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游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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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怎么说是我喜欢的……”
盛渊为小亨利发言而大为震撼，敢情他之前说的做自己都没听进去啊！
可小亨利已经重新笑容满面，振作雀跃起来，盛渊只好放过这个话题。
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到了史塔尼克学院，钟声当当响起，傍晚夕阳落入延绵群山后，炊烟袅袅升起。
盛渊从那缭绕云雾，轮廓若隐若现的雪山收回视线，强自按耐住心绪不宁。
小亨利跟在伯爵大人身边蹦跳着，牵着的小手，在有外人到跟前时，他就缩了回去。
盛渊见到公爵大人时，还没开口招呼，艾德公爵上来就是呵责，训他一句不懂规矩，敢顶撞导师。
“还差点纵火烧堂！”
盛渊记起来了，是艾欧里亚上山前，就因为身体原因无故缺席训练，也没有禀告，利斯戈导师说了他两句，艾欧里亚就受刺激直接掀翻了刑罚堂。
艾德公爵冷眉利目，说要罚他去红木林捡柴，利斯戈导师气消了才能回家。
利斯戈导师是乔伊家族的人，驭灵师中实力强盛的一脉，艾德公爵要为利斯戈导师说话，争面子，也无可厚非，但盛渊有些怨言，为艾德公爵不问清缘由，就擅自做出惩罚，还威胁艾欧里亚不许回家。
山上去不了，家也不许回，他能去哪？
“你怎么不问问，他说了什么，我差点烧了这刑罚堂？”
“你还强词夺理——”
盛渊也没管艾德公爵，直接掀了老底，“他说我是野种！没有教养不成体统，如果不是乔伊家族，我连火系驭灵师都不是，也不配成为学院弟子。”
盛渊胸腔内气血翻涌，情绪难以自抑，“我什么也不是，我什么也不配，我不属于乔伊家族，也不配学院弟子，我生来就是野种，只是因为幸运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一切，这是你们的想法。
“可你们问过艾欧里亚吗？”
艾德公爵神情微怔，不解，“你说什么……”
“这些都是你们强加给我的，我被带到乔伊家族，成为乔伊家族的人，带到学院成为弟子，你们说我火系驭灵不受控制需要磨练，说我不服管教需要谨遵教诲——
“可我从来没说过吧，我讨厌这里，恨不得到一个没有你们任何人的地方。”
盛渊嘴巴不受控制了，喃喃自语着，“或许不该是我走，该是你们所有人都死绝了，这样就没有任何烦扰了……”
“艾欧里亚！”艾德公爵猛然喝断他的妄言，眼睛里闪烁着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慌乱。
他看到盛渊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甩手离去，而是猛然定下心来。
“不许胡说！你是老公爵钦定的伯爵，乔伊家族的火系驭灵师，谁也不会否定你的存在。我们都认可你。”
艾德公爵神情还是严肃的，没有任何偏袒，违心，严肃又认真。
真是全心全意为家族着想的好公爵，任何人的都必须为家族服务。
盛渊微扯了下嘴角，似是觉得如此讨论也没有任何意义，转身去了红木林，他准备半夜直接离开，再也不在这里受气。
晚上红木林里起了雾，还是冬季，盛渊在红木林弯弯绕绕，身上的火热气息，已经将这片地界的雾气驱散，缭绕一种更为浓郁的热气腾腾。
小亨利来到红木林，见到的就是坐在树梢荡着红袖的少年，去扯枝头结的果子，光洁修长手臂，印着几道不知怎么弄出来的红痕。
细看才发现，原来是那些艳艳红果子的汁水，薄皮挤压破裂，滴落下来，沾到了。
小亨利走到树底下，头顶坐着的盛渊也看到了他，惊讶之余，从树梢跳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大人晚上就吃那些果子，会肚子不舒服的。”
等落了地，盛渊才发现小亨利脚边的一个篮子，掀开上面的棉布，食物的香气就飘在空气里，勾出来盛渊胃里的馋虫。
“咕噜噜——”
小亨利笑了一下，盛渊已经在亨利面前丢过丑了，这点肚子饿得叫不算什么，在食物面前就不矜持了。
小亨利还带来了餐布，盛渊听他说要给自己垫着坐，认真细致伺候伯爵大人的态度，叫盛渊哑然失笑。
泥泞地面实在是不适合小亨利带来的精美佳瑶，盛渊领着小亨利出去了红木林。
靠近一条冰雪融化积聚的小清河，用火焰破了块坚冰，冲洗干净河边一块大石头，就拉着小亨利坐，一同分享美食。
美味坚果派，搭配酸甜可口的果酱肉泥，盛渊吃得不亦乐乎。
瞧瞧，这才是美食，在雪峰山上，吃得都是些什么啊。
他怎么又想起雪峰山，又想起那个人了。
盛渊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画面，手臂就被一点温凉搭上，他扭头，看到正拿着湿淋淋帕子给他擦手臂的小人。
小亨利敛走那些艳艳的汁水，又是蹲河边清洗干净帕子，再抚上盛渊手臂，将那些水珠带走。
看到干净如初的雪白肌肤，小亨利弯弯眼笑了起来。
吃饱肚子，盛渊就准备上路走掉了，小亨利却还跟着他。
“你回家去吧，不要跟着我了。”
“我不可以跟着大人吗？”小亨利提着篮子，身形单薄，神情落寞，一副叫盛渊受不了的可怜样。
“我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可你还要回家呀！”
“可我想跟你走！”小亨利憋得眼泪在眼眶里转悠，强忍着酸涩喊出这句话。
盛渊见他倔样，冷静想着自己是哪一方面展现出来的资质，叫这小家伙惦记上了非要跟来，除了他的火系驭灵，除了他的能力。
“你还是回家吧，你吃不了苦。”盛渊还记得在他手里练臂力的亨利，委屈到半夜偷偷哭。
这么小的小亨利，肯定受不了，到时候他怎么哄啊！
“我受得了！”小亨利跑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袖，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有力，“大人去哪我去哪！”
盛渊拧不过他，索性直接丢下，大踏步离去，可身后的脚步声亦步亦趋，紧紧跟着。
小亨利宁愿冻的瑟瑟发抖，也不愿意折返回去，等到盛渊跨过听不到声音时，回头看了一眼，倒在枯地雪堆里的一团，已经被飘扬雪花埋半截了。
盛渊提着昏迷过去的小亨利，用自身火灵去暖热他。
苏醒过来的小亨利，晕晕看着抱着他的盛渊冷着脸，欣喜叫了声“大人”，就埋首他怀里哽咽哭求了起来，求带上他，不要抛下他。
“我本可以不管你，我没有那个义务。”
盛渊揉了把他湿热出汗的额头，用了力气。
“可你宁愿冻死，把责任赖到我身上，让我心生愧疚，心软退让——可真好样的。”
缩在他怀里的小亨利身体抖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慢腾腾讲话，“那大人心软了吗？”
他不避讳自己的心思被拆穿，盛渊了解长大的亨利，怎么会不知道小亨利这就是在拿捏他的心软呢。
但他没办法拒绝。
“说好了，如果路上你跟我叫苦喊累，我可不会理会。你自找的。”
盛渊的咬牙切齿威胁，换来小亨利欢快的一声叫。
接着盛渊被他搂着脖子亲了下耳朵。
忽如其来的一口叫盛渊抖了下，接着小亨利朗润可爱的笑声传到耳朵里。
“多谢大人，我不会拖后腿的！”
“……但愿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游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