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缘（电视剧《天下无双》同人）》金香玉

11、chapter11

　　端午佳节，宫内摆宴，御花园莺声蝶舞，人影绰绰。

　　不常露面的驸马吴应熊也在此列，京城官员他熟悉的不多，因此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着，听皇帝和其他人的谈话打发时间。

　　戴春寅则找了个时机凑过来，天南海北的跟他找话说，弄得他毫不别扭。

　　康熙多喝了几杯，晃到索额图身边坐下，索额图急忙起身，垂首肃立。

　　康熙将脸有意隐藏到一丛芍药后面，轻声对索额图道：“你看这戴春寅，做文章是无人能比，可是聊起闲天来也够让人头疼的！”

　　索额图瞧了眼兀自云山雾罩的春寅和表情尴尬急于脱身的吴应熊，道：“戴春寅颇有全才，实在难得……”

　　康熙笑道：“可他这全才到底给你这庸才做了声东击西的棍子，可笑啊可笑！”

　　索额图也笑了，低头道：“都是皇上运筹帷幄，我们做臣子的哪一个不是棍子？”

　　康熙斜眼看看他，道：“你这张嘴也是越学越甜了！不过话说回来，连戴春寅这颗棋子我都给你派出去了，你若是放走了吴应熊，可就别来见我了！”

　　索额图正色道：“臣一定不负圣命！”

　　康熙继续微笑，忽然把声音压得更低，道：“我最近又听说，你家的奴才跟明珠府的下人一个月里打了不下三次，这到底怎么回事？”

　　索额图一愣，忙抬头搜索明珠的身影，只见他在远处一张桌子边谈兴正欢，一边想了想，道：“这……最近的确疏于料理家里的事情，闹出事来，让圣上心烦……”

　　康熙摇摇头，道：“不是这话，索额图你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做主子的不和，下人才敢如此放肆的寻衅斗殴，明珠虽然学识武功都不如你，可也有他的过人之处，再说，你们两个在朝中都是举足轻重的大臣，就这么天天象市井流氓似的斗个没完，成何体统？！”

　　索额图低头不语，只躬身听着。康熙继续道：“他的性子不如你沉稳，藏得住，你又何必斤斤计较？咱们君臣是从小到大的交情，这交情可不一般，你当为朕分忧，哪有给挚交好友添麻烦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索额图脸上颜色微白，正午的日光太强烈，将他的眼睛耀得有些难受。他唯唯应着，整个花园在视野里飘摇起来，世界仿佛变成了刺目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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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时分，索府后花园，索额图坐在茂密的大槐树下，一张藤椅上，他从回家就一下子坐上去，连衣服都未换。炽白的日光从树阴缝隙中撒下，映在他脸上，斑斑点点。

　　孔玉贞在远处瞧了他一会儿，这才施施走来，在他面前俯下身子，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天气太热，中暑了？”

　　索额图的目光似乎是在头顶的丝丝光缝中游弋，他不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

　　孔玉贞轻轻笑了，象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孩子：“那也要先换件衣服吧？这样下去，没中暑也要热出病来！”

　　她虽这样说，却始终没有动手，丫头青青正好走来，手中端了个托盘，盘中托着茶盏。索额图忽然一下子站起来，边朝书房走去边扯开朝服的钮子，脱下之后，随手仍给恰走到身边的青青。

　　书房内凉爽多了，但是热风随着房门打开也溜进来。孔玉贞跟在他身后，却转身关门，把青青挡在了外面。

　　索额图站在窗前，雪白窗纱外面是艳阳的世界。

　　“夫人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孔玉贞虽然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但还是开口：“被你瞧出来了！不错，我有正经事跟你商量！”

　　“什么正经事？”

　　“这……”孔玉贞走进了些，“就是我们成亲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

　　索额图一下子回过头来，半含警惕意味的瞧着她。

　　孔玉贞继续道：“我…不想就这样跟你草草潦潦过一辈子，我该为你家传宗接代，起码…要留个后……”

　　索额图更加狐疑，她却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那天晚上我说的两个姑娘，你是不是都不满意？”

　　“你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相公，”孔玉贞仍旧气定神和，“这些日子我又想了想，不如就青青吧，她从小就跟着我，知根知底，人样子也不比我差……”

　　她说得十分恳切，索额图忽而笑了，嘴角不自然的斜着，接着就坐下来，把身子靠上高高的椅背，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们能不能不要都挑在这一个时候来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