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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第910章 舆图误人
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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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见策马追上汤芷芬,问道:“是了,你一直和咱们一处的,金百忍他们究竟如何下的手把你带了去?”
汤芷芬只得把如何被掳走的事重向她说了,柳惜见道:“但愿,在暗处的只有金家一家。”
汤芷芬也有担忧,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好在,这会儿能把西驰岭和扶疏岭的甩掉了。”
柳惜见也为此欢喜,道:“是啊,不管他们安的什么心,只要能先把他们甩了,那他们谋划便受了阻,总于咱们有利。”
汤芷芬道:“是了,你回来时候,金百忍他们和穆仁他们如何了?”
柳惜见道:“班师兄他们炸路的时候,穆仁听见了声,转回去瞧他那些人马的情形了,右小山和傅补天几个,还和金百忍他们打着,穆仁临走时,要他们几个把金家人擒住。”
汤芷芬道:“那就好,他们越乱拖得越久,咱们越好走。”
李允然上来道:“汤师姐,你可有探问过,那金家人是来大雪山做什么呢?”
班炳煌道:“除了给咱们使绊子,还能做什么,他们难不成还安着好心哪。”
李允然道:“这我还不知,我只想知道他们有什么坏心思。”
汤芷芬知李允然与人争论定要说得人哑口无言才肯罢休,只怕她说个不休,当下忙插口道:“我也想套他们话来着,只是那释兴君十分精明,我有什么主意都给她瞧了出来,没问得他们来西域做什么。不过……不过……”
李允然听还有话,急问道:“不过什么?师姐你快说。”
汤芷芬道:“我给释兴君点了昏睡穴,刚醒过来时,听金百忍说‘柳惜见,倒底是个怎样的人物?能伤我金家那么多人’,我便猜,他们是冲着师姐你来的。”
班炳煌道:“汤师妹你是说,金百忍他们,是想来寻柳师妹报仇的。”
汤芷芬道:“我是这么想。”
柳惜见道:“金家人想杀我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若只是冲我一个人来,那是最好的……”
李允然道:“好?人家都要取你性命了还好,哪里好了?”
柳惜见道:“总好过要取咱们所有人的性命呀。”
李允然不言,柳惜见又道:“若是金家还有什么图谋,阻拦咱们回去,想要咱们这里所有人葬身西域,那才叫人担心呢。”
班炳煌道:“如今,只有早些回去才能消了这些担心。”
各人都有担忧,也无心再说话,都是急赶马走。到得天明,不见西驰岭和扶疏岭的人跟来,众人松了一口气,却仍不敢大意,让马歇了会儿,便即又赶路,到得晚间用饭时,也是待马吃了草喝了水后便走。
一连三四日如此,到得后来,又有几匹马累死,柳惜见叫人将那马肉割了给各人装着做干粮,没了马的只好凭轻功走,累了再与有马的弟子换过来。此后,蒋生叫李璟往前去递送消息,董焰崎便留下随他们一起。
西驰岭和扶疏岭的人一直没追来,这倒叫万古山庄众人少了一分忧虑。这一夜,行到常亦母子灵柩停放之处,蒋生特去常夫人棺前拜了一拜,又抚了常亦棺木许久,才出来问柳惜见道:“仪卿和常亦一起出来的,那她人呢?”
柳惜见道:“大师兄来西域前,将卫师姐托付给好友照料,师姐她如今在庆隆呢。”
蒋生叹息一声,道:“回去吧,咱们带了你师娘和大师兄回去,再去接你师姐。”
柳惜见心中亦是无限怅然。
一行人在这处停驻片刻,蒋生道:“安师兄他们,没再传消息来么?”
柳惜见摇头道:“没呢。”
蒋生道:“是了,怎地不见方长安?他哪里去了?”
柳惜见道:“我叫他和杭师妹去办点事?”
蒋生道:“什么事?”
柳惜见思索片刻,与蒋生说了叫方、杭二人去做的事,蒋生听罢,道:“这也……哎,惜见,你可是太过小心了?”心中实觉柳惜见交代方长安他们的事没必要。
柳惜见道:“不敢大意。”
蒋生叹道:“罢了罢了,前头也不知什么情形,你说你怕巴罕人会来拦,也不是没道理。”
柳惜见道:“暗桩没传什么坏消息来,兴许是我想多了。不过,咱们小心提防便是。”
蒋生知也只有如此,还想再问柳惜见事,那面有人叫了她去,蒋生回头看了常亦棺木思量道:“常衡又不成器,要庄主把万古山庄交给他姓弟子是比登天还难,哎,管他如何,只要我在一日,定不能叫万古山庄给毁了,便是他常泽也不成。”
他想得一阵,听得头上几声鸟鸣,仰头望去,见几只白色大鸟从空中划过,直越逼向西边的山巅,心道:“都说要挨近荼靡山了,也不知如今咱们在这地儿究竟是什么地方。”
一面想,便从怀中拿出舆图来,寻着荼靡山,往后查看,只见图中标了几条道的名字,却没见记有山名,暗想:“这地方虽说苦寒,但这些雪山看着,也是好景。”
他抬头,见柳惜见过来,笑道:“咱们离中原越来越近了,倒是你师父,也来了有一两个月了,还走不到咱们这儿,也不知怎么磨蹭的,我回头可要向他问罪。”
柳惜见知他是在说笑,也笑道:“说是神鹰派的在给他们捣乱呢,耽误了,再说,我师父定在为师娘和大师兄伤心,师叔你要敢给我师父添堵,到时他气了,我可要你去哄人。”
蒋生道:“好好好,还是要收女弟子好,会心疼师父。哪像我那三个逆徒,功夫也不好好练,日日和我顶嘴,这么些年没气死我是我命大。”
柳惜见道:“多谢师叔夸赞。”
蒋生指了舆图上的荼靡山道:“惜见,只要过了荼靡山,咱们离百家关便近了,离家也近了。”
柳惜见过来道:“是啊,离家几个月了……”话没说完,忽瞥见蒋生手中舆图标注似是不同。她“咦”地一声,道:“师叔,你的舆图给弟子瞧瞧。”
蒋生道:“你又有什么主意了。”说着,便把舆图递过去,柳惜见细细瞧了图上麒麟道左侧的两条线脉,抬眼看瞧蒋生,蒋生见她面色不对,忙问:“什么事儿?”
柳惜见看了一眼四处,见无人留意自个儿和蒋生,才道:“师叔,咱们那边说话。”
二人到了无人处,柳惜见道:“师叔,你手上的舆图,似乎不大对。”
蒋生道:“哪里?”
柳惜见取了自己身上那一幅舆图出来,指了麒麟道左侧那一处道:“你瞧,咱们这一副图,麒麟道左面的两条小道,最靠麒麟道这一条,在格那琴山和途灵山之间,是通往达印的。而它傍边这一条,夹在恰拉错山和格那琴山这一条,是通往猛锡部的。可你这一幅,反了过来,原来通往达印的线脉,指向猛锡,而原本去向猛锡的路线,指朝达印了。”
两图一比对,蒋生自然看得明白,道:“哦,便是因舆图不对,前一阵咱们才会走错了道儿,我便说,咱们都是照着图上走的,怎会有错,原来是图错了!”
柳惜见点头不语,道:“这图,是当日过了插刀山后,汤芷芬绘的那一幅么?”
蒋生道:“可不就是那一幅。”
柳惜见道:“可是,当日汤师妹绘出这图后,我拿了我手上这幅和她那幅细细比对过,并无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