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息：最后的崛起》月夜飞鸟

16、一具尸体 魔法特工和

　　那阵突然其来的瓢泼大雨和惊雷后，天空骤然晴朗起来，第一轮月亮如同明净一般挂在天际，向地上撒下一层清辉。
　　那幢被烧焦的钟楼就沐浴在这纯净的月色中。原本嵌在砖石中的木质框架几乎已经荡然无存，到处都是焦炭状的横梁和廊柱，横七竖八地四散在废墟中，岌岌可危的支撑着已经垮塌的石墙。
　　几个治安官正提灯站在那废墟之上，见朗兹曼来了，便让开一条道。
　　一具尸体躺在他们脚边。
　　路德维希和朗兹曼都认得这具尸体，是下午在车站拎包的那个男人。
　　朗兹曼皱着眉头，吩咐道：“去找找有没有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应该就在这附近。”
　　路德维希在尸体旁蹲了下来，戴上手套，开始仔细观察着那具尸体。这具尸体双眼空洞地望着破败的钟楼，因为死在废墟之中，衣服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尘，但除了一些被砖石擦破皮的地方，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口。难不成是窒息而死？但连谢菲尔主教那样的老人尚且没有被呛死，这个正值青壮的男人还会跑不掉吗……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是在偷听隔壁协谈室里神父和主教的谈话吗？还是说他就是纵火之人？
　　不对。
　　路德维希想起火灾发生后，从钟楼飘出的那团奇怪的黑烟……自己手上的暗灵碎片还在蠢蠢欲动呢，怎么能把这起死亡当作普通的案件。
　　他在那人脸上仔细检查，果然，在额头中心上找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小孔，指给朗兹曼看。
　　朗兹曼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路德维希道：“长官可知道暗灵附身的故事？被暗灵附身之后，人会逐渐丧失自我，沦为被寄生的傀儡。这时，如果暗灵觉得此人失去了利用价值，想抛弃这具身体，就会从他的脑子里钻出来……在额头上留下一个小孔，就像这个。”
　　朗兹曼愣了片刻，随后面色一沉，“我以为那只是神话传说……”
　　“以前或许还能这么想，现在可不一定了。”路德维希站起身来，抬头望着皎洁的月色，“神话传说已经开始苏醒了。”
　　朗兹曼正要再问什么，一个治安官在钟楼废墟的角落里叫了一声，“找到了，黑色的手提箱！”
　　路德维希和朗兹曼赶紧走了过去，那手提箱已经被压成了片状，打开一开，里面空无一物。
　　“他当时那么护着这个箱子，不让检查，里面不可能是空的。”朗兹曼道。
　　路德维希思索片刻，“如果在车站出现的时候，这人就已经被暗灵附身了，那恐怕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走东西。除非……”
　　他伸手从治安官手里拿过那个手提箱，仔细闻了闻，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和爆炸现场所发现的那种粉末相同的气味。
　　“这提箱有什么问题吗？”朗兹曼问。
　　路德维希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废墟，道：“这提箱里装的东西，恐怕就是造成这场火灾的主要原因。”
　　朗兹曼狐疑地从路德维希手上接过提箱，也学着他的样子闻了闻，不过，什么也没闻出来。
　　“长官可能考虑过，铁路桥爆炸一案，凶手用的是什么□□？”
　　朗兹曼一听到铁路桥爆炸案这几个字，浑身一震，连呼吸都凝滞了。这场悬而未决的爆炸案已经成了他的心病，但偏偏这场爆炸又神秘莫测，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抓不到。此前，他一直在从找人的角度去查案，铁路局的门槛都快被他踏破了，旅客名单也都快被他翻烂了，就是找不到头绪。
　　这几天，他虽然强打起精神来四处巡逻，也开始处理其他的案件，但实际上心里一刻也没有放下过。
　　因此，他一听到路德维希说起□□，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从这方面去想过，但他却不知道路德维希为何突然问这个。
　　“□□还能有什么，不外乎就是□□，还有那帮化学家捣鼓出来的硝酸甘油一类的。”
　　“你们在这方面调查过什么没有？”
　　“整个北境，买过原料或者能接触到这一类东西的人屈指可数，都问过话，但是没有发现什么。”
　　“那就对了。”路德维希点点头，“看来我预想得没错。”
　　“什么？”朗兹曼惊讶的看着他。
　　“这场爆炸案用到的应该是一种新型的□□。”路德维希指指朗兹曼手中的黑色提箱，“当时这个提箱里装的，可能就是那东西。”
　　闻言，朗兹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是说，这人就是爆炸案的犯人？！”
　　他查了十几天没有一点头绪，现在告诉他犯人直接死在他面前了？朗兹曼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不是他，而是寄生在他体内的暗灵……”路德维希道。
　　“可是，暗……你说的那个暗灵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路德维希看着朗兹曼道：“这正是我在调查的事件。怎么样，长官，现在您还觉得你们的案件和我们的案件不是一回事情吗？”
　　最后那句话有一些嘲讽的意味，但朗兹曼却似乎并未介怀，反而一脸严肃地看着路德维希，“如果您说得是真的，那这具尸体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表明，今天晚上这场火灾和爆炸案一样……也是那暗灵干的？”
　　“八九不离十。”路德维希道，“不过，那暗灵既然抛下了这副身体，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也不知道它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
　　朗兹曼愣了一会儿，突然对路德维希行了一礼，道：“我对这一类事情一窍不通，但如果使者有什么用得上我，用得上湖镇治安局的地方，在下一定会鼎力相助。一定要抓住这暗灵，防止它再继续作乱！”
　　“有几件事，确实需要长官来做。”路德维希说道。
　　“使者请讲。”
　　“首先，查清谢菲尔主教来湖镇的真正目的。然后就是，查清这具尸体的身份。”路德维希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调查的范围不能局限于湖镇，得在北境全境调查才行。”
　　“这个请您放心，与爆炸案相关的事件本来就是全北境协同调查的。”朗兹曼道，“应该很快就能查清这人的身份。”
　　路德维希道：“关于那□□，我的同伴们正在分析其成分，相信再过几天就会有结果了。”
　　朗兹曼原本处在一团浓墨般的迷雾中，突然从路德维希这里得到了一点明示，总归是得到了一点方向，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突然道：“五年前，我是支持派。”
　　“嗯？”路德维希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苏利洛斯专局成立的时候，我是支持派。”朗兹曼咧开嘴笑了，“现在看来，我当时没选错队伍，不然今天也看不见那么惊人的暴雨和闪电了。”
　　路德维希笑了笑，朝他伸出了手，“请叫我路德就好。”
　　朗兹曼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了握路德维希的手，“鄙人湖镇治安长官，朗兹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