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战后七年》咬到尾巴

11、Chapter.11 人本来就是

　　酒精害人，我应该把这几个单词刻在脑子里。

　　虽然我还是清醒着，但整个人感觉就像过度服用了福灵剂，变得鲁莽、冲动。

　　言行快过了思考，感性又压过了理性，

　　那一刻大脑好像都停止了工作，只有个声音在耳边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子踩水坑，虽然我小时候曾无数次幻想过那么做。

　　在马尔福拉着我的胳膊的那一瞬间，我发现他的体温比我想的还要高。

　　路面低洼处的积水在脚踩下的那一刻飞溅起来打湿了裤子，他西装杉木的香味环绕在我的鼻头。

　　和德拉科一起在麻瓜大街上冒雨奔跑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那大概是去年圣诞节后我最轻松的一天。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酗酒的人会沉迷酒精了。

　　当然，在我第二天完全清醒后，前一天是我近期最后悔的一天。

　　但时间转换器都被魔法部销毁了，没人能回到昨天帮我改变历史了。

　　今早醒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时，脑子里浮现出了梦中的场景。

　　那天和马尔福告别的时候，被雨水打湿黑色的衬衫紧贴在他身上，而他灰色的眼睛紧盯着我。

　　时至今日会想起那个瞬间我仍能感觉到我的心脏在加快。

　　不过已经过去十几天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梦见那一天。

　　马尔福，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德拉科了，他的信两天来一封，频率多到赫敏都要认识他家的猫头鹰了。

　　我听说过赫敏在马尔福庄园的事情，每当在她面前收到信的时候我总会莫名觉得心虚。

　　我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我和德拉科认识并保持通信的关系。

　　其实我看出来他多数时候只是为了通信而写信，信里琐碎的日常越来越多：什么玫瑰的香味让他下午总是想睡觉，草药课的植物分类也太难记了，今天没注意炸了一个坩埚……

　　他还会给我送一些饼干糖果，有次他甚至让猫头鹰送了个苹果派给我。

　　偶尔看着他的信，想着他手忙脚乱收拾被炸掉的坩埚时我都会笑出声。据我了解他应该是没什么朋友能说话了，他学生时代的朋友要不自身难保，要不然希望自己从来没认识过他。

　　说好听点，叫做明哲保身。说难听点就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往哪边倒。

　　不过人本来就是趋利避害的生物。

　　我回到霍格沃兹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不得不说魔法真的很神奇，现在的霍格沃兹和那场大战之前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我并没有参与霍格沃兹的重建，不过对于巫师来说把东西恢复原状并没有多大难处，一些魔法阵的修复才是让人苦恼的事情，现在学校人手紧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里的一切和我毕业时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学院之间的关系甚至比大战之前还要紧张。

　　我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和赫敏一起边吃着午餐，边讨论斯莱特林的学生被欺凌这个问题。

　　“我们试图去制止这种行为，但并没有多大效果。”赫敏正在用刀子切着牛排，她看上去很生气。

　　“他们总是趁着教授们不在，使用一些不伤及生命的手段。一旦有人制止，就说只是同学之间开玩笑而已。”

　　“扣学院分也没用吗？”

　　“他们那群人完全不在意分数，而且大多数时候斯莱特林的人都不承认自己被欺负了。”

　　好吧，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上面这么要面子。

　　“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教训一个斯莱特林就能成为英雄。”

　　赫敏的刀子在盘子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突然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我扭头看到坐在最边缘的斯莱特林桌子上的人面前的食物变成了蟾蜍，他们的长桌七个年级的人加起来也没有坐满长桌的一半，我对赫敏说“也许我们应该给一些人一些教训。”

　　然后那堆蟾蜍跳过了长桌跑到了始作俑者的身上，刚刚笑的最大声的男孩站了起来，扒掉他脸上的蟾蜍，想要看是谁搞的鬼。

　　在我和他对视上后他马上坐了下来。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学生好像都怕我。”我转头对赫敏说。

　　“这些天我发现低年级的学生们总会绕着我走。”我也不负责他们的教学，就算对待高年级的学生，我也觉得自己脾气很好。

　　“因为你抱着洛丽丝夫人的事情已经在霍格沃兹传遍了。”赫敏说。

　　“可洛丽斯夫人只是只猫。”我说道，他们怎么能因为我和一只猫关系好就怕我呢。“

　　她顶多给人挠出三道血痕。”

　　“那是费尔奇的猫。她总是帮着费尔奇抓学生关违反校规的学生。然后就会被关禁闭。”迈克尔端着盘子坐到了我的身边对我说。

　　“她应该让费尔奇把那些捣蛋鬼也抓进去。”我耸了耸肩，决定抽个时间去找洛丽丝夫人商量一下这件事。

　　我在霍格沃兹的工作很简单，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手忙脚乱，因为有七门课程考前重难点讲座。

　　后来就变得很轻松，每周二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实践，每周四下午的变形术实践课，还有每周三周五下午两个小时的自习答疑。

　　听说哈利有时候也会来黑魔法防御课的实践课上帮忙，虽然自从我来后都还没有见过他。

　　今年参加N.E.W.T的学生加起来也不到三十五人，这已经算多的了，毕竟有一部分原来七年级生在战后返校重新学习。

　　这其中斯莱特林的学生就更少了，连五个都没有。

　　他们学院基本没有重新返校学习的七年级生，而低年级的学生很多都转校离开，他们大概也觉得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在这个学校里都不会受到欢迎。

　　我有时候会想，坏人值得正常对待吗？能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吗？与坏人关系密切的人值得正常对待吗？我们可以替受害者原谅他们吗？

　　也许永远也得不到一个统一的答案。

　　人作为独立的个体，对所有的问题都没有办法完全达成统一。

　　就算是一加一这种问题，也有人觉得它不等于二。

　　如果德拉科返回学校重读七年级待遇肯定会更差吧，毕竟他是个被打上过烙印的食死徒。

　　为什么又想起他了，我甩了甩头。

　　我能感觉到礼堂里很多视线在看向我这个方向，上次这么多视线盯着我还是在那个雨天。

　　我等会儿还要帮斯普劳特教授照看植物，一群小孩子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面包，把杯子里的苹果汁喝完，我站起来对着身边的人说，“我先走了，赫敏、迈克尔。我们下午见。”

　　初夏的午后阳光正好，阳光暖洋洋地躺在植物上，植物们绿色的叶子舒展着像在伸懒腰。

　　我哼着歌，给植物们浇完了水打算去黑湖旁转一圈。刚把水壶收好走出玻璃房，就看到一群低年级的学生举着魔杖互相指着对方。

　　也许我应该了解一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我这么想着，对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然后往他们那个方向走去。

　　“看现在还有谁护着你们。”中午在餐桌前笑着的男生对着

　　“霍尔，别再找我们麻烦了。”这个斯莱特林的男生身后还护着一个同学院的女生。

　　“你什么时候滚出霍格沃兹，我什么时候不找你麻烦了。”

　　“我的家族和我根本就没有支持过那个人。”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他笑了声，“装作无罪受害的样子，想尽办法逃脱惩罚，卑鄙无耻，你们斯莱特林都是这样的。特别是马尔福一家。”

　　我看到那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在听到马尔福后，整个人变得更生气了，“闭上你的嘴。”

　　“哦，夏普以前可是个马尔福傻瓜。”他们一群人笑了起来，“你亲爱的马尔福学长现在缩在他的庄园里不敢出来呢。”

　　这件事竟然还能牵扯到马尔福，他最近在我生活里出现的频率过高了。

　　所以是因为德拉科，霍尔才会针对夏普吗？

　　眼看着双方要打起来了，我赶快解除了幻身咒，站在了他们中间，把他们的魔杖都收到了我的手中，“先生们，校规可没有允许你们将魔杖对着自己的同学。”

　　“我才没有这样的同学。”

　　“如果你不想有这样的同学，你可以选择退学。”我对着霍尔说，“而不是逼着你讨厌的人离开。”

　　“你们的魔杖我就先保存了，周日晚餐时来找我拿。现在先生们请报一下你们的姓名，费尔奇先生会安排你们禁闭的任务的。”

　　正好费尔奇先生抱着洛丽丝夫人绕着城堡巡逻，我朝着他的方向大声喊道，“费尔奇先生，麻烦过来一下。”

　　我还能听到身后的小鬼咬牙的声音，他估计正想着怎么报复我。

　　说实话我还蛮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