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缘（电视剧《天下无双》同人）》金香玉

4、chapter4

　　夜晚，孔玉贞回到新婚房中，见索额图坐在一旁，摆弄着案几上的一张古琴，听到脚步声，连忙站起身来。

　　“武叔叔他们…如何出城？”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索额图借着烛光看出孔玉贞眼睛微微有点肿，想是哭了不少时候。“这事也是皇上授意的，他们见了你可放心了？”

　　孔玉贞道：“他们都很高兴，说回到广西，只等这边一声令下，就把吴三桂的老巢端过来给皇上做朝供的贺礼。”

　　索额图淡淡一笑，道：“这样削藩灭吴就又少了些障碍，只是大战一开，想要全胜又谈何容易！”

　　孔玉贞见他脸上阴晴不定，问道：“相公，若是开战，你会出征吗？”

　　索额图道：“我不知道。不过，如果夫人想回去看看，我可以陪着夫人打回老家去！”

　　孔玉贞扑哧笑了，道：“你能不能别跟我这么客气，就算…就算你要演戏给我看，给皇上、给太皇太后看，也该演得像一点才是，每天低眉顺眼的哪里像是恩爱夫妻的样子。”

　　索额图面上的表情忽然全无，木然道：“我就是不想在家里也演戏，夫人是比我还要聪明的女中豪杰，咱们这样厮守一辈子，其实都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谁，装也装不像，就算装的出神入化也还是假的。我们要做出恩爱夫妻的样子，也就连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了。”

　　孔玉贞被他的话震得全身发软，不知该说什么好，推门冲出了屋子。

　　屋外有两株粗壮的海棠树，今天正是十五，月亮像满满的银盘，洒下清清冷冷的光辉，她深深呼吸着院子里的空气，仿佛这样才能释放方才被索额图一番话堵塞住的心胸。

　　索额图也踏出房门，他在她身后站定。

　　“我今天进宫，太皇太后问我你这夫君怎样，我对她说你很好很好，是千里挑一万众难选的好男儿。”

　　“可在你心里，我还是比不上一个人……”

　　“你不也一样，别说一个仪同的公主，就是真正的皇室血脉金枝玉叶，也难和那位吉祥姑娘相比吧？”

　　索额图不愿从别人口中再听到“吉祥”这两个字，但他并没有恼火。

　　“那又如何？”他对着月亮，从那里似乎可以看到一张亲切的笑脸，“她早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相公，你尚且可以时常到戴家去，还能见到吉祥，可是我，从出嫁那一天起，今生今世，再也不能见皇上了！”

　　索额图苦笑：“见了未必就是好事，我每见她一次，就觉得难过，让我看着她和我的好朋友恩爱甜蜜，若是换了你，你会怎样？”

　　孔玉贞慢慢回过头来，笑得更苦：“你能见到她的时候，自然这样说，等到有一天你知道再也见不到她了，就会明白！”

　　索额图呆住，他仿佛从来也没想过那一天会到来，现在他忽然发觉，这竟然是一种想尽办法也不能排解的痛苦，他像是被一剑刺中了心脏，插正了要害，顷刻便要丧命般的痛，踉跄着转过身就要回屋，不想听孔玉贞下面的话，但是下面那句话却让他停住。

　　孔玉贞走过来，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太皇太后的意思我明白，他要我忘掉心里的那个人，我不能够想他。她说一个人，不能要的太多！”

　　所以年纪轻轻便权倾朝野荣华盖世的索额图也不能要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