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缘（电视剧《天下无双》同人）》金香玉

40、chapter40(完)

　　数日后，春寅和吉祥收拾好行装，准备上路返回老家。索额图夫妇便在禅院的后院中备了几样酒菜，算是送行。

　　索额图这些日子好了许多，但是孔玉贞不许他喝酒，只好乖乖坐在一旁，无趣的瞧春寅一人喝得痛快。

　　吃过饭后，两个女人坐在一旁闲聊，他们便走到前院去了。这天的天气并不怎么阴沉，天王殿内常年不灭的油灯闪烁得厉害，院门下百余级石阶隐在夜雾中，像通往仙境的道路。

　　春寅酒量本就不好，此刻多喝了两杯，摇摇晃晃走在前头，道：“索兄，咱们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

　　索额图感到一阵凄凉，道：“你不用担心，回家过过清闲日子吧！如果纪柔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春寅拍着他的肩膀，点头道：“索兄你也不要总是自责，我也明白，这世上的事没有尽遂人意的。”接着露出自信一笑：“过些日子等那丫头好些了，我再回来，咱们好好的喝酒聊天，跟从前一样！”

　　索额图却脸色一沉，道：“春寅，不要回来！”

　　春寅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便重复道：“不要再回京做官了……你做不来一些事情，还是在家逍遥快活的好！”

　　春寅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但反问：“那你呢？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索额图笑容中带了点苦涩：“我不一样啊，我父临终前，要我在皇上面前发过誓的，我这一辈子，只能效忠朝廷，伺候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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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启程，索额图和孔玉贞送春寅吉祥到城外，由于时辰尚早，官道上行人稀少，春寅吩咐车马先走，自己夫妇二人则站在城门处与好友话别。

　　孔玉贞昨天晚上拉了吉祥聊得很高兴，这时话去很少，只是静静站在丈夫的身后，青青给她打发去煎药了，道别的话说了几句便退到一旁，省却不少麻烦。

　　索额图想要继续往前送上一程，却给吉祥和春寅双双拦住，劝他还是注意身体快点回去，他看见吉祥目光中的关切，也就不再固执，淡淡一笑，道：“那好，我不送了，你们保重！”

　　这时却有个戴家仆人在远处呼唤主人，春寅便告辞走了过去，只剩下吉祥。索额图知道分离在即，好多话憋在胸中，不知道说哪句的好。

　　吉祥也望着他，此刻不比当日身在竹林，她想了又想，还是勉强挤出个笑容，道：“索大哥，我那天在竹林对你说的话，是真心的，你以后……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索额图点点头，她又说道：“这一去，可能今后都不会再见……你，你自己保重！”

　　说完转身要走，索额图却叫住了她，道：“吉祥，能不能让我先走？”吉祥眼中泛起了点点晶光，他深深吸了口气，解释道：“好像每一次都是我送你离开，这一次……你能不能看着我离开？”

　　吉祥强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但此刻索额图在她眼中已经支离破碎，只剩下个模糊的影子。她点点头，看着索额图转身，慢慢走远，清晨的薄雾渐渐把他包围起来，眼泪才终于流淌出来，因此索额图最后的背影在她心目中是清晰的。

　　索额图再回头的时候，官道上已没有了吉祥。空中又开始飘雨，他摊开手掌让雨丝落在上面，回想起那天在竹林中，吉祥握住自己的手时说过的话：

　　“索大哥，恐怕我们这辈子是没有那个缘分了，我今生今世，是许给了春寅的！”

　　可是她忽然又说：“可是，可是……如果有来生，你愿意来找我吗？”她把那雕满了云水花纹的洁白玉佩捧在掌心中，呈到他的面前。

　　“如果你看见有人带着这玉佩，那就是我……”

　　于是索额图把那玉佩的样子很仔细的印在脑海里，只要闭上眼睛便能看到。

　　他默默记住了吉祥的承诺，可能今后的漫漫岁月中，他都会有了希望，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再害怕死亡，因为死去之后，便是来生了。

　　来生，有人在大地的某个地方等着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