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江徊 “江徊?你 ...

  •   “江徊?你喝多了?江徊…?”

      耳边传来程翡的笑问声,和周遭各种事物发出的嘈杂声响混为一体,让人感到些许失真。

      过了半晌,江徊强撑醉意缓缓抬起原本半趴在酒桌上的上半身

      “…我没醉,有点儿困”说着抬手揉了揉眼。

      “得了吧你,醉成这样还嘴硬呢?”程翡笑嘻嘻的调侃他。

      酒吧奢靡的暖黄色灯光映在江徊脸上,他眉眼间投射一片阴影,眼尾不知是因刚揉完还是因酒精影响而微微泛红,他皮肤本就偏白,这一点微红因此格外明显。

      “上学的时候那么多女生对你投怀送抱真是有原因的……。”程翡盯着江徊突然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妒色。

      ……?

      哥的魅力还需要你证明?江徊暗戳戳的想,而后慢悠悠的甩了他一记眼刀

      头疼的他不想讲话。

      “喂,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小趴菜喝成这样等会别给人掳走咯~”他边说边装着擦泪的模样,好像真的在担忧江徊

      江徊慢吞吞的站起身说:“不需要,我先撤了,你好好玩,这次哥请客,放开了喝,别给我来客气那套听见没。”说毕便往外走。

      程翡听罢吹了声欢快的口哨,手搭在身边的小姐的香肩上晃了晃道:“那谢谢江大画家喽~”

      江徊远远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微微上扬。

      ……

      银白的雪在夜里分外显眼,一片搭着另一片,雪花团团挥洒在地,藏在先前不知何时落满一地的无数片雪花中,了无踪迹。

      江徊看出了神,打开车窗用修长的的手接住了一簇,雪花莹白如玉,片片精美的如同被雕琢出的工艺品,却在刹那间消融在江徊指间,转瞬即逝。

      江徊感到丝丝凉意,留恋地关上了窗,望着紧闭的车窗好像思索着什么。

      “师傅,换个方向开。”

      ……

      大夜弥天,雪纷纷地下,四周漆黑如墨,唯独江徊的画室亮着灯。

      他用左手撩起刘海,随手拿了个黑色夹子把不安分的刘海夹在脑门正上方,随后干净利落的摆好画架放上画布,骨节分明的手拎起一只画刀在水晶玻璃制的调色板上随意地调着色。

      接着他用脚勾来一个凳子,半弯着腰身低头坐在那凳子上,修长的腿懒散地搭在凳腿间的横木上,手中的动作有一搭没一搭,偶尔大幅动作着,偶尔又轻巧点涂着。

      过了不知多久,江徊似是对这幅画满意了,这才放下沾满颜料的画笔。

      江徊也许是受奶奶影响,从小就喜欢画画,作画时仿佛隔绝了周边的一切,眼里心里就仅有那张画布,无需考虑任何东西,他很享受那种感觉,那让他觉得内心很平静,很放松,不受人束缚。

      江徊家世很好。

      父母从小就对他要求严苛,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完美的世家少爷,可他偏不,他打小就爱反着来,父母让他往东他非往西,因此他与父母的关系并不好。他只喜欢奶奶。

      他也对自己的父母一点儿也不满意,江徊觉着,假使父母们无法理解自己,不理会他的感受而把他们的想法强加于他身上,这无异于是一种傀儡般的存在。

      到那时,他江徊还是江徊吗?

      于是他在18岁那年背着父母的骂声义无反顾地考了美院,自己打工挣学费,好在顺利的毕了业,还以“J“为笔名在油画圈里摸爬滚打出了一片天。

      如今他25了,有了自己的画室,想画啥画啥,时不时办场画展让自己的画见见光,没钱了就卖幅画,日子悠然自得。

      其实他宁愿自己的父母是清贫的,只要能理解他,怎样都可以。

      ……

      江徊睁开眼,卧室的窗帘没拉好,缝隙中透出一点光,打在地上形成一段光线。

      怎么就早上了。

      他刚坐起身,然后又迅速缩回了被子里

      吗的,好冷。

      他突然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杀千刀的梦,表情突然变得别扭起来。

      他梦见自己高中时的死对头了。

      为什么说是死对头呢?

      因为江徊在高二时和那人分到一个班,那时江徊不关心其他的,就喜欢画画,像追星的小女生一样,为了让自己有动力,江徊把奶奶给他画的素描夹在日记本里。

      励志着有一天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像他奶奶一样,成为一个不问世事专心画纸的洒脱画家。

      然而某天,那张素描不见了,可那素描对他很重要。

      奶奶一生只为两个人画过像,一个是江徊,一个是江徊爷爷。

      更何况那时江徊奶奶已撒手人寰,世上再无第二张了。

      他只记得当时自己急得要命,茫然的到处翻找,把身边同学的书翻的散落一地,手都在抖,心里悬的不行,甚至呼吸都有点困难。

      同学们都用怪异的眼神瞟他。

      奶奶是他最重要的人,一定要找到那幅素描。

      那时他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声音。

      他最后是找到了。

      可那张素描已不是原本干干净净的样貌了,上面布满乱涂乱画的痕迹,被不知是谁折磨的面目全非,正中间沾上了许多污泥浊水,还有许多折痕,几乎看不见江徊奶奶的笔迹了。江徊眼眶瞬间就红了。

      罪魁祸首是谁?

      素描是在阮奎胜的桌肚中找到的,江徊对这人没什么印象,只感到一头气血直冲脑门,抬眼便看见这座位的主人正渡步进班,看到一教室的狼藉似乎怔了怔,接着又看到江徊立在他桌前,便快步走向这边。

      那一瞬间,江徊没有思考为什么素描会在那,为什么会被糟蹋撑那幅模样。

      他只是单纯气的杀想了阮奎胜,于是他就那么做了,但失手了。

      江徊瞪着眼,眼圈泛红,凶狠的冲向阮奎胜给了他一拳,毫不留情。

      阮奎胜似乎对一切都很意外,口腔内的软肉被江徊那一拳打的撞上了牙齿,嘴里顿时就一股浓重的铁锈味,眼神茫然而愤怒。

      “你他吗有病啊?”阮奎胜骂了他一句。

      “谁有病你心里没数?”江徊死死瞪着他道。

      说罢江徊便扑上去揍他,俩人在班门口扭打在一起。

      这场闹剧最终在老师的到来下结束。

      仇恨的种子自此深埋心底,于是高中几年江徊与阮奎胜便处处不对付,两人抓到机会就互相针对,也许一开始是因为素描,但到了后来大抵就是单纯的不顺眼了。

      双方都没有给彼此一个解释的机会,素描真的是阮奎胜毁的吗?江徊没有亲眼目睹,他不知道,但他自打那一架之后放不下面子去问,更何况,他打听的人都说看见过阮奎胜拿着他那张素描。

      阮奎胜也从不解释到底是不是他动了素描。

      江徊到现在都记得毕业前最后一次次跟阮奎胜打起来,他那次没打过那狗东西。

      那时阮奎胜用指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把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的头发撩了起来,逆着傍晚的灿金的斜阳回头对着他痞痞笑了一下,然后用因刚打完架稍显低哑的声音说

      “知道么,我名字里有个胜字,意思是,你,斗不过我,我才是Final winner。”说完便扬长而去。

      但在毕业典礼那天晚上,江徊同样干了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他喝的稍微有点多,头脑不大清醒,眼睛死死盯着在隔壁桌喝酒的阮奎胜,不知怎的,他当时心里想

      我们这么相看生厌,我要是亲他一下他会不会恶心死啊,还能报了上次没打过他的仇,亲完就跑,让这狗东西一辈子活在恶心里。

      他这么想着,脑子昏昏沉沉的,摇摇晃晃走到阮奎胜身前。

      “有事?我现在不想跟你打架,能不能消停会……”

      阮奎胜看都没看江徊一眼,边跟身边人喝酒边说着,话音未落,他感到肩膀一重,随即一个湿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

      ……?

      ?????

      江徊亲他……??

      阮奎胜眼睛猛然瞪大,死死盯着眼前放大了十倍的俊脸,眼尾泛红,鼻梁挺翘,睫毛微微颤动着,阮奎胜惊的都忘记了推开。

      他浑身上下只有嘴唇上是有知觉的,耳边嗡嗡作响。

      周围的同学瞬时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惊奇,毕竟这两位可是互相不顺眼了两年的死对头啊!!?怎么突然亲上了!!?

      十几秒后,阮奎胜终于恢复了理智,猛的推开江徊,耳根微微泛红。

      “你有病啊??”阮奎胜怒骂道。

      江徊却醉醺醺地躺倒在地,俨然一幅醉鬼的样子,睡了过去。

      江徊对后来的是一概不知,只知道是程翡把他送回了家。

      第二天醒了之后,他从程翡口中得知自己的的壮举,连刷四次牙后,把除了程翡的其他同学的联系方式全删了,班群退了,干净利落地把高中三年的人们从自己生活中剔除的一干二净。

      无法面对那就只能逃避了。

      然而就在做了这么多努力后,江徊昨天晚上竟然梦到自己亲阮奎胜的画面了。

      真是哪壶不开梦哪壶。

      可他今天还要签合同,于是他简单整理了一下便出门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