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战后七年》咬到尾巴

10、Chapter.10

　　我要感谢曾经勤奋整理笔记的自己，靠着这个我竟然和赫敏成为了好朋友。

　　但我没想到都毕业两年了，我还要在这里整理N.E.W.Ts考试的重点——为了一周后返校辅导做准备。

　　几天前的野餐赫敏临走前告诉我，“也许下周你就会收到一个好消息。”

　　然后在复活节假期结束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来自我曾经的院长——弗利维教授的信件，询问我是否愿意返校为即将参加N.E.W.Ts考试的学生们提供考前辅导。

　　我想也许是赫敏向老师们提起了我。

　　没有哪个学生会拒绝返回霍格沃兹的机会，就算有也绝对不包括我。

　　尤其是在我无所事事的时候，我想念学生时代无忧无虑的生活，想念拉文克劳塔外的风景，想念费尔奇的洛丽斯夫人，想念家养小精灵做的食物…

　　如果有可能我真想一辈子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扔下羽毛笔看着窗外，今天又是阴雨天，从那天聚餐之后太阳就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伦敦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我也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再去那间酒吧。

　　虽然嘴上说着是没有时间去，但我心里知道我是怕去了遇见马尔福。

　　今天是周五，是卡琳会去酒吧的日子。

　　其实我这段日子都没怎么想过她，倒是会经常想起那天傍晚的酒吧，那个我没有记忆的夜晚。

　　这种雨天，德拉科肯定不会出门的吧？再说一个巫师也不会整天跑到麻瓜的地盘。

　　但事实证明越是害怕的事情越是会发生，当我顶着一头沾满湿气的金发走进酒吧，看着角落里那个淡金色头发的人时，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伦敦也太小了吧，碰见马尔福的概率也太大了吧。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我本想转身离开，但他已经看到了我，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坐直了起来。

　　马尔福看上去十分惊喜，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点微笑，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好像他在等的人是我一样。

　　我只好走过去，向他打了声招呼。“马尔福先生，好久不见。”

　　昏暗的灯光笼罩着马尔福的全身，一根绿色的丝带缠绕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在我走近他时，那根丝带随着他的手被放到了桌子下面，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好久不见，琼斯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关心，好多了。”我回答他。

　　“要坐下一起喝一杯吗？”马尔福提议道。

　　事已至此，能撒谎说我是来找人但没有找到然后离开吗？但我最后还是选择坐下。

　　“喝些什么？我请客，就当是为之前的失礼赔罪。”他把菜单推到我面前说到。

　　他也没什么错，但好像一直在为书房那天的事情道歉，这让我感到非常内疚。

　　我看着菜单上一长串的酒，头脑发晕，自从那个没记忆的夜晚后我就决定离酒精这种东西远一些，也许可以只要一杯冰水？

　　在我还在犹豫的时候，马尔福指着菜单上的图片对我说，“这个怎么样？他们家的cider度数蛮低的。”

　　我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他又说到，“身体好没多久就不要喝太烈的酒了。”

　　真是不可思议，我没想到有一天一个马尔福会对我说这样子的话，“哦，当然可以，谢谢。”

　　我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发现卡琳的身影。酒吧里的音乐似乎到了高潮，周围不知道为什么响起了欢呼声，我扭头一看是对白发老人在舞池里快速旋转着。

　　我装作被舞池里的老人吸引的样子，侧着头看着舞池的方向。

　　身旁传来冰球滚过杯壁的声音，余光可以看到马尔福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晃动着酒杯。

　　他似乎也在看我身后舞池里的那对老人。

　　我开始后悔几分钟前的选择，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而且明明是他提议一起喝一杯，为什么现在什么都不说。

　　有什么可以聊的呢？我想了想，在服务生将苹果汁端上桌时后，开口问道，“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考试？”他看起来很疑惑。

　　“之前的笔记不是为了N.E.W.Ts考试吗？”那他为什么要借我的笔记？难道真的会有人把这个当作消遣吗？

　　德拉科没想到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借的笔记，会让人以为他想要回去考N.E.W.Ts。

　　笑话，他还需要考这个吗？

　　但事实证明他真的要考这个了。

　　四月马尔福庄园的花都开了，午后的风吹动着薄纱，德拉科母亲的玫瑰园的香气穿过窗子占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让人昏昏欲睡。

　　书房的门还没被敲了两下就直接被人打开，“哦我亲爱的德拉科，好久不见。”

　　德拉科连抬头都没抬头，就知道是西奥多，“我们三天前才见过，而且我说了多少次…”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要敲门才能进。”西奥多耸了耸肩膀，“我不是敲了两下。”

　　“敲门并得到主人允许才能进。你的礼仪被你被你吃了吗？”德拉科狠狠地划掉正在写的一行字。

　　“好啦，我下回会注意的。”西奥多走到德拉科的书桌前，看着书桌上落起来的书还有笔记，“所以你说这三个月都不要来找你是为了考试吗？”

　　“你是要去当那愚蠢的傲罗还是无聊的治疗师。”

　　西奥多拿起德拉科桌子上的一本笔记本翻着看了两眼，这可不是他的字迹。

　　“说不定是去垃圾的魔法部呢，怎么你要和我一起考吗？”

　　德拉科停下笔，夺过他手中的笔记本，笑着看着他，“不过我想你也考不过。”

　　他也许那天就不应该去那个麻瓜酒吧，德拉科想起那天后来的对话。

　　“你知道我没有返校，没有毕业，所以并没有办法参加考试。”德拉科对着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的主人说，

　　舞池里的音乐又换了一首，刚刚那对老夫妇已经离场。

　　他其实也没太注意那对老人，刚刚一直在打量着琼斯。像只受惊又故作镇定的兔子，她的表现让德拉科糟糕的心情好了很多。

　　德拉科手里摸着那根眼镜变成的丝带，他把声音放低，“我没那个机会。其实如果没有那些事情我现在应该会是个药剂师？”才怪，德拉科心想。

　　果不其然对面的人皱起了眉头，但她接下来说的话让德拉科后悔装可怜了。

　　“你不知道吗？就算没有毕业也可以参加的，只要提前申请报名就好了。只不过比起在校生需要支付一下考试费用。”她喝了一口苹果汁，接着说，“不知道也不奇怪，很少有人会去申请的。”

　　“毕竟是超级疲惫巫师考试。”琼斯拖长了腔加重了每个字节的读音，她的脸已经微微泛红，整个人看上去晕晕乎乎的，手里的杯子已经快要见底了。

　　梅林啊，这个酒完全就是饮料，为什么她看上去还是醉了。

　　“不过我可以帮你申请诶。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最近也在准备考试相关的东西。”

　　“这个还蛮好喝的。”琼斯喝光了杯子里剩余的苹果汁。

　　“你醉了？”德拉科问她，她看起来就像喝了福灵剂一样。

　　“才没有。”她摇摇头，“就是头有些晕晕的。”

　　德拉科确定她醉了，要不然她才不会和自己说这些。

　　“好了，琼斯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不需要你送，我自己能回去的。”说着她就跳下椅子，往外面走去。

　　德拉科只能赶快结账，然后拿着他的外套追了出去。

　　雨又开始下了，而他前面那个女人头发全湿了，还在那里一蹦一跳地踩水坑。

　　“该死，她今年才三岁吗？”德拉科低骂了一句，然后追上去拉住琼斯的胳膊，想要对着她施一个水火不侵咒。

　　但魔杖刚被拿出来，就被她握住。

　　“麻瓜看到会奇怪的。”这个时间麻瓜们都已经下班一两个小时了，就算下雨也没阻止他们在街边的小酒馆喝酒。

　　“好吧。”德拉科说着把他的外套盖在了琼斯头上，“那就这样吧。”

　　“那你呢？”琼斯披着德拉科的外套，全身都被笼罩在一股木质香中。

　　她个子也不矮，但此时被他的西装外套盖住却显得小小一只。

　　他本身想说我们一起披着，但想一想还是算了，不逗她了，逗太多就该缩回兔子洞不出来了。

　　“我是男人诶。”德拉科笑了声，摸了下他的手上绑着那根绿色的丝带。“不过，我们跑快一些？”

　　一个疯狂的傍晚，德拉科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和一个女孩奔跑在麻瓜城市的街道上，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他们。

　　上次淋雨是什么时候？他也记不清了。

　　好像是哪一年的魁地奇比赛。说起来他也好久没有打过魁地奇了。

　　德拉科最后看着琼斯走进公寓的大门，她进去之前还给他施了个烘干咒和水火不侵咒。

　　“天黑了，小心一些。”她这么说。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竟然想要拥抱她亲吻她。

　　他那天没有回马尔福庄园，而是直接住在了伦敦的公寓里，整理完合同资料，刚洗漱完毕还没躺下睡觉就有只猫头鹰啄他的窗户。

　　德拉科扶着头打开窗户，那只灰黑色的猫头鹰睁大了眼睛瞪着他，她的毛很蓬松看来她的主人不忘给她施个咒语，像是不满这么晚还要来送东西，她叨了一口德拉科的手，然后把一个小包裹扔到他地板上就飞走了，完全没给他回信的机会。

　　包裹里被施了缩小咒的课本和笔记，“魔药学、变形术、草药学、魔咒学和黑魔法防御术的书本和笔记，报名方式附在另一张纸上啦，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D—ZJ”

　　德拉科保证她明天完全清醒的时候就会后悔。

　　不过想一想她会后悔，德拉科心情就很好。

　　他保持着三天的频率和佐拉通一封信，是的，他在第二次通信的时候就直接开始称呼她的教名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问题要问，他有时不得不花费时间寻找值得问的问题，但想到她懊悔的样子，德拉科就觉得这些时间完全不亏，他甚至想一天给她写一封信。

　　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没有多少人在备考时是好心情的，而且德拉科的复习还三番四次被西奥多的猫头鹰打扰。

　　德拉科直接给西奥多写了封信让他这三个月没什么大事都不要来打扰他。

　　但没想到西奥多今天直接找上门来了，在德拉科夺走笔记后，西奥多直接坐在了他的桌子上。

　　“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德拉科问道。

　　“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的考试，但那个银行老头我实在搞不定。他贪的我真想给他个恶咒。”西奥多合翻了个白眼，“你把他搞定，这三个月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在他们家刚刚结束审判没多久，西奥多就来到了马尔福庄园。他的父亲诺特先生并没有逃脱阿兹卡班，魔法部还收走了诺特家一大笔加隆。只剩一个没什么东西的庄园让西奥多一个人支撑。

　　“我真想把那个庄园给卖了，还能有点钱让我潇洒生活，但我母亲的画像还在。”西奥多这么说，“和我一起搞点钱怎么样？”

　　德拉科是不嫌钱多，况且他还有一个计划，也不是一点钱就可以完成的。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德拉科和父母说的他们是做一些洲际间巫师们的交易生意，但实际上大头是和麻瓜们做生意。

　　“别轻易在麻瓜面前掏魔杖，我可不想因为违反保密法和那群魔法部的人打交道。”德拉科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他边说边离开书房，要上楼换身衣服。

　　“就今晚。”西奥多跟在他身边，“话说德拉科你今晚可别板着一张脸啊，如果吓走了那个老头子，你接下来自己去找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