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米花医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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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涉下意识抬高音量：“那！青木医生不就有很大嫌疑了吗？”
佐藤美和子在渡过了最初的惊讶和震撼之后，也稍微冷静了一下：“会不会是青木政昭拿了里面的什么东西，或者放了什么进去。”
松田阵平微微后仰，他低下头，碎碎绒绒的短发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一半的眉眼：“刚刚青木政昭在回话的时候我有观察他，是个右撇子，钢笔，水杯把手，听诊器，全部用同样的角度朝向右边。”
“收手机的时候瞟了一眼社交软件，有固定的格式和照片排版，所以我猜测他是个非常典型的轻度强迫症。”
松田阵平抬起头，十分肯定的说：“这种人不会犯这种错误。”
佐藤美和子又看了一遍监控：“不过这有什么意义呢，这个推车会不会和案件有什么关系？”
松田阵平站起身，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撒下一片灿金色的光点。
“我觉得我们需要再对青木政昭进行一次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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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麻色短发的男医生自从刚刚进了会议室就一直沉默，面前的白开水已经换了三次，袅袅雾气模糊了他的镜片。
松田阵平也不着急，反而还悠哉悠哉的看了医院的宣传简章，人物传记，各项成就。
他的手停在护理科的介绍上，那篇文章的篇幅并不长，配图是各位护士的证件照和所获荣誉。
松田阵平看向竹己友香的简介，照片上的她笑容端庄，恬淡温和：“竹己小姐看起来是个非常温和有耐心的护士。”
青木政昭顿了顿，抿了抿唇：“她一直是这样，温柔又优秀。”
松田阵平用余光看了一眼对方，后者还是那个姿势，肩膀线条稍微松下来一些，看起来不像刚进屋子的时候那么抗拒了。
他合上书，懒洋洋的走到青木政昭对面坐下。
今天松田阵平没穿西装，一件套头卫衣和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再配上微乱的卷发，扑面而来的少年气倒像是放学之后约着一起打游戏的朋友。
“青木医生，你昨天工作的时候，有没有感觉有人在暗中监视你？”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本来对他信心满满的佐藤美和子转过身眼不见为净，高木涉一边尬笑一边做好随时拦住她砸场子的准备。
青木政昭愣了一下，倒是茫然的回答：“……我没有这种感觉。”
松田阵平点点头：“你这周值班的事情很多人知道吗？”
“……行政科负责排班的同事应该知道，以及这周有夜班的护士医生应该都知道。”
松田阵平随意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
他身体前倾，无形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苍蓝色的眸子倒映出青木政昭微微有些错愕的脸。
“你在登记室拿遗体资料袋的时候，应该被什么事情绊住脚步了吧。”
青木政昭猛地睁大眼睛。
他猛地后退，额头上几乎是瞬间就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你怎么会知道！”
松田阵平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刚刚的压迫感全数褪去，又回到了平日里懒懒散散吊儿郎当的样子。
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样子。
青木政昭坐立难安，他频繁摩挲自己左手的指关节，最后还是在时光无声的流逝中败下阵来。
再开口，他的声音夹着一丝颓丧：“……我确实，耽搁了一阵。”
“资料室的左边窗户正好位于楼的转角，我在那里，清晰的看到友香上了天台。”
“我当时感到很奇怪，今天没有她的班，为什么她会来医院，于是就打开窗户想叫她。”
“但是距离太远了，她没听到，”青木政昭的五指插进头发里，泄愤似的抓了抓：“我一直想着把这具遗体安放好就去找她，毕竟天台很冷，又安全，她一个女孩子，容易感冒，但是……”
“所以你才会匆匆忙忙，甚至连手推车被人动过都没发现，对吧。”
青木政昭一脸茫然，不似作假：“被人动过是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说：“但是当你上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对吧。”
青木政昭垂下头，无声的默认。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警方说呢。”
松田阵平伸个懒腰：“因为……”
“因为友香她……”
青木政昭头埋得很低，从松田阵平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鼻尖和颤抖的嘴唇，以及一颗无声掉落的眼泪。
“因为友香她是绝对不会自杀的啊！！”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如果说，警方知道了友香是自己上的天台，那……那不就会用意外草草收尾……但是友香她……她绝对不可能……”
“啪。”
青木政昭的声音戛然而止。
松田阵平在他双眼前打了个响指之后就收回了手，插着口袋听不出语气的说到：“你应该感谢我们局里有规定不能对嫌疑人使用暴力。”
他冷起脸来确实很有威慑力，至少比他大个五六岁的青木政昭完全被震慑住了。
松田阵平低下头，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在医院的时候，我从来不会质疑医生的治疗方案，因为我信任你们。”
“那么这种时候，医生为什么不能反过头来信任一下我们呢。”
他挑挑眉，凉凉的说：“我懒得兜这种圈子，但是你被人利用了，明白吗。”
就在众人的沉默声中，陆前理奈啪的一下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少女不知道哪跑去了，气喘吁吁的，出了点薄汗，短卷发微微有些凌乱。
松田阵平挑眉：“你……打架去了？”
陆前理奈翻了个白眼：“我有发现！”
她话音刚落下，松田阵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松田阵平顿了顿，接了起来：“你好，这里松田……班长？噢，好……你确定吗？好的，我知道了。”
短暂的通话之后，松田阵平的表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陆前理奈和他对视一眼，两个人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她太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了。
陆前理奈叹了口气：“看来伊达警官也告诉你了。”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实在受不了这两个谜语人了，直接挑明：“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陆前理奈叹了口气：“尸体的死亡时间不是三点半到四点，二十大约两点到三点之间。”
松田阵平看向窗外，云被风吹得四散开来，露出湛蓝澄澈的天空：“结合青木医生最后一次看到死者的时间，竹己友香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两点半到三点这半小时中间。”
“我们被人误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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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重新开启了空调，林岛瑛子，何野定三，青木政昭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神色各异，皆沉默不语。
松田阵平把刚刚伊达航传过来的尸检报告给了三人一人一份：“大家都是医生，相信一些专业术语也大致看得懂，所以我就不卖关子了。”
“竹己友香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夜里两点半的三点中间。”
陆前理奈补充：“延展台上有一排空调外机，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那里连接着什么地方吧。”
几个人想了想，纷纷开口：“应该是三楼的尸体短暂存放处，青木昨天工作的地方。”
青木政昭的脸色白了白。
陆前理奈点点头：“大家应该都知道，每次有遗体需要登记搬运的时候，负一楼和三楼的临时存放处都需要开很大的冷气，以避免遗体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今天凌晨，在青木警官工作的时候，那些空调肯定是打开的。”
高木涉恍然大悟：“怪不得监控里的青木医生穿的格外厚一些。”
松田阵平继续说：“而延展台上尸体所在的地方，距离外机位置不过五米不到，所以——”
青木政昭颤抖着补充：“所以在暖风持续输出的情况下，尸体会保证一个平衡的温度，从而延缓出现一些死后反应，达到改变死亡时间的目的。”
松田阵平观察了一下三人，不紧不慢的开口：“所以之前大家的不在场证明或者证词将被全部推翻。”
林岛瑛子率先开口：“可是我已经说过了，那个时间我刚查完房，还在走廊上出现过虽然紧接着就去了休息室，但时间上必然来不及。”
她顿了顿：“这么说的话青木也不可能，他一直在工作，虽然没有被监控持续拍到，但是最多十分钟也会出现一下，不具备时间。”
那么这么说的话……
何野定三愣了愣，有些不满道：“……看着我做什么，我可是三点之后才来医院。”
林岛瑛子抿抿唇：“如果你之前就潜入进来的话，只要避开监控，应该也没人会发现吧。”
何野定三似乎想骂人，但是深吸一口气，没好气的掏出手机，打开社交平台的账号：“看清楚，我也是完全没有时间的。”
屏幕上是他今天凌晨发的朋友圈。
一个和烟花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笑眯眯的，背后是琳琅满目的宵夜集市，和绚烂的天空。
“看到了吗，我今天十二点多的时候正好去了五丁桥这边三个月一次的烟花大会，还拍了很多照片。”
他的手机拿给林岛瑛子看完之后，又向陆前理奈展示：“从五丁桥那边到这里大概要步行四十分钟，正好上周我车拿去修，所以我是走回来的。”
何野定三皱眉：“完全来不及作案。”
陆前理奈一时间也犯了难。
手机拿给警察们看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他手里。
何野定三叹口气：“我知道警察很想破案，但是万一我们三个真的是被冤枉的呢……”
“不对。”
松田阵平的声音打断了何野定三的话，有些突兀。
陆前理奈愣了愣：“什么不对？”
松田阵平慢慢转过身来，他落了薄薄的日光，逆风的影子边缘柔软而模糊。
“照片不对。”
松田阵平笑笑，苍蓝色的眼神倒映着何野定三开始慌乱的脸。
“你大约是不清楚，上周末的时候，烟火大会的主办方宣布，因为蓝色焰火的造价抬高，以后只在双数月份供应。”
他指着照片，慢条斯理的问：“为什么你的照片上还有蓝色焰火？”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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