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美人换嫁后》奉旨养鱼

10、第十章 “恭喜世子

　　江静瑜下了马车，进了首饰铺，目光在一排排耳珰间逡巡。

　　今日这一身打扮，她自己是满意的，可惜少一对相衬的耳珰，没有耳珰，总感觉一身装扮就少了些灵魂。

　　她走过几家铺子，挨个看过去。

　　每个铺子的掌柜见她进来，俱是眼前一亮，心想这样貌，这样打扮，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少不得要买几件上等的首饰。掌柜们堆着笑脸迎上来，殷勤地介绍摆在最显眼处的金玉之物，一件比一件贵，一件比一件精致。

　　结果看到江静瑜专挑最便宜的首饰，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变得僵硬，转换为鄙夷之色。

　　没银子来什么首饰铺子！

　　第三家的掌柜听她问完价，脸色已经不大好看，再听她说要考虑考虑，直接摆了摆手：“姑娘请吧，小店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哪家铺子能把耳珰一两银子卖给你？这可是京城，不是乡下。”

　　不是江静瑜不想买贵的，实在是她的月例被克扣得干干净净，攒不下什么钱，手上就一两银子。

　　她也不恼，出了门，沿着长街继续走。

　　走到街角，一家铺子入眼。

　　门面不大，内里素雅，不像其他铺子那样金碧辉煌，倒透出几分清简的意味。她抬脚进去，目光落在妆奁中的耳珰上，果然与其他铺子不同，虽是寻常的款式，却透着不一样的做工，一看便是用了心的。

　　东家女郎站在门侧，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穿着素净的月白襦裙，眉目清秀，周身透着一股子温婉淡雅的气质。

　　她抬眼看见江静瑜，略微一愣，惊艳过后，是某种复杂的错愕。

　　“可是……江二姑娘？” 她迎上来，语气温柔。

　　江静瑜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谢云妆笑了笑，笑得恰到好处，温婉而不失礼数：“听说过。”

　　江静瑜观览着首饰，随口问道：“从哪儿听说的？”

　　谢云妆顿了顿，话中有话：“从一个……相熟的人口中。”

　　江静瑜没追问，半开玩笑道：“既然姑娘认识我，可否能给我降降价？”

　　谢云妆掩唇笑了笑：“姑娘想要什么价位的物件？”

　　江静瑜指了指角落里一对小小的银耳珰：“这个多少银两？”

　　谢云妆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这是副最便宜的耳珰，边角料打的，连摆在显眼处的资格都没有。

　　“这副耳珰二两银子。”谢云妆道。

　　“可否能一两银子卖给我？”江静瑜问。

　　谢云妆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尚书府的女儿会这么寒酸。

　　谢云妆道：“姑娘，这物件是边角料打的，配不上您这样的人。您要不要看看别的？不过如若你实在钟意的话，也是可以试试的。”

　　说着，谢云妆取出那对耳珰递过去，递的时候，目光从江静瑜脸上滑过，眼底有几分不明显的鄙夷。

　　她不会真要试这寒酸之物吧？

　　江静瑜对着铜镜，将耳珰戴上。

　　镜中的她眼波流转，乌发白肤，耳畔两点银光微微晃动，耳珰虽廉价，戴在她耳上却像是忽然有了光彩，衬得本她就明艳的脸愈发勾人。

　　“店家，这副耳珰怎么卖？”有位围观的女眷凑过来，指着江静瑜耳朵上的耳珰问谢云妆，“你有这么好看的耳珰，怎么不摆出来？”

　　“藏着做什么？会不会做生意”

　　谢云妆：“……”

　　谢云妆一时间无语凝噎，江静瑜很高兴，对着铜镜又看了两眼，唇角微微弯起，付了一两银子，悠悠然出了门。

　　谢云妆望着江静瑜窈窕纤细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日头偏西，长安街上人来人往。

　　夏今尧靠在茶楼二楼的栏杆边，手里捏着颗杏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目光懒洋洋地扫着底下的人流。陆珩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翘着腿喝茶。

　　方才下人来报，说江二姑娘出了门，往长街这边来了。巧得很，她现在买耳珰的首饰铺，正好就在茶楼对面。

　　“你那未婚妻从那里出来了，” 陆珩朝楼下努努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今日终于能瞧瞧，流言中的花柳病娘子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夏今尧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首饰铺门口，一道身影正走出来。

　　烟霞色的襕裙在日光下泛着浅浅的光，乌发堆成慵懒可爱的垂髻，只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她走得不快，像是闲庭信步，步摇便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一下又一下。

　　日光落在她脸上。

　　眉眼是浓墨重彩的艳，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像含着什么，她此刻没看任何人，只是随意地扫了眼街边的摊贩，可那一眼的弧度，已经够让人挪不开眼。

　　陆珩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夏今尧也是不明显地一愣。

　　陆珩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半晌才找回声音：“这……这是那花柳病娘子？”

　　夏今尧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江静瑜身上，从眉眼滑到唇角，从耳畔那两点银光滑到纤细的腰肢。她正从街边走过，日光落在她身上，将烟霞色的襕裙照得有些透，隐约可见底下袅娜的轮廓。

　　然后她略微侧过身，不知在看什么，露出了半边侧脸和一小截腻白的脖颈。

　　日光落在她耳畔，那对银耳珰晃了晃，闪着光。

　　夏今尧收回目光，懒洋洋地转着手里的杏子：“庸脂俗粉罢了。”

　　陆珩：“世子，你什么审美？”

　　陆珩作为定远侯府的嫡次子，什么美人没见过？不过在看到江静瑜后，还是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不过品性不好，长得再漂亮都是徒劳，” 陆珩自顾自往下说，“而且那日在长公主府，她和裴承修在浴桶里真成了事，啧啧，裴承修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大夫查花柳病，你是没见裴承修那小子的脸色，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样的神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虽然长公主将裴承修被江静瑜得手的消息封锁得很死，没被传出来，可陆珩和夏今尧是何许人也，只有他们不想知道的事，没有他们无法知道的事。

　　陆珩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地看向夏今尧：“你要娶这样的人也太可怜了，洞房夜怎么办？总不能跟裴承修一样，春宵一度后找大夫查有没有染病吧？”

　　夏今尧终于给了他一个看垃圾的眼神。

　　陆珩当没看见，继续畅想：“以后你每次和你夫人同房，都得先找大夫，隔三差五查一次，隔三差五查一次，终于有一天，大夫走进来，一脸沉痛地看着你，说——”

　　他清了清嗓子，捏出尖细的声线：“恭喜世子爷，您也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