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柯学的生存指南》欧基米花

50、第 50 章 米花医院的

　　东京都警视厅搜查一课。

　　最近的天气已经开始转暖，大部分人已经换掉了羽绒服穿上了羊毛开衫，下了一场毛毛细雨后，基本上七点多就已经大亮了。

　　千叶和伸拿着一本黑色的文件夹坐在桌子后低头翻阅，对面坐着三浦春芽，两个人的面前都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冒着袅袅热气。

　　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千叶和伸顿了顿，试图缓解：“三浦小姐对吧，你不用紧张，我们警方已经调取了监控，确认了你没有杀人嫌疑。”

　　三浦春芽点点头。

　　“现在要例行问话，你如实回答就好。”

　　千叶和伸看了一眼资料，问道：“在案发时间三点半到四点，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三浦春芽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当时非常安静。”

　　“有没有可疑的人走动呢。”

　　“也没有，因为三点半已经是深夜了，住院部除了每层楼一个值班护士之外没有别的工作人员了。”

　　千叶和伸想了想：“可是每层楼最少也有18个病房，如果一层只有一个护士的话会不会忙不过来。”

　　三浦春芽解释到：“其实这边的病房都是外伤或者恢复期的病人，危险情况比较少，我们还有一栋更大的疗养楼，住着重症监护和刚刚脱离危险的病人，那里值班人员比较多。”

　　千叶和伸记了下来：“竹己小姐平时人怎么样？有什么仇人吗？”

　　三浦春芽说：“竹己小姐是护理部的前辈了，她人很好也很随和，包括病人也也都很喜欢她。”

　　“那她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三浦春芽仔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最近并没有和竹己小姐接触太多，一些细节上的东西真的观察不到。”

　　千叶和伸有些诧异：“你们一个部门，平时工作不见面吗？”

　　“是这样的，”三浦春芽解释：“我们护理部分成三个组，我和竹己小姐不在一起，所以只有上下班和会诊的时候才会碰到。”

　　“那么就剩下最重要的问题，”千叶和伸说：“三位嫌疑人和竹己小姐有什么过节吗？”

　　三浦春芽愣了愣，微微错开目光。

　　一直隔着单向玻璃观察的伊达航立刻按了按耳边的无线耳麦：“千叶，继续问，她肯定知道什么。”

　　千叶和伸垂下眼眸，点了点耳朵里的无线耳机。

　　他抬头，温和的说：“三浦小姐，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了解一下死者的人际关系，警察办案还是看证据的。”

　　他的体型微胖，又是干干净净的老好人长相，所以伊达航让他来，也是为了更快取得目击者的信任。

　　果然，三浦春芽脸上出现了动摇的神色。

　　她抿抿唇，有些不安的攥了攥裙子：“其实说不上什么重要线索，不过是一些工作之余的八卦……可能和案子没什么关系……”

　　千叶和伸认真的说：“请务必告诉我们。”

　　三浦春芽小声说：“私下有人说，以前的老护士长退休之后，林岛小姐和竹己小姐都是候选人。”

　　“当时看好竹己小姐的人比较多，不过最后确实林岛小姐升职了，大家也不清楚什么原因。”

　　“何野医生的话，之前和竹己小姐是同门师兄妹，之前竹己小姐来医院工作，也是何野先生做推荐人。”

　　“他们关系这么好的话，称呼上会不会有些生疏？”

　　三浦春芽眨眨眼：“啊，我想大概因为何野医生和女性都比较有距离感吧，听说他快要和院长家的小姐订婚了。”

　　千叶和伸停了停：“订婚？”

　　“诶，也是传言啦，”三浦春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私下有些人这样说过，不过何野医生还没有表过态。”

　　“至于最后一位青木医生的话，”三浦春芽叹口气：“其实我们大家都能看出来，青木医生一直喜欢竹己小姐。”

　　“不过应该被拒绝了，现在是默默关注默默陪伴的状态。”

　　伊达航对着麦说：“好了千叶，咱们跟松田他们联系一下吧。”

　　千叶和伸扣上笔盖，站起身：“三浦小姐，这边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了，但是请后续保持手机畅通。”

　　三浦春芽赶紧站起来鞠了一躬。

　　伊达航关掉耳麦，从挂在一边的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喂，松田，这边有一些线索，哦对了，还有具体的尸检报告，大概晚上六七点可以出来。”

　　那边松田阵平应了一声，仔细听完了伊达航对三浦春芽笔录的叙述，再次打量了一下三名嫌疑人。

　　现在除了何野定三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之外，剩下的两人都没办法提供有利的证据来洗脱嫌疑。

　　案发时间是凌晨三点半到四点，林岛瑛子在休息室休息，那里有单独的消防楼梯可以直达顶楼，就算她是女人，往返时间也充足够用。

　　青木政昭则是因为运送遗体，所以刻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不过大家都表示这是太平间工作者一贯的习惯，并非青木医生特地躲避监控。

　　何野定三则更是直接，监控完整的拍到了他进入办公室的时间。

　　陆前理奈打了个喷嚏，一边揉脸一边掏口袋。

　　松田阵平看了她一眼：“纸巾在左边。”

　　“……噢，”陆前理奈嘟囔一声，一起养伤的这段时间，她丢三落四的生活习惯已经被某人一眼看穿，她也懒得隐藏了：“奇怪……我的手机呢……”

　　佐藤抽空扭头说：“是不是落在延展台了？刚刚我好像看到你随手放在那个小台子上。”

　　陆前理奈揉揉鼻子，在松田阵平稍带嘲笑的眼神中哒哒哒跑回了三楼。

　　“啊，那个……”何野定三忽然说。

　　陆前理奈回过头，年轻俊朗的医生犹豫一下，最后还是笑笑：“没什么，我记错了。”

　　现在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天边薄薄的雾霭被柔软温吞的日光拨开，带着草木清香暖洋洋的落在身上。

　　之前的尸体已经被法医带走，痕检科在地上画了白线，立了一些小小的标志牌。

　　空气中弥散着浅浅的血腥味，风一吹，更淡了几分。

　　陆前理奈的外套有点薄，里面的住院服更是只有一层。

　　她搓了搓手臂，目标明确的走到落下手机的地方，正准备弯腰的时候，忽然看到自己的裤腿被微微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啊。

　　陆前理奈愣了愣，温暖的风在给冰凉的脚踝回温，一冷一热后的酥麻让她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她顺着风的方向看了过去，原来是之前角落里的一排空调外机开始工作了。

　　一个倒也不算什么，这一排加起来，风挺大而且还还是挺暖和的。

　　众所周知当室内是冷风的时候，室外机才会循环吹出暖风，所以陆前理奈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嘟囔几句：“这么冷的天还有人吹凉风啊，怪不得在住院部呢……”

　　她越走越慢，最后抓着手机，停住了脚步。

　　此刻她的位置就在原先的尸体不远处。

　　陆前理奈看着裤脚，终于深深皱起了眉头。

　　--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无言，三名嫌疑人已经在规定允许的范围内自行休息了，只留下佐藤美和子，高木涉和松田阵平还在这个房间。

　　“如果说实在没办法找出凶手杀人的证据，那就只能用意外来定性了吧。”佐藤美和子喝了一口水，轻轻叹口气。

　　高木涉思索一下：“林岛小姐和青木先生虽然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是指控他们杀人的证据也并不充分……所以很有可能是按照意外结案。”

　　佐藤美和子不甘开口：“但是他们三个人都有动机，而且据同部门的同事说，死者完全不存在自杀倾向。”

　　她和高木涉双双沉默，大概一分钟后，佐藤美和子忽然问：“松田，你也是这么觉得吗？”

　　松田阵平坐在电脑前，没有回答，不知道在看什么。

　　佐藤美和子没好气的站起来小声嘀咕：“真是的，拜托你也要稍微理一下除了陆前之外的人的问题好不好啊。”

　　松田阵平斜了她一眼，把屏幕转过去一点：“你们不觉得这段监控有点奇怪吗。”

　　两人赶紧凑过来看。

　　画面上是一段走廊视频，时间显示昨天傍晚两点二十五分。

　　没过几秒钟，青木政昭打着哈欠推着一辆钢材质的推车路过了监控范围的边缘，那辆车应该就是移动遗体的，上面铺着白布，有不太明显的隆起。

　　车下半部分是装了两扇可以平行移动的推拉柜门，门里空间一般放遗物，床单，衣服之类的大件。

　　人影很快一闪而过，紧接着在下一段监控范围中出现了。

　　这次大概被拍到五六秒，可以清晰的看到青木政昭步伐正常路过了楼梯间，然后进了专用楼梯。

　　紧接着有一段监控盲区，大约十分钟之后，小车又出现在下一段监控范围中，这次青木政昭拿了个小密封袋，推车往太平间的方向走。

　　佐藤美和子摸摸下巴：“根据青木政昭的描述，这段时间他去了登记室拿装着死者的死亡证明，编号牌，和就诊报告的密封袋。”

　　高木涉也补充到：“为了避免混淆，所以医院规定一次只能拿一个袋子，所以在太平间值班的医生，都是推车路过这里，然后停留十分钟，已经跟很多人求证过了。”

　　松田阵平微微蹙眉：“这些是很正常，但是你们看这里。”

　　他用手里的原子笔点了点屏幕：“这个推拉柜门。”

　　“原先有留着这条缝吗？”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猛地睁大眼睛，抢过鼠标飞快看了一眼。

　　遗体运送车下半部分原本紧闭的推拉柜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了一条一指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