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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魔法特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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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东西的贼总算抓住了,那被扔掉的包裹里正是老妇人丢失的绿色包裹,这贼人原来就坐在她附近,只是趁无人注意,用另外一张包裹布将其包住,面不改色的拿在手中,周围人便毫无察觉。本想混迹在人群之中下车,没想到突然要被检查,于是一直往人群后面躲,等到他实在躲不过去了,恰好又出现一个空当,于是便想趁机溜走。没想到还是被抓住了,此时正被一位治安官抓着,臊眉搭眼的。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说道:“幸好今天巡逻的人刚好是朗兹曼长官啊,不然抓不住这小子!”
朗兹曼冲人们道:“这都多亏了大家的耐心和配合。”
“话说回来,刚刚那个拎箱子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跑的也真够快的,还跟你们动起手了……”
朗兹曼眉头一皱,道:“这世上就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幸好我们几个都没受伤。好了好了,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们也都散了吧。”
路德维希将那包裹递还给老妇人,让她检查其中的药品是否还在。
老妇人颤抖着双手接过,打开一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还在还在!”接着,她拉着路德维希的手亲了又亲:“您真是一个勇敢善良的年轻人,诸神会保佑您的!”
路德维希从来没听过别人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抽了回来,“这只是举手之劳。”
朗兹曼也走了过来,和老妇人握了握手:“老人家,您的包裹总算给你找回来了,我现在要带这小贼回局里,就此别过了。希望您的孙女早日康复!”
他又向路德维希和那蓝裙女孩脱帽致意,“再见,勇敢的年轻人们。”
等治安官们走远了,蓝裙女孩便走到路德维希面前,赞赏地说道:“您刚才那两下子,哗哗,真厉害!您是怎么跑得那么快的?老实说,那小偷把包裹扔出去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快停了,灰血病的特效药是针剂,我真怕给砸碎了!”
路德维希不知该如何回答。
蓝裙女孩又转头扶起老妇人的手,问道:“您接下来要去救济院吗?刚好我也要去那里,您就跟我一起坐马车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老妇人有些窘迫,“我已经给您添了麻烦了。”
蓝裙女孩笑着道,“哎呀,这算什么麻烦呢……”
她长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卷发,一双蜜棕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十分可爱。
路德维希总觉得她似乎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两人正要向路德维希道别,却听他说道:“请等一下。”接着从衣袋中掏出一个十贝朗的金币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看了一眼金币,又抬头看这路德维希,“您这是……”
“我有一些问题想问您,想耽误您几分钟时间。”
老妇人摆摆手,“有什么问题您请问吧,但钱我不能收。”
路德维希道:“我是苏利洛斯专局的人,向提供线索的人支付酬金,是我们专局的惯例。”
闻言,蓝裙女孩睁大了她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叫道:“苏利洛斯专局?!”
这一嗓子吼出来,引得站台上好几个路人侧目。
女孩收起了自己惊讶的神色,打量着路德维希,有些不敢相信般问:“就是那个,那个专门处理神秘事件的专局?”
路德维希点点头,有些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就看见女孩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封面几个烫金的大字快闪瞎路德维希的狗眼。
他瞟了一眼,“《魔法特工:苏利洛斯山的秘密》,作者:库茹芬妮·苏利……”他有些无语,“我竟然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书……”
“是呀,我买的还是典藏版!”女孩两眼放光,“这本书里写了好多你们的故事,你们的冒险实在是太精彩了!”
他心里呵呵一声,“恐怕那些精彩的部分大都出自虚构……”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女孩替老妇人收下了那枚金币,安慰她道:“老人家,您就收下吧,魔法特工们都可有钱了,你再向他多要一些也没问题。”
路德维希不由得心生好奇:校长都在书里胡说八道了些什么东西啊……
老妇人有些害羞地接下了那枚金币,说道:“实不相瞒,我的女婿失踪了,我女儿生下孩子后又撒手人寰,救济院虽然暂时收容着我和索菲娅,可是为了凑齐给她买这救命药的钱,确实已经山穷水尽了……”
路德维希便问道:“我要问的,正是关于您的女儿女婿的事情,您说他们当时都在那趟列车上,但是却没有在同一个车厢?”
“是呀,他们原本住在希姆莱,但我女儿快要生产了,他们便从工厂里请了假,想回湖镇我的家里来待产。听我女儿说,那天三等车厢里人并不多,最开始他们坐在倒数第二节的车厢里,列车过桥的时候,她不知为什么感觉很不舒服,以为是坐久了,就想站起来走走,去餐车里要一杯水喝。因为要回家待产,他们带了许多行李,怕弄丢,她便让女婿留下来看着。没想到,她喝完水往回走的时候……”说着,老妇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路德维希没有再问下去,沉默了一会儿。
蓝裙女孩一脸悲伤,安慰着老妇人。
路德维希对她说:“现在恐怕不是问话的时候,请您先送她回救济院吧,我之后会再去拜访的。”
“谢谢您,先生。”
出得车站,湖镇那一片红棕色屋顶的房屋便此起彼伏的闯进人们的视线中。此时雨势未收,街道和房屋皆一片朦胧。远远就能看到湖镇教堂的钟楼,那青绿色的尖顶在雨中也依然醒目。
一辆马车停在车站出口,马车车厢上有一片绿色树叶的徽饰,那是救济院的马车,女孩扶着老妇人上了马车。
路德维希正觉得有些奇怪,女孩就从车厢中探出头来。
“还没请教您的尊姓大名?”
“叫我路德就好。”
女孩冲他道:“我是新来的湖镇救济院医生,我叫克莉丝。我会照顾这位老人家的,请您放心。”
车站门口停着几辆出租马车,路德维希挥挥手招呼过来一辆,随后,马车便冒着雨往城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叫来的这辆出租马车是二轮轻便式马车,后座和车夫距离很近,雨天的时候甚至要共用一个雨棚。这种马车由于不能顾及后座客人的谈话隐私,在王都已经是被淘汰的款式了。不过在湖镇狭窄曲折的小道里,这种轻便马车走街串巷十分方便,倒成了一种地方特色。
即使还在下着雨,车夫赶车的速度也不慢,不多会儿便出了城,人烟逐渐稀少起来,道路两侧从房屋逐渐过渡到了青黄的麦田。
“先生,这样的下雨天,您去城外干什么呢?”车夫赶着马车,或许是无聊,忍不住和后座的年轻客人搭起了话。
“我去看看那座桥。”路德维希回答道。
车夫嘿嘿一笑,背对着客人道:“我就猜到是这样!”接着又问,“您是一位记者吗?这阵子,我已经载着好几个记者去北郊了!他们都是去看那座被炸毁的桥,还有一个记者专门从安铎跑过来呢!”
“是吗。”路德维希本有些无精打采,这时不知想到什么,主动对车夫交待道: “我也是从安铎来。”
“铁路桥爆炸这事儿,在整个贝烈安都已经传遍了……”车夫有些悲戚地说道。
“最近来湖镇的客人里,除了从安铎来的,有没有从其他地方来的?”路德维希问。
“那可就多了,从沃伦来的也有,从海港城来的也有。”
“那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倒是没有。我每天见到形形色色的客人那么多,哪能都记得住啊。”车夫嘿嘿一笑,“哪怕是您,先生,我过个两三天也一准忘了。”
“那你有没有听同行们说起过什么?”
车夫沉默了一会儿,道,“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有件事在我们赶车的人中间都传遍了,说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有个车夫赶夜车从希姆莱回来,经过铁路桥的附近时,看到桥上起了一团巨大的黑雾。他说那天晚上月光很亮,他原先以为那团黑雾是树林的影子,但他跑了一段路,那团黑雾却始终没变,他觉得奇怪,就停车远远看着,结果,那团黑雾中却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那眼睛足足有一头牛那么大,眼珠子还是血红血红的,直勾勾盯着他看,吓得他赶着车就跑!没想到第二天,铁路桥就出事了。”
路德维希抱着手臂沉默了下来。
车夫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被吓到了,笑着说道,“我们赶车的人,走夜路的时间多了,哪能不碰见个一两次怪事的?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吹牛,你可千万别当真啊哈哈哈。”
车夫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打开了话匣子,又接着说道,“最近北境可真是热闹非凡啊!我听说,为了铁路桥这事,国王还派了他弟弟来北境呢,过不了几天就会到湖镇来了!”
路德维希点点头,“确有此事。”
车夫问:“那您是准备等到那天,看一看这位传闻中的公爵吗?”
路德维希道:“不,我打算明天一早就走。”
车夫道:“也对,您来自安铎,应该对这些王公贵族的见怪不怪了。”接着,他突然嘿嘿一笑,“不过,我可听说,那位公爵可是一个私生子!”
路德维希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道:“是啊,他先是被逐出王室,在外流亡了十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却不知道老国王临死前为何突发奇想,竟秘密将他寻了回来,给新国王添了一个大堵啊。”
车夫可没听过这么劲爆的王室秘辛,连持缰绳的手都顿住了,他转过头又瞥了一眼后座这位年轻的客人,嘴角抽了抽:“您,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路德维希摆摆手,“这在安铎都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人人都这么说。”
车夫大笑起来,扬起手朝马屁股挥了一鞭子:“那我可更得好好瞧瞧这位传闻中的公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