“打发时间罢了，也不是多么有趣的书。”

　　他又笑了，很奇怪和多萝西娅这个人谈话能让他这么开心吗？

　　马尔福喝了口酒，皱了下眉头，不知道是喝不惯酒精还是嫌弃麻瓜世界的酒。

　　过了一会好像下定了决心，“其实我和你打招呼，主要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她也是执行司的。叫佐瑞娜?琼斯。大家都叫她佐拉。”

　　他转着他手上的戒指，“之前因为她的工作我们有过一些交际，但之后她突然就离职了。前些天我听说她进了圣芒戈，你知道她出什么事了吗？”

　　我真的怎么也想不到马尔福会问我关于我的问题。

　　刚想说不认识的时候，马尔福又说，“我真的很担心她，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好像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伤害了她。”

　　听到他的话我真的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德拉科看着眼前的女孩陷入纠结的表情，他努力忍住想要笑的心情，露出悲伤的表情。

　　“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虽然他之前话里的担心只有百分之四十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