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战后七年》咬到尾巴

16、Chapter.16

　　我一直都不喜欢医院，就算巫师有着各种神奇的魔药，连一些麻瓜无法治愈的伤病都能快速解决，但还是阻止不了死亡。

　　也不是讨厌死亡，只是不想看到生离死别的场面。

　　我握住德拉科想要松开的手，看着面前捂着脸哭泣的女人。

　　我们刚从楼顶的庭院散步回来，在走廊里遇见了她。

　　之前被食死徒攻击的一个傲罗最后还是离开了，那个食死徒用这个傲罗做了魔药实验。

　　魔法部的药剂师在他去世后的十几分钟才将解药研制出来。

　　她抬头看向我们的眼神并不好，甚至有些仇恨。不过也是，她的丈夫刚刚因为食死徒去世了，而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个前食死徒。

　　也许现在除了还躺在摇篮里的婴儿，全英国的巫师届都知道德拉科长什么样子了。

　　虽然最近盖在德拉科头上的罪名被冲刷掉了不少。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怀疑他为什么会去救一个女巫和一群麻瓜。

　　甚至有人阴谋论马尔福一家和那个食死徒达成交易：马尔福家帮食死徒复仇，食死徒制造机会挽救他们家破败的名声。

　　德拉科也许是察觉到了那个女人不善的目光，在她说话前，直接拉着我离开了。

　　听说那名傲罗最后很痛苦，但他也没有选择放弃生命。

　　说来也奇怪，这个世上有些人拼命想活着，有些人每天都想离开。如果每个人在出生前能选择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们还会来吗？

　　但只有经历过才会知道后不后悔，而后悔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我们没办法改变。

　　德拉科拉着我进病房，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然后转过身紧紧抱住了我。

　　他好像说了一句什么，但我没有听清。

　　“你刚刚说了什么？”我伸手抱住他的腰。

　　病房里迎来了短暂的安静。“你会后悔吗？”德拉科问。

　　“后悔？”我能感觉到他的力气加大，“后悔什么？”我知道他问的是是否后悔和他在一起了。

　　“以后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并不后悔。”

　　但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是德拉科想要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我。

　　他用那双我说过很漂亮的眼睛看着我，“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这些日子的表现很奇怪。

　　不过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很奇怪，他们每个人好像都在瞒着我什么事情。

　　*

　　德拉科快速走进了医院的洗漱间，冰冷的水被泼上他的脸上后他终于觉得好受了些。

　　这一切都是假的，佐拉现在也是因为钻心咒的原因记忆混乱。太多的事情让她没有时间去细想一些东西。

　　一旦她仔细梳理，会发现她记忆里关于他们的关系根本就说不通。

　　她迟早会知道的。

　　他这算是什么，如果她知道后，一定会生自己气的吧。

　　如果提前告诉佐拉他们并不是恋人，说不定她还会愧疚，自己还能利用这份愧疚。他真的喜欢佐拉吗？喜欢究竟是什么？

　　只是她看他的眼神很温柔，他已经许久没有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了。还有她的拥抱也很温暖。

　　德拉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拥抱这件事情。实际上从那天在霍格沃滋、在以前的同学面前被那个人抱了后，他就格外讨厌拥抱了。

　　但佐拉的拥抱不一样，他好像能从中获取到温暖。

　　没有一个在冰原行走多人的人愿意放弃一团火焰。

　　德拉科贪恋着这一点点的温暖，他不想放手。

　　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你想要的东西，你都能得到。德拉科七岁时第一次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年他从书上看到了澳洲蛋白眼，他告诉父母他想要一只当作生日礼物，但他被拒绝了。

　　那是德拉科第一次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

　　虽然他后来得到了一只用魔法制作的会动的模型。

　　但那终究不是真正的龙。

　　记忆混乱的佐拉是真正的佐拉吗？

　　德拉科想起八岁那年父亲带他看去龙说的话。

　　他父亲指着一条澳洲蛋白眼对自己说，“那差一点就会是你的龙。那段时间他一直在等着你，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用学业向我保证，你有很多手段去得到这只龙，而不是你床头的模型，但你没有。德拉科，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不用一些手段是得不到的。”

　　“你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这样才有可能得到本来得不到的东西。”

　　自己的优势？佐拉信任自己，依赖自己。如果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恢复记忆，自己编一个完美的关于他们的故事，也许她就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了。

　　反正他本身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糟糕透顶的人，不是吗？

　　*

　　德拉科离开后，没多久以前的几个傲罗同事也来看望了我，他们大概是顺路，毕竟因为伦敦的事情好不容易轻松的他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本来还想着能继续和你一起工作。”他们其中一位离开前告诉我。

　　我真的没想到大家竟然还一直期待我能回去。他们大概都知道了我和德拉科在一起的事情。

　　不要说傲罗了，可能执行司我都不能留下。

　　他们肯定会很不解，一个立志要成为傲罗的女巫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食死徒呢？

　　如果你死了，会在墓志铭上写上什么？我还记得四年级的麻瓜研究课上教授曾提出过这么一个问题。

　　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呢？好像是：一名傲罗长眠于此。

　　我并不是从小就想要成为一名傲罗的。毕竟我的家人对这个职业评价都不高。

　　后来也许是受了德温特的影响。

　　他五年级时曾对我抱怨为什么成为一门傲罗要求那么高，他快要死在斯内普手下了，也许他真的没有熬魔药的天赋。

　　“你以后想从事什么职业呢？”德温特问我。

　　我那时并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成为什么，也许就在霍格沃滋任教也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那时回答他，“我也想要成为一名傲罗。”

　　爱丽丝曾问过我，是喜欢德温特吗？

　　我回答说，只是羡慕他。

　　羡慕他有着开明爱他的父母，羡慕他有着坚定的理想，羡慕他热情开朗有着那么多人喜欢。

　　有些人天生就是太阳，那么明亮炙热，吸引着人靠近获取温暖。

　　但喜欢太阳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至少我不会喜欢一个处处让自己羡慕的人。

　　不过也许每一个想要成为傲罗的人都有一颗想要成为英雄的心。

　　那之后的我总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是小说的主角，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相信自己可以做出一番成就，然后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上留名。

　　但随着伏地魔的出现，我才发现自己只是长河中的一粒沙子，连阻挡水流都不能，只能被裹挟着往前然后被侵蚀不见。

　　如果是现在，我可能会在自己的墓碑上写下：她出生，活完了一生，然后死去。

　　他们都不懂我为什么会喜欢德拉科，也许是因为我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

　　我们都渴望光明，渴望太阳，渴望救赎。

　　我的记忆告诉我，我们在一起了。

　　而且德拉科也没有反驳。

　　记忆里我们在酒吧喝酒，在他伦敦的房子里留宿，一起在大雨中奔跑。

　　但奇怪的是我对我们怎么在一起的没有任何印象。

　　我的记忆难道有问题吗？

　　我敲开治疗师办公室的门，决定还是和他聊一下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