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情 【番外集】》追肆

12、现代篇 谈心

　　这一世的林晓是普通人。

　　林晓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将他的人生经历梳理了一遍，从他小镇出生，上小学和初中，到城镇读市一中，到考大学来到大城市。

　　他的家庭也很简单，父母健在，上面一个成家的哥哥，下面一个上高中的妹妹，中规中矩。

　　家乡有几个要好的朋友，上了大学后交友也固定，除却班上同学，班主任，辅导员，其他者也没多少。

　　林晓细数他的交友范围，西利欧忽然打断他，“那有过的女人呢？”

　　AI语音按照少年所说，意思播报出来。

　　林晓噎了一下，面对少年颇为强势的眼神追索，他偏移了下视线。

　　少年语气又是软了下来，慢吞吞而生涩叫他现在的名字，尾调有点向上勾。

　　“林、晓，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林晓没办法，少年握着他的手眼巴巴望着他，他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没有。”

　　AI语音助手传达意思，少年盯着他淡淡一点血色的双唇，“那这里呢？”

　　少年手指温热，压来的时候，林晓刚扭头，闭合起来的唇瓣堪堪擦过少年指尖，就像是抿了一口。

　　林晓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年已经扑上来抱住了他，亲吻他的脸颊，林晓听到少年含笑在耳边低语了一句，简单而直接，他很容易听懂了。

　　“你是我的爱人，只有我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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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学习能力很强。

　　表现在他的语言天赋，几乎是一天挨着抱着手机的林晓，将现代语言学了个七七八八，少年已经能听懂林晓说的话，并且给林晓明白的反馈。

　　而他说的最多的就是——

　　“林晓——”

　　“林，晓——”

　　进门来的舍友覃凯听到这拐着调的软糯声音，差点把手里的航空箱失手脱落。

　　今天轮到他做晚饭了，为了节约生活成本，不过因为林晓一整天都待在公寓，所以晚饭他提前做好了。

　　覃凯将航空箱抱到卧室，麻药刚过才醒来的可乐，显然已经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欲望，垂着舌头，化噶蛋的悲愤为干饭的忿忿，喵呜喵呜埋头苦吃猫粮和猫罐头。

　　覃凯啧啧揉了把猫头，出来卧室就见到白狐少年坐在客厅里，面前摆放了一台笔记本，一双金瞳熠熠闪光，盯着面前的蓝色光屏的电脑，手指也在分快地横扫点拨触摸板。

　　“他在做什么？”

　　覃凯进去厨房，问在厨房里洗案板的林大厨，“他眼睛在发金光！跟孙猴子一样的火眼金睛！”

　　林晓解释道，“西利欧在学习我们世界的知识，他已经学完我们国家的古代历史和现代史，大概到了世界史的北欧国家部分。”

　　覃凯下巴掉到地上。

　　他还没说句话，听得一道幽幽凉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我已经学到了南半球国家的历史。”

　　字正腔圆的语言，覃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然回过头，见到一双金瞳眼睛的少年抱着笔记本悄无声息地出现。

　　“林晓，我肚子饿。”

　　林晓回应，“马上好，我先给你盛一碗海带排骨汤，你去洗手准备吃饭。”

　　待到少年乖乖应好后离开，覃凯回过头来，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最后憋出来一句。

　　“你真打算一直养着啊。”

　　“他现在没有地方去。之前不通人情不懂事理，现在他正在学习我们世界，适应这个社会，挺好的。”

　　“那学好了呢？”

　　林晓放下勺子，端着汤出去，“那就再说，看情况。”

　　外出推销自己做企业部门销售策划的室友张嘉译已经回来，带着一沓资料文件夹，回来就宣布自己要有个安静环境，今晚谁也不许打扰他。

　　赵俊皓半夜才回来，看客厅里黑漆麻糊，安心回去卧室，却发现卧室门反锁了。

　　里面张嘉译打开门，扔出一床被子，叫他去找覃凯睡。

　　赵俊皓抱着被子去了右边卧室，路过中间林晓的卧室房门，发现里面已经熄了灯，但还有说话声音。

　　“林晓，明天我想吃冰鱼。”

　　“市场好像没有货，小龙虾可以吗？”

　　“可我想吃冰鱼，那些加了调味料的东西，差好多。”

　　“那我明天去问问冰鱼——”“林晓——”

　　“还有什么事？”

　　“我已经学习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了，还有国家法律。”

　　“你很厉害。”

　　林晓的真诚夸赞，叫少年笑了起来，他挪动着手臂来到林晓身边。

　　“那你已经到了法定年龄，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你xxx呢？”

　　少年轻柔软绵的声调，好似喷吐着气音，尾调都带着勾子似的。

　　剩下的话，赵俊皓不敢再偷听，捂着嘴巴跳开，急匆匆奔向覃凯卧室，推门后再关门一气呵成。

　　覃凯见他进来，打开床头灯，从身后抽出个枕头扔了过去，“去打地铺，敢躺床上来，半夜我拿枕头捂死你！”

　　赵俊皓“哦”了一声，找出墙角里塞的瑜伽垫铺在地上，铺好毯子放好枕头躺了上去。

　　在关灯的时候，黑夜里的赵俊皓双眼大睁，完全没有睡不着，最终还是没忍住，说了刚才偷听到的一开始很温馨到后面很炸裂的对话。

　　覃凯“呵呵”一声，“我看林晓已经倒戈卸甲，今晚就把持不住。”

　　“才一天时间呐！多来几天林晓能受得了吗，我听到那话我都臊的慌。”

　　赵俊皓想起少年那张美得不像真人妖精一样的脸，打了个寒战。

　　“他把林晓认成爱人，林晓应该懂他就是个替代品，玩一玩而已，不可能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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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晓并没有出格，他很分的清。

　　西利欧是对他的爱人有喜爱之情，而不是对他的，他不能做那个替代者，他也是不会成为替代者。

　　林晓提前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给少年，他不想后续出现什么误会。

　　少年认真听他讲完，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趴在林晓胸口，耳朵贴在他的心房处，倾听他很平稳的心跳声，用新学来的属于林晓这个时代的语言，缓缓诉说他的心声。

　　“我知道。”

　　“我每次找到的爱人，都是对我这么说的。”

　　“在此之前，我已经跳跃了三个世界，找到的爱人无一例外都把我当做独立个体，他们很包容我，也对我很好，和你一样，很好很好。”

　　“我带着十足的爱意去爱，他们每个人也都会给我回应，他们每一个都爱我，但最终都会消失不见，然后我就跳跃世界，找到下一个继续……”

　　林晓听到少年的哽咽声，他抚摸少年柔滑的头发，竟然可以理解他的心绪。

　　“你很不开心，不想经历这种数次的分别和相聚。”

　　“是，我很难过，我拥有所有的记忆，关于每一个爱人，我记得我们之间的所有，可我的爱人只记得每一世生前的我…我很长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孤独寻找……”

　　林晓触摸到少年脸上的泪痕。

　　“我觉得很孤独，我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林晓扶着少年揽到了身边躺下。

　　“那么，你可以试着放下爱人，先学着爱自己呢？”

　　少年抬起头来的，一双湿红眼睛看他。

　　“我怎么能爱我自己呢？我又不是自恋症。”

　　林晓抽来湿纸巾轻擦少年泪痕，虽然少年学到了很多知识，甚至是各大国家历史都了解，却没有立刻领悟那些学时，并拥有自己的思想。

　　他还很幼稚，思想上的幼稚。

　　林晓需要教一教少年，作为一个思想健全的人。

　　“通过你的经历，我想你的性格是那种对爱有高需求的，你付出很多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就感到痛苦，越痛苦越舍不得放弃，越来越放低自己的姿态。

　　“等到你将自己放到了连自己也看不到的位置，你就迷失了自我。”

　　少年靠在他肩头，神情半是困顿，认真听讲。

　　“每个人都有欲望，你的欲望在一次次跳跃世界中，变成了一种盲目的追逐，你对自我的真实欲望探索很低，当得不到盲目追求的欲望，回来审视自身，内心就变得渺茫，不充实所以感到孤独。”

　　林晓掌心从少年手里抽走，在少年又想拿回来，更近地贴靠自己，林晓也阻拦了他。

　　“林晓，你别不要我。”少年哽咽了一声，很慌张。他有些听明白了，又好像没有，但还是下意识习惯性找他的爱人。

　　林晓要纠正他这个惯性思维。

　　“首先，你需要找点事情做，把注意力从我们之间的关系，转移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系上。”

　　林晓忽然坐了起来，少年跟着他起身，看到他下床去了书桌前，摆出一张纸，开始列计划事项。

　　少年发觉到林晓这忽然起来兴趣的冲劲，并没有插话阻拦，只是坐在身边静静观望，林晓为他规划了一个近期的学习提升计划，从明早起就开始执行。

　　从早到晚，时间满满当当。

　　少年探头看了一眼，在林晓期待他回应的目光下，拿过来笔，在最上面和最下面的一行空格内，填上了一项。

　　“要和林晓每日早晚安吻。”

　　林晓侧目，看到少年扬起来的唇角，和熠熠闪光的金瞳，“这算是过渡计划，如果一开始就强行戒断，我好像不会适应坚持下去，你说好要帮我的，林晓——”

　　少年很聪明还会钻空子，又撒起娇来了。

　　“说好，计划是从明天执行。”

　　林晓态度严肃下来，少年缩了缩脑袋，靠在他怀里气咻咻，憋屈地打了他一下，怕打疼又是给他揉。

　　别扭脾气，又可爱乖萌的模样，叫林晓怀疑，之前的少年的爱人应该都拒绝不了吧，是纵容的任他亲近。

　　如果少年再来请求一次，他可能也不会坚持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