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情 【番外集】》追肆

17、现代番外ABO （ 4 ） 重新来过

　　艾伦很快和乔伊熟悉了起来。

　　实际上艾伦脾气并不是第一天见到那样坏，只是平日里和他人交往不过密切，没有什么可争执的，艾伦在别人眼里比较冷淡，但对于上心的事情和人总是显出不同寻常的固执，还很有些奇怪的想法。这一点，在他那天晚上莫名其妙救回来乔伊，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偷偷养着，就能看出来。

　　乔伊在家里待了几天，艾伦每次都会按时回来，照顾他虚弱的身体恢复，乔伊不喜欢营养液的味道，艾伦也就每次带回来可食用的简易食物，而乔伊也是十分通情达理，对于艾伦教导的赠予的都欣然接受。

　　虽然偶尔交流有互不相通的地方，但及时补救，两人倒也相处得十分融洽。

　　这天早上，艾伦照例起床，却看到已经睁开眼，趴在床上看着他的乔伊时，有些惊讶他如此早醒了。之前都是需要艾伦出门前叫醒。

　　乔伊看出他的疑惑先是解释，或者说想提出自己的请求，“艾伦，我可以跟你一起出门吗？”

　　艾伦提着衣襟整理工作服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到乔伊站在床边，穿着那一套深蓝色翻领睡衣。长长的烟灰色长发被扎成几股临睡前又摘下来，早上醒来就变成自然蓬蓬的卷发，波浪一样散在肩上，拖曳在身后。

　　乔伊侧身整理床上被褥，站直身后，笑着看过来，一张精致白皙脸蛋上，点缀着一双瑰丽红宝石眼眸引人注目。

　　整个人纤细漂亮如一支鲜嫩开放的娇嫩花朵，精神气也是朝气蓬勃，迎风就要摇曳生姿。

　　“我想出门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乔伊看向这个房子唯一的玻璃窗户。

　　那块覆盖了灰扑扑尘土的玻璃窗格靠近卧房，临近他的右手边，隔着艾伦，来自不知名星球的漂亮残次品，目光憧憬看向更遥远的闪烁着明暗光芒的星辰，“这里……是我没见过的世界。”

　　艾伦挡在他面前，声音平淡，“外面没什么好看的，和你眼前看到的一样。”

　　乔伊眨了眨眼，他微妙察觉到艾伦又有点不高兴了。

　　这几天他已经将艾伦的脾性摸得七七八八，虽然有时候不讲道理，有些固执，但多数时候艾伦很乐意听他的话。

　　房子里空间不大，为了两个成年人的居住，乔伊建议艾伦重新布置家里，清理杂物扩大空间。

　　艾伦没有任何异议，不说他一个单身beta，除了基本生活用具，其他的完全都是得过且过，家里摆的确实不好看，就说乔伊待在家里无所事事，艾伦也希望乔伊能安心待在这里，不要想其他的。

　　于是在一天艾伦下班后看到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净，几乎一尘不染，茶几柜子小客厅，陈列的矿石连同底座，擦拭的干净，卧室里的衣物都重新叠放整齐。

　　幸好他自己总也是勤快，浴室里自己贴身衣物还没来得及进入乔伊视野里，不然艾伦可以不用见人了。

　　“你不需要为我做这种事。”

　　“可我不能总是闲着，需要做点什么事，不能总是你来照顾我，我也想帮帮你。”

　　艾伦看着乔伊认真诚恳的表情，发现乔伊并不是他第一面见到的那样胆小害怕，也不是他所想的被抛弃的实验体对世界的颓废无望。

　　来到一个陌生环境的乔伊只有满满的好奇和探索欲。

　　艾伦没和他争辩，乔伊只是对他眨了眨漂亮眼睛，露出一个好看死了的笑容，艾伦就偏开头，看似冷淡地说，“等我下班回来吧，那时候街道没什么人，比较安全。”

　　“好！谢谢你艾伦，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乔伊笑得露出一口白生生贝齿。

　　他看到艾伦戴上帽子快速出门去了，侧身露出来的耳朵根有些发红。

　　害羞又强自镇定的样子，叫乔伊笑得更开心了。

　　尼诺.乔伊没想到，他沉睡了十年，一朝醒来会在这个地方。

　　回想之前他所处世界，感觉都像是一个梦了……

　　光怪陆离的斑驳影子，乔伊红瞳眼睛晃了晃神，又是眨了眨眼，将浮上来的灰白杂质盖了过去。

　　矿工们早上六点整到地方，到晚上八点才放工。

　　艾伦一回来就捧了个干净漂亮的水杯递给乔伊，系了一条红带子可以挎肩上随身携带。

　　“这样就可以随时补水了。”艾伦笑着说，他每次见到乔伊捧着水杯喝水，都会微微翘着上嘴唇，像是水池里撒了鱼食张开鱼唇一样啵啵张着讨食。

　　就跟小鱼一样，他想。

　　乔伊惊喜得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匆匆跑到洗手间对着浴室里缺了一角的镜子，侧身照出自己是什么样子。

　　上窄下宽的圆柱杯体内部是乳白色玻璃，外面融了透明可塑胶磕不坏，艾伦给杯子灌了水，乳白色玻璃被水流一衬托，盈盈如水浪浮动。

　　晃一晃仰头看瓶底，还有亮闪闪的星星在随波漂流，宛如一弘银河装在了这一方小小宇宙里。

　　乔伊举着小鱼缸似的水杯哇哇了好几声，“好漂亮！好漂亮！”

　　艾伦没说这是他托人在黑市弄来的，之前乔伊一直用那黑漆漆的杯子喝水，艾伦觉得不舒服，想着还是单独弄一个。

　　因为想要送一个配得上乔伊的，艾伦在附近商店转了几圈也没挑中满意的。还是店员悄悄暗示了几句，艾伦才是拿出星云账户的定期储蓄，花了一百星币让人在黑市买了这个漂亮又可爱的星水杯。

　　乔伊喜欢得不行，挎在肩上调整系带就不想取下来，艾伦靠着墙壁抱手问他，“还出去看外面吗？”

　　乔伊得到了一个漂亮精致礼物，注意力也并没有很快转移，他红宝石璀璨闪烁的眼睛从水杯底座移开看向艾伦，“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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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压箱底里捡出来一顶毛领黑色针织的帽子，仔细将乔伊那烟灰色长发都拢在了里面，不露出分毫。外穿一件长袖高领灰色外套，遮住了睡衣露出的白皙脖颈和细致锁骨。

　　艾伦后退了一步，看乔伊慢腾腾穿上袜子，裹住泛粉的脚踝，穿上鞋，全身上下一点白皙皮肤都露不出来，连一双熠熠璀璨的眼睛都要看不出来，这才拉着人出了门。

　　因为左邻右舍不常往来，艾伦藏了人藏了几天也没被发现。

　　第七星时时刻刻处在黑暗里，在广大浩瀚的恒星系，众多星球中最暗淡不起眼的那一个，灰扑扑的矿石群，荒凉寂静的街道，绵延至视野尽头。

　　乔伊一路走来眼睛没停下来过，夜里太安静，街道也并不能见到行人，艾伦一直紧绷着心弦，怕昏暗街道角落会出其不意冒出来醉鬼，流浪汉，或者野狗，吓到乔伊。

　　感受到艾伦紧张拉着自己，不许远离一步，乔伊好奇也只是贴着艾伦走。

　　“这里好安静，和我想的不一样，很特别……”乔伊声音捂在竖起的衣领里，听不清晰。因为离得近，听在耳朵里像是悄悄话，隐秘的，亲近的，黑夜笼罩更添了一层魅力。

　　艾伦耳根发烫。

　　“第七星贫穷落后，人口少，资源短缺，老龄化严重，没多少年轻人留在这里蹉跎……应该不像你之前待的地方，很热闹。”

　　艾伦看了一眼乔伊，而乔伊也在看他，正好与他目光接触。艾伦顿了顿，想到乔伊每次都会认真听他讲话，尤其是盯着他的嘴唇。

　　有几次盯得艾伦都扭头过去，抿紧了唇，他颇有些恼地想，之前的乔伊对多少人做出刚才那样子，又会有多少人和他产生有着相似不相似的反应。

　　艾伦知道自己这样想，很不讲道理，但是乔伊的出现都这么不讲道理，他把人带回家都那么不讲道理，为什么现在他想要知道乔伊的过往经历，就要他讲道理的？

　　乔伊并不傻，他听出了艾伦的话外之音。

　　艾伦收留了他，想要知道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来到第七星，担心会有危险等等，这些都不是额外的猜忌，只是人之常情。

　　只是乔伊不想说。

　　之前的那个混乱不堪的世界，在他醒来后就逐渐淡然，他不会因为过往纠缠而把自己困住，他只想要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的际遇，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