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战后七年》咬到尾巴

17、chapter.17

　　“希望你的记忆赶快恢复。”

　　因为这句话让我改变了主意。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来到负责我的治疗师的办公室，还对我说这样子的话。

　　埃利奥特一向是傲罗里的激进派。

　　我和他基本没有交集，他在战争开始前的一年就去了美国，协助美国魔法国会办理一件跨国案件。

　　等他完成任务回来时我也调离了傲罗岗位。

　　虽然他没有参与到有关伏地魔的战争中，但战后他致力于把所有的食死徒关进阿兹卡班。

　　我曾在做案件记录的时候听到他对德拉科说过，“小子，我一定会把你送进阿兹卡班的。用尽一切办法。”

　　埃利奥特仇视所有的黑巫师，但他似乎尤其讨厌马尔福一家。

　　我曾问过其他前辈原因，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可能是因为邓布利多？埃利奥特曾是他的学生，很崇拜他，邓布利多去世的那天在场的食死徒只有马尔福什么事也没有。”

　　艾德恩看着离开的埃利奥特翻了个白眼。

　　“该死的傲罗。”艾德恩骂了一句，他也不在意我进来了，继续嘟囔道，“一天天的破事一堆，还敢威胁我，下次受伤了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我绝对会灌你最难喝的魔药。”

　　我开始回想我有没有得罪过他，毕竟这次入院喝的魔药味道实在一言难尽。

　　“嗨，艾德恩。”我小心翼翼地打断了他的抱怨，向他打了个招呼。

　　“嘿，佐拉，最近身体怎么样？”他冲着我笑了一下。

　　突然转变的态度，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没事的话，去材料室帮帮忙吧，明天下午三点，切切材料什么的。”

　　“毕竟我没有告诉刚刚离开那个人关于你的事情。”他翻着手中的病例。

　　“好…好的。”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没关系吗？”我问他，他这样不怕傲罗缠着他吗？

　　“有什么关系？治疗师只负责治疗，查案的事情又不归我管。”他的笔在本上画了几道，“那小子看着也不敢害人。”

　　我知道他说的是德拉科。

　　“再说，记忆有没有问题我怎么知道。本人都说了没问题。你说失去一些记忆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忘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有些人想要忘记又不能忘记不敢忘记。恩？戴利娅？”我刚想要回答他，就看见他是在冲着爬在桌子上的猫说话。

　　艾德恩停下笔抬头看向我，“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我摇摇头，“没有了，再见。”我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关上门时还听到他说，“太好了，抓到了两个免费劳动力，我真讨厌那堆眼珠子。”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是两个免费劳动力。

　　看来他格外关注我和德拉科，竟然知道德拉科基本都是下午来。

　　我看着德拉科皱起来的眉头，他正带着手套分装河豚的眼睛。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他说，“我们换一下？”

　　他应该从来没干过这种活。

　　“不，不用。马上就好了。”德拉科对我说，“我就是想起来以前一些事情，很幼稚的事情。”

　　他说着，拿起几颗眼睛让我看着。我看到那几只眼睛在他手掌中翻着白眼，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德拉科也笑了，“小时候在魔药课上我会朝我讨厌的人做这个。”

　　我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哈利和韦斯莱他们两个，德拉科在学校时似乎一碰到哈利他们就变得格外幼稚。

　　“说起来我们以前也一起处理过魔药材料呢。”我切着手中的缬草，“是你四年级的时候吗？我记得是在冬天。”

　　“恩。西弗勒斯对你评价很高。”他顿了一下，“他当时对我说有什么问题可以借机问问你。”

　　“是吗？还真是我的荣幸。如果我在学校时就知道这件事，说不定我会想当一名魔药大师。”不过想一想斯内普教授好像的确对我的态度还不错。“不过你那时一个问题也没问过我诶。”

　　“可能因为不服气？”德拉科说道。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坦然说出这种话。

　　“那个时候你送我回塔楼，离开时其实我有偷偷看着你。”我决定告诉他个秘密，“你在雪地里感觉像个小天使。”

　　“什么是天使？”他问道。

　　我愣了一下回答他，“麻瓜里很神圣纯洁被很多人崇拜的生物。”

　　德拉科的脸不出所料地变红了，他慌忙地脱下手套。不过很奇怪他竟然没有挽起袖子，他白色的衬衫上沾上了粘液。

　　但德拉科也没有注意到开始给瓶子盖盖子，“是…是吗？”

　　“真的，我六年级时还告诉过爱丽丝。”提到爱丽丝，我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她这段时间一直说自己很忙，其实我能感觉到她是在有意躲着我。

　　“如果你那个时候接触我，估计就不会有这个评价了。”德拉科说，“我那个时候可不怎么讨人喜欢。”

　　他这样子说，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些什么。

　　“怎么了？”德拉科盖完了盖子，走到我的身边。

　　“只是觉得你意外的…坦率？”德拉科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说恋人之间应该坦诚的吗？”他浅灰色的眼睛看着我，德拉科的眼睛随着光线的变化有时候还能看出些蓝色。

　　我不记得是从哪里看到的说法，灰色的瞳孔是蓝色的变种。

　　我拉起德拉科的胳膊，明显感觉到他有些抗拒。“这里沾上了粘液。”我指着他的手臂。给他用了一个清理一新。

　　德拉科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有个人打开门叫了我一声，我一看是艾德恩的实习生，他叫我去填个记录。

　　“去吧，剩下的我帮你切。”德拉科对我说，“我等会直接回病房。”

　　实际上，我更想知道德拉科接下来会说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关于恋人的事情。那些我根本没印象的东西。

　　*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刀子切到根茎的声音。魔药，魔咒，黑魔法器具。德拉科脑海里想着这段时间找到的和记忆有关的东西。

　　他想起在庄园时父亲对他说的话，“有些事情不要再参与了，不要再让你的母亲担心。还有周五有一场宴会，和我们一起去吧，你也到年龄了。”

　　到年龄干什么？和坚持纯血统的巫师结婚？

　　但他还是放下叉子，对他父亲说，“好的，父亲。”

　　佐拉走后没多久，材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你好。”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德拉科就辨认出是那天在办公室里的人——佐拉最好的朋友。

　　“我想和你聊一聊，马尔福。”她看上去很局促，“关于佐拉。”

　　“也许你可以坐那里。”德拉科指着不远处的椅子对她说。

　　这场对话来的比他想的要早。

　　“我很感谢你救了她。”爱丽丝盯着打开的窗户，她其实很早就想着要和马尔福谈一谈，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没什么。”德拉科语气淡淡的，他一直都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我想知道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爱丽丝听到房间里的刀声停了下来，她扭过头看着马尔福。

　　“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德拉科很快把最后几棵缬草切完，把刀扔到了一边，然后拉着背后不远处的椅子坐下。

　　“我不知道，佐拉对你有好感。但她不是那种，感性大于理性轻易会和人在一起的人，特别是…”

　　“特别是，我是个食死徒？”德拉科笑了一声，食死徒食死徒，每个人都反复拿这件事来说。

　　“不管怎么样，这是事实。战争时，佐拉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学长被食死徒杀死了，就在她面前。”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这位学长的未婚妻是个麻瓜，他拜托佐拉如果他死了就消除他未婚妻的记忆。”

　　“卡琳？”德拉科回想着之前听到的对话。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爱丽丝，而是问道，“她怎么了？”

　　“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一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佐拉之前入院就是因为他们。”

　　德拉科转着手上的戒指，过了一会才开口问道，“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不管你有没有和佐拉在一起。但请你远离她，告诉她，你们的关系是假的。我不想她恢复后再受伤了。”

　　德拉科整理好切完的材料，关上材料室的门。

　　已经是傍晚了，他透过走廊里的窗户，看到了伦敦傍晚的天空，竟然是粉紫色的。

　　还有一点光照映在墙壁上，德拉科穿过那一块光斑，往病房的方向走。

　　路上看到了熟悉的人，那个负责他们一家人审讯的傲罗。

　　最近也看到太多不想再见的人了。

　　“呀呀呀，看看这是谁。德拉科·马尔福。”埃利奥特拦住了他的路，“你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

　　德拉科没有理会他，他想从另一边走，但还是被拦了下来。真是令人讨厌的家伙。

　　“干什么？”他抬眼看着埃利奥特。

　　“我说过我一定会把你们一家送进阿兹卡班的。”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德拉科耸了耸肩。

　　埃利奥特按住德拉科的肩膀，“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我等着看琼斯恢复记忆后你的下场。”

　　“那祝你今晚能做个梦。”德拉科在他的耳边说，“梦里说不定能梦见呢。”

　　佐拉从埃利奥特身后跑过来，将他们两个分开，她站在了德拉科前面，“埃利奥特，真巧，又见面了。”

　　德拉科皱起眉头，他们什么时候见的面？为什么埃利奥特会知道佐拉记忆的事情？

　　别再参与那些事情了，父亲的话再次出现在德拉科的脑海中。

　　“琼斯，真可惜，你很适合当傲罗的。我个人随时欢迎你回来。”埃利奥特说。

　　“有你在抓捕食死徒也方便些。”埃利奥特看着德拉科这么说道。然后他目光又移到德拉科的左手臂。

　　德拉科感觉到那个疤痕又痛了起来，总是这样子，明明都变成了一道疤，为什么还会痛。

　　“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他笑了一声就离开了。

　　太阳的余光逐渐消失，走廊的灯被点着，佐拉对德拉科说，“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打算回去。”

　　“我知道。”德拉科将她的头发拂到耳后。

　　“但他说的没错。”

　　糟糕透了，德拉科想。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再卷入这些事情中。

　　她并不需要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该死的钻心咒后遗症，她就应该回去当她的傲罗，她的战争英雄。

　　而他应该回去继承他的家产，延续他家族的血脉，做一个苟延残喘的罪人。

　　德拉科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陪她玩这种恋爱游戏。

　　要时时刻刻被人提醒他是个食死徒。

　　他明明是酒吧那场事故的受害者，现在却被怀疑是共犯。

　　“你说什么？”佐拉问他。

　　“他说的没错你很适合当一个傲罗。”

　　他并不想说这样子的话的，但波特一行人正从佐拉的背后向他们走来，“适合当一个圣人，而不是和食死徒混在一起。”

　　佐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德拉科，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话。”

　　“就这样吧，你的朋友们来了，我先走了。”他没有看她，而是直接离开了。

　　*

　　德拉科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他抓紧暗绿色的丝绸床单，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睡衣被汗湿透贴在身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快，德拉科，用钻心剜骨让这个傲罗感受一下我们的愤怒。”那个人在背后拉着他拿着手的魔杖，声音环绕在他的耳边，“还是你想陪她一起？”

　　“用餐吧，纳吉尼。”

　　然后他被推向佐拉，那条花纹大蛇张开大口冲向了他们。

　　德拉科看着被他下床踢倒的酒瓶，他其实有很长时间没有沉迷酒精了，毕竟学习和佐拉占据了他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

　　瓶子里的液体流到地板上，不一会就浸湿了他房间的地毯。

　　也许他今天又吃不下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