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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3、第813章 一死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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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生怒道:“这神鹰派,他们在西北大漠干的竟是这样的恶事,该收拾了。”
众人急欲知晓后事,但听得这事关乎丁留盼清誉,也不敢催逼她说来,便只得按下性子等了,丁留盼过了一时,说道:“那几个神鹰派的恶人打着坏主意,我和南师兄与他们动手自然再不会留情,好在他们功夫并不高明,当中一人给南师兄伤了腿,一人被我伤了肩膀。咱们逼退他们后,才问那荀野被追杀的前因。”
“原来,神鹰派的掌门人董木从南边带回个美人,只是他夫人太凶,董木不敢将那美人带回家,便藏在了外头。那美人性子极烈,不从董木淫威,而董木那阵日子又要到岳家去,没了空,便派了四个手下轮流守着那美人,当中一人便是荀野。那美人不吃不喝,有一日荀野给她送水时,那美人忽然开口求荀野放她离开。”
“荀野初时哪里敢答应她,都是送了东西便走。后来,那美人又是两次求他,荀野仍是下不定心,那美人便说,自己在南方有位朋友还等着她回去救。荀野细细一问才知,那美人本是好人家的女儿,后来遭人抛弃,受人指指点点,一时糊涂,便离了家。他家中有个小厮,叫寿宁,一路跟随她,道上苦经风霜,几次遇险,都是寿宁救了他。只是,一次行到龙岩县时,遇到合欢洞的两个门徒,当中一个叫熊行重的,看她容貌好,便动手动脚。寿宁上前阻拦,给熊行重打了一掌。”
李子道眉毛一轩,道:“想不到合欢洞还有这种败类。”
邓枫道:“李师弟,别派的人事咱们少多嘴。”
蒋生却道:“邓师兄,你这话便说的不对了,欺凌弱小,管他是不是别派的,见了便要理论,该动手便动手,违背道义的可是他们。”
邓枫不言,朱静道:“师叔,咱们先听丁师妹说事吧。”
众人这才回神过来,丁留盼道:“寿宁被打了那一掌后,熊行重便要强拉美人走,那美人苦苦挣扎不得,便在她要认命之时,不知哪里出来的一个女子,一脚把熊行重踢倒。熊行重还有他那同门与那女子打了一架落败,便逃了。那美人脱困后去看寿宁,见寿宁身子发抽,话也说不来,急得大哭。那救了她的女子姓元,过来看了那寿宁后,告诉她,寿宁是中了延冰蹈火掌。不过因熊行重没把这掌法练好,出力不对,才没把那寿宁打死。”
“美人看那元姑娘知道寿宁伤症,便跪地求她相救。那元姑娘却很为难,她说,要救寿宁,只有去求合欢洞洞主施清浩,施洞主精通医术,内力又强,这延冰蹈火掌更是他的得意武功,知怎样医治这掌伤,只是施洞主性子古怪,寿宁又是他的门人所伤,元姑娘怕施洞主护短不肯医治。”
“那美人听了,问了元姑娘合欢洞的所在,便雇了车要带寿宁去寻施洞主,元姑娘兴许是可怜她,便带了她去,一路上还输内力给寿宁吊着一口气。三日后,他们寻到施清浩,说明来意,施清浩什么也没说,把那熊行重处死后,便给寿宁治伤。只是寿宁的伤拖了三日,那冷热交替的症状虽治好了,但双腿经脉被熊行重内力震得受损,再不能行走。”
“那美人这些年一直寻法儿给寿宁治腿,后来她寻得名医吴熹棠给寿宁医治,吴熹棠告诉她,要治寿宁的残腿,需找到一种毒蚁,金藏蚁,配着蟾蜍血敷在腿上,慢慢疗养,几年后寿宁双腿便能行走。那蟾蜍血好取,金藏蚂却不易得。这些年,那美人四处寻金藏蚁,可都不够寿宁入药,后来,那美人发觉靖州的黑龙山那金藏蚁多,便常常进山寻蚂蚁。到如今,寿宁已能拄着拐杖走了,只是右腿还是会使不上力。”
“今年八月,那美人上靖州山里寻金藏蚁时,遇了老虎,被追到路上时,偏偏就给董木撞上了,董木打死那老虎后,见那美人生得天仙一样,便不顾那美人求恳,把她掳到神鹰派去。荀野听得那美人自述身世,心中怜悯,便在他值守那日,偷偷送了那美人出去。他怕董木怪罪,自己也跑了,后来董木回来发觉美人不见了,又知是荀野放的人,便派人四处追拿荀野和那美人。”
李允然问道:“那美人他们没寻到吧?”
丁留盼道:“没,荀野说,他当日还是把那美人送到晋安才让那美人南下的,晋安是咱们万古山庄的地界,神鹰派的不敢明目张胆过来。”
鹿关秋道:“后来呢,怎地南浔没与你一同回来。”
丁留盼哭道:“咱们和荀野分手后,提心吊胆的,只怕神鹰派的再有人追来,好在过得三日后,也不见再有追兵了。本来以为万事大吉了,可当夜,南师兄便发起热来,又说肚子痛,他强撑着走了一夜,天亮到了塔城时,他撑不住,从马上掉了下来。后来我去寻了大夫给他治病,大夫说,南师兄那是伤寒。”
李允然问道:“方才药房的师姐说你也是得了伤寒,你们怎么会得伤寒的呢?”
丁留盼道:“咱们进出大雪山和草原,天气多变,时冷时热,有时候没水,便会吃冰块,或是遇了那种很脏的小水洼,渴极了的时候也会喝那里面的水。长时候这样,身子遭不住,就得了病。”
她一面说一面落泪,又道:“南师兄的病总不好,只过了三日,他便死了。”
鹿关秋道:“咱们万古山庄的好孩子啊。”
丁留盼道:“我寻了塔城城东的一座山把师兄葬了,便接着赶路。可是没过几日,便发觉自己也是发热呕吐,时常没有力气,和南师兄先前的病症一样,我知自己定是也得了伤寒,怕撑不到回晋安,便写了一封信托人带回来,一面自己日夜赶路回来。不知……不知我写的那信送到没有,我好歹也是能活着到家了。”
汤芷芬伸臂抱住丁留盼,二人一齐大哭起来,旁边诸人,无不动容。
鹿关秋、程秀诸长也不多扰,只叫走柳惜见、朱静、班炳煌几个理事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