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缘（电视剧《天下无双》同人）》金香玉

25、chapter25 卓天索额图

　　卓天索额图进了衡州城，见这里虽盘踞了不少的军队，景象却如同个小城商埠，街道不宽但房屋门面都干干净净。卓天来过几次，对这里的道路比较熟悉，此刻天色尚早，但由于天阴潮湿，头顶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对索额图说总兵黄正卿的衙门就在城北，衙门后身便是兵营，被抓的姑娘可能就被押在其中一处。

　　索额图寻思一下，吉祥说过，她是快要走出河南境内的时候才听人提到了纪柔的踪迹，那几个官兵若是把纪柔随便当成个小姑娘来欺负，大可不必带了她跋山涉水回衡州老窝，除非他们知道了她的身份，想要抓来在上司面前邀功，而当时春寅和家人侍卫们在一起，无从下手，正好拿了他的妹妹开刀，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可是这些前因卓天是丝毫都不知道的。于是他提出先去黄正卿的衙门瞧瞧，那里地方总要比兵营小得多，若是人不在，再去兵营也不迟。

　　卓天觉得有理，二人便在城中找了个僻静所在呆到天黑，夜里又下起蒙蒙细雨，天上既没有星也没有月，城里人家大多都灭了灯火，只有南边一角隐约亮着。索额图把自己的马牵了，和卓天顺着一条无人的小街摸到总兵衙门附近，找个隐蔽之处把马拴好，取下鞍子上的长剑，挑了个僻静的角落翻身上墙，瞧瞧四下无人看守，才跳进院子。

　　总兵衙门内黑漆漆的一片，他们蹑手蹑脚过了一重院子，才看到亮了灯火的一间屋子，门厅宽大，想是正堂。卓天行走江湖多年，于夜探颇是在行，他进来之后打眼一瞧，便知道此处看着无人巡逻看守，实际上很是凶险，黄正卿乃是个身经百战的宿将，他的衙门内想必暗哨密布罗网丛生，想要从此下手，除非花上三五日在周围打听观察一番，或是白日能有机会混进去，便是最好。今夜如此贸然进来，想要一次成功，既查探出人被关在哪里，又能带人迅速离开，简直就是妄想，弄不好三人全部被困死也说不定，遂拉了索额图，小心翼翼的从原路返回，跳出墙外，这才说道：“这位兄弟，我看今晚是不成的了，这黄老贼的衙门给他布置了很多机关暗哨，想要搞清楚人关在哪里都难，还是等明天，咱们想办法混进去探探，都查清楚了再出手吧！”

　　索额图出身贵族，从未在江湖漂泊，但方才一趟也觉察到院子内隐隐有股肃杀之气，不像普普通通的衙门般好闯，也很苦恼。卓天的话虽然有十分道理，但他出门时只说来探道路，迟则一天便回去，要是耽搁久了，以孔玉贞的聪明和吉祥的性急，可瞒不住，不由得好生为难。

　　卓天见他低头不语，以为他并没看出形势艰难，好像有些想不开，便拍拍他肩膀道：“我知道你急着救人，可急不是办法，要是贸然闯进去，不但救不出人来，还把你我都搭上了，可叫你和你朋友的夫人如何是好？”

　　他以为自己言之有理，索额图却皱眉道：“我出来救人本就是瞒着她们，要是在这里耽搁好多天，她们又是聪明人，一定会来寻我……”

　　他本是无可奈何，有些自言自语的意思，卓天也顿时没话了，可是他沉默一阵子，忽然一拍大腿，道：“罢了！今天我豁出去，再当一次江湖楞小子，闯闯这黄老贼的衙门，嘿嘿，老子倒要看看这里面的埋伏有多厉害！”

　　说完，迈开大步，朝院墙走去。索额图大吃一惊，急忙拦住他，道：“卓大侠！”

　　卓天摇摇头，道：“别老是大侠大侠的，我不爱听这两个字，你要真佩服我，就叫声大哥，咱们算是相识一场！”

　　索额图脸上一阵发烧，他硬是没想到这个卓天，连自己名字都没问过，便甘冒风险相助救人，还处处为自己着想，他从小在八旗贵族之中长大，天天听的都是建功立业辅国除弊，却从来没见过这等为了个陌生人的事情赴汤蹈火的，诧异之余也不无感动。

　　可是卓天到了围墙根上，正要翻身上墙，被索额图一把拉住，道：“等等！”

　　卓天不解：“干什么？你不想救人了？”

　　索额图道：“这样进去，有几成把握？”

　　卓天略一思索，道：“这你倒是问倒我了，如今里面什么样子我都还没全看清，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你最好在外面等我，要是这里没有，我一准出来，咱们还奔兵营！”

　　索额图却摇头道：“不好，你刚才说的没错，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直接闯更不是办法，先不要进去，我还有个主意！”

　　卓天听了，好不奇怪，道：“你能有什么主意？”

　　索额图又低头想了想，最终下定决心，决然道：“这个主意虽然有点冒险，可要想少花点功夫把人救出来，还是很灵的，只不过……”

　　卓天急道：“只不过什么？你别吞吞吐吐的！”

　　索额图这才说道：“只不过这办法我现在不能说！”他将卓天拉过来，郑重道：“卓大哥，我知道你是热血汉字，为了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冒如此大的风险，大恩不言谢，我这个办法虽好，却也风险不小，过一会儿你须得跟在我的后面，不要说话，你觉得奇怪也好生气也罢，都不能乱动乱说，否则咱们功亏一篑，可就什么都办不成了！”

　　他面色沉重语气严肃，不像也不可能在开玩笑，卓天给他闹愣了，道：“你这是什么主意，既然要一同进去，怎么不商量好了？”

　　索额图道：“我现在能说的只有两句，一会儿我把人得到手，咱们一起想办法冲出城去，其他的事情，卓大哥可以不用管了！”

　　卓天还是糊涂，不知道怎的他可以进去就把人得到手了，还想问个明白，转念一想，瞧这人气度举止不像个有勇无谋的绣花枕头，想必是真的有了打算，再说即使是个馊主意，仗着自己一身武功，也差不多可以全身而退。

　　他素来艺高人胆大，遇到的场面阵势越是凶险，就越是亢奋，十分功力能发出十二分来，往往无所畏惧，又见索额图貌似胸有成竹，也就不在追问，反而跟他走去。

　　不料索额图绕来绕去，走到那衙门的大门口停住了，使个眼色让卓天站到自己身后，便开始叫门。

　　卓天见他把总兵衙门的大门拍得“啪啪”作响，吓了一跳，心说这小子的胆子可比我大多了，这样不是找死吗？还没等他想完，有个兵丁便来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男子，怒火不打一处来，不耐烦道：“三更半夜的，你们什么人？知不知道这儿什么地方？！”

　　索额图也不理会他的傲慢，点头道：“当然知道，这里是总兵衙门，我要见你们黄总兵！”

　　那兵丁更是把嘴巴撇到了天上，道：“你是哪儿来的？好大的口气！我看你鬼鬼祟祟不像好人，要不快走，我抓你们进大牢！”

　　他吆喝了一通，以为能吓唬住对方，谁知索额图却毫无惧意，笑了笑道：“你去告诉你们总兵大人，就说戴春寅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