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是我偷》青争盖鱼

3、篮球赛

　　开学晚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洛藤中学的晨雾还没散尽，食堂就已经炸开了锅。

　　楚存被赵宇等一群狐朋狗友簇拥着坐在最显眼的餐桌旁，面前摆着三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还有两碗豆浆。他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个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昨天晚会那小品怎么样？我跟你们说，三班那小子演的太监，那兰花指翘的，差点没把我笑喷。”

　　“存哥，你还有心思笑别人？”赵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我们可都看见了，你昨天在礼堂第一排，眼睛就没离开过万锦，人家一上台，你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装什么玩世不恭？”

　　“放屁！”楚存一口咽下包子，瞪了他一眼，“我那是看她会不会弹错，等着看她出糗呢！谁知道她这次居然没掉链子，真是没意思。”

　　“得了吧存哥，”另一个男生李昊凑过来，“你要是真想看她出糗，干嘛还在她弹琴的时候，把想捣乱的后排男生给瞪回去？我们可都看见了。”

　　一群人顿时哄堂大笑，楚存的耳尖微微泛红，却嘴硬道：“那是因为他们吵到我听歌了！万锦弹得再一般，也比那几个小子瞎嚷嚷强。”他说着，夹起一个小笼包就往李昊嘴里塞，“吃你的饭，少管闲事！”

　　正闹着，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泸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端着两个餐盘，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而他对面坐下的，居然是万锦和郎姚桃。

　　楚存夹包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赵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哟，那不是泸也吗？他怎么跟万锦坐一起了？存哥，你的‘青梅竹马’要被抢走咯！”

　　“抢个屁！”楚存放下筷子，拿起豆浆喝了一口，语气不屑，“万锦那丫头，除了吃就是弹钢琴，脑子简单得很，她对这种事根本没兴趣。”

　　“那你还不赶紧过去？”李昊推了他一把，“再不去，小笼包都要被别人分着吃了。”

　　“我去干嘛？”楚存挑眉，“显得我多在乎似的。”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一直黏在万锦那边。

　　只见泸也把一个餐盘推到万锦面前，里面有四个小笼包，还有一份凉拌黄瓜。“我猜今天会碰到你，特意多买了一份。”他的声音温润，即使在嘈杂的食堂里，也能清晰地传到万锦耳朵里。

　　“谢谢你泸也，”万锦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泸也笑了笑，推了推眼镜，“你昨天弹得很好。”

　　郎姚桃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对万锦说：“大碗儿，泸也学长也太好了吧！又帅又温柔，还知道你喜欢吃小笼包，比某个嘴欠的家伙强多了！”

　　万锦下意识地看向楚存那边，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楚存正眯着眼睛看她，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还冲她举了举手里的豆浆杯，像是在挑衅。万锦心里一慌，连忙转过头，拿起小笼包就往嘴里塞，差点没噎到。

　　“慢点吃，别着急。”泸也递给她一杯豆浆，眼神里满是关切。

　　楚存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很不舒服。他猛地站起身，赵宇等人都吓了一跳：“存哥，你干嘛去？”

　　“去买瓶水。”楚存丢下一句话，径直走向食堂小卖部。路过万锦他们桌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某些人真是好福气，有人专门买早餐，不像我们，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万锦抬头瞪他，楚存却冲她做了个鬼脸，转身走进了小卖部。

　　“这家伙真是太欠揍了！”郎姚桃气得鼓鼓的，“大碗儿，你别理他，他就是嫉妒你有人给买早餐。”

　　万锦没说话，心里却有些乱。她知道楚存是故意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那副样子，她心里居然有点不是滋味。

　　泸也看了一眼楚存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依旧温和地对万锦说：“楚存和你关系很好吧？看起来很在意你。”

　　“谁跟他关系好！”万锦立刻反驳，“我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他那人就是嘴欠，整天就知道跟我作对。”

　　泸也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给她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

　　楚存从小卖部出来，手里拿着一瓶可乐。他没有回自己的餐桌，而是绕了个圈，故意从万锦他们桌旁边经过。路过时，他“不小心”撞了一下椅子，桌子晃了晃，万锦手里的豆浆差点洒出来。

　　“哎呀，不好意思，”楚存一脸无辜，“走路没看路。”

　　“楚存！你是不是故意的？”万锦怒视他。

　　“当然不是，”楚存挑眉，他说着，目光扫过泸也，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然后才转身走回自己的餐桌。

　　一群狐朋狗友早就笑得前仰后合，赵宇拍着楚存的肩膀说：“存哥，你这招高啊！既捣乱了，又没显得你在乎，绝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存果然没再像以前那样天天跟着万锦。他每天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要么在操场打篮球，要么在教室后面打游戏，要么在食堂里插科打诨，走到哪里都能引起一阵骚动，身边围着不少女生。

　　万锦偶尔会在操场看到他打篮球的样子。他穿着湿透的球衣，额前的头发贴在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笑得张扬。每次进球后，他都会和队友击掌，周围的女生都会发出阵阵尖叫。

　　郎姚桃拉着万锦的胳膊，一脸花痴：“大碗儿，楚存打篮球还挺帅的嘛！你看，好多女生都在看他呢！”

　　万锦撇撇嘴：“帅什么帅，就是个耍帅的家伙。”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你不对劲哦”郎姚桃打趣道。

　　“谁不对劲了！”万锦的脸颊瞬间红了，“我只是觉得她们太没眼光了，居然喜欢楚存这种嘴欠的人。”

　　正说着，楚存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抬手冲万锦比了个口型：“看什么看？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万锦气得立刻转过头，拉着郎姚桃就走：“我们走，别在这里看他耍帅。”

　　郎姚桃笑得直不起腰：“大碗儿，等等我”

　　万锦没理她，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看到楚存被那么多女生围着，心里很不舒服。

　　这天下午，万锦在琴房练琴，泸也坐在旁边看书。两人偶尔会交流几句，气氛很融洽。

　　“这首曲子你弹得越来越好了，”泸也合上书，看着万锦，“下次比赛，你一定能拿第一名。”

　　“希望吧，”万锦笑了笑，“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泸也犹豫了一下，说，“以后我可以经常来听你练琴，给你提一些建议。我虽然不懂钢琴，但对音乐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当然不介意，”万锦点点头，“谢谢你，泸也。”

　　就在这时，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楚存带着赵宇、李昊等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篮球，身上汗涔涔的。

　　“哟，好巧”楚存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洛藤中学一年一度的秋季篮球联赛报名通知贴满公告栏的那天，整个高二年级都炸开了锅。楚存作为校队主力兼高二（1）班的绝对核心，从早自习下课开始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男生们拍着他的肩膀喊着“存哥带队必拿冠军”，隔壁班的女生抱着作业本假装路过，偷偷往他桌肚里塞矿泉水和小零食，连班主任都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反复叮嘱他赛场别冲动、好好带队，语气里满是倚重。

　　楚存靠在办公桌边，指尖转着篮球，吊儿郎当应着，耳朵却不自觉往窗外飘——他余光瞥见万锦被郎姚桃拽着，正站在公告栏前看拉拉队招募的海报，而不远处的树荫下，泸也抱着一摞习题册，正和班长低声说着后勤志愿的事，偶尔抬眼，目光会轻轻扫过万锦的方向，却从不上前搭话，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楚存转篮球的手指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对着班主任敷衍点头，转身就被赵宇、李昊一群人勾着脖子往操场走。

　　“存哥，咱班这次稳了！你打控卫，我打前锋，再加上体委，直接碾压其他班！”赵宇兴奋得手舞足蹈，“我已经跟女生们打好招呼了，到时候全班都去给你喊加油，保证声势最大！”

　　“那必须的，”李昊凑过来挤眉弄眼，“我可听说了，万锦被郎姚桃拉着报了拉拉队，到时候就在场边跳，存哥你一抬头就能看见，不得直接爆种拿全场MVP？”

　　周围男生立刻哄笑起来，楚存抬脚轻轻踹了李昊一下，耳尖没红，语气却硬邦邦的：“少扯淡，我打球是为了班级荣誉，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爱来不来，来了也别挡着我视线。”

　　话是这么说，当天下午训练，楚存的投篮准头莫名高了不少，折返跑、对抗赛都拼得格外狠，汗水浸透球衣，每一次进球后的击掌都带着一股莫名的较劲劲儿，队友们只当他是想拿冠军，没人知道他心里藏着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要打得足够耀眼，足够让场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包括那个总安安静静站在角落的人。

　　联赛正式开打那天，秋阳正好，操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彩旗、加油牌、扩音喇叭挤成一片，热闹得像过节。高二（1）班的队伍一出场，欢呼声直接掀翻了屋顶，女生们举着写有“楚存最帅”“一班必胜”的牌子尖叫，连高年级的学长学姐都凑过来看，楚存戴着护腕，单手转着球走到场地中央，眉眼张扬，少年气扑面而来，往场上一站，就是全场最惹眼的存在。

　　万锦被郎姚桃拽到拉拉队队伍里，穿着统一的浅蓝短裙，手里拿着彩球，站在第二排的位置，有些局促地攥着衣角。她本不想来，架不住郎姚桃软磨硬泡，说拉拉队缺人，又说楚存带队打球，不去看看说不过去，这才磨磨蹭蹭报了名。此刻站在场边，她的目光不自觉往场上飘，落在那个奔跑跳跃的身影上，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郎姚桃撞了撞她的胳膊，小声打趣：“看傻了吧？我就说楚存打球超帅的，平时吊儿郎当，一上场跟换了个人似的。你看他投篮，姿势也太标准了！”

　　万锦慌忙收回目光，假装整理彩球，嘴硬道：“我没看他，我看裁判呢。”

　　“行，看裁判，”郎姚桃憋着笑，“我懂。”

　　赛场边的后勤区，泸也穿着干净的白T恤，抱着一箱矿泉水，安安静静站在树荫下，手里还拿着一叠创可贴和降温贴。他是主动报名的后勤志愿者，负责给参赛班级递水、处理小擦伤，做事细致妥帖，老师和同学都很放心。他没有刻意靠近万锦，只是偶尔在万锦所在的拉拉队队伍休息时，会递过一瓶常温的矿泉水，语气温和礼貌：“天气热，喝点水，别中暑了。”

　　万锦连忙接过，轻声道谢，两人之间不过三两句对话，没有多余的靠近，没有暧昧的眼神，只是最普通的同学间的关照，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一幕落在场上楚存的眼里，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当时他正带球突破对方防线，余光扫到场边，泸也弯腰把水放在万锦面前的台阶上，万锦低头说了句谢谢，泸也点点头，转身又去整理其他物资，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多停留一秒。可楚存的脚步却莫名顿了半拍，被对方球员趁机断了球，裁判哨声响起，换对方进攻。

　　“存哥！走神了！”赵宇在场上急得喊，“集中注意力啊！”

　　楚存回过神，抹了把脸上的汗，没说话，只是攥紧了篮球，下一轮进攻时，攻势猛地变得凌厉，运球、突破、起跳、投篮，一气呵成，三分球空心入网，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落地后，和队友击掌，目光却下意识往场边扫，万锦正跟着郎姚桃拍手加油，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没看他，也没看任何人，只是单纯为班级进球开心。

　　楚存的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随即又强行压下去，转身跑回防守位置，心里那点莫名的闷意，却在进球的快感里散了大半。

　　中场休息时，球员们围在场边喝水擦汗，楚存被一群女生围着，递毛巾的、递纸巾的、送小风扇的，络绎不绝，他向来不缺簇拥，随手接过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拉拉队休息区。

　　万锦正坐在台阶上，揉着发酸的脚踝，郎姚桃在旁边帮她捏肩膀，泸也恰好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盒降温贴，轻声问：“是不是站久了累了？这个贴在手腕上能凉快一点，需要吗？”

　　万锦抬头，礼貌地摇了摇头：“不用啦，谢谢你，我歇一会儿就好。”

　　泸也点点头，没再勉强，只是把降温贴放在她旁边的台阶上，说了句“有需要随时拿”，便转身走向其他班级的球员，全程不过十秒，对话简单客气，连眼神都没有过多停留，完全是出于礼貌的关照。

　　可楚存看着那盒被放在万锦身边的降温贴，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却不自觉收紧，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存哥，你手劲别这么大，水都快洒出来了。”李昊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懂了，压低声音笑，“哟，泸大学霸真会来事，不过人家也没干嘛啊，就递个东西，客气两句。”

　　楚存松开手，把水瓶往地上一放，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我没看他们，我看替补球员呢，下半场换个人，体力跟不上。”

　　“是是是，看替补，”赵宇憋着笑，故意大声说，“那存哥下半场可得好好打，争取直接把比分拉开，让场边的人都盯着你看，谁也没空看别人。”

　　楚存没接话，抓起毛巾擦了擦脸，起身往场上走，背影带着一股莫名的较劲感。他不想承认自己在意，更不会把那点别扭摆到明面上，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打得更凶，跑得更快，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他身上，包括那个总安安静静的女生。

　　下半场开局，楚存彻底爆发，抢断、快攻、盖帽、三分，样样精准，每一次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与锐气，全场的欢呼声几乎没停过，拉拉队的彩球挥得飞快，郎姚桃扯着嗓子喊“楚存加油”，万锦也跟着拍手，手心都拍红了，眼睛里只剩场上那个肆意奔跑的身影。

　　她不得不承认，楚存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耀眼。

　　比赛最后三十秒，比分只差一分，球权在高二（1）班手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场上的楚存。楚存持球，被对方两名球员包夹，他左右虚晃，突然一个转身，突破防线，在哨声响起的同时，纵身起跳，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进篮筐——压哨绝杀！

　　瞬间，整个操场沸腾了，同学们冲进场内，围着楚存欢呼呐喊，男生们把他举起来抛向空中，女生们尖叫着拍照，楚存被人群簇拥着，脸上挂着张扬的笑，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少年意气风发，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万锦站在人群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楚存，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心里满是为他开心的情绪。郎姚桃拉着她往人群里挤，想凑过去看看，却被人潮挡住，只能作罢。

　　泸也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众人环绕的楚存，眼底没有嫉妒，只有淡淡的释然，他弯腰收拾着地上的矿泉水瓶和垃圾，动作安静妥帖，像往常一样，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没有上前，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看着热闹的人群，偶尔目光扫过万锦，也只是轻轻一瞥，便移开视线。

　　楚存在人群里被抛了两次，好不容易站稳，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找到了站在边缘的万锦。她穿着浅蓝的拉拉队服，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正笑着看着这边，眼睛弯成了月牙，干净又温柔。

　　楚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嘴上却依旧不饶人，隔着人群冲她扬了扬下巴，做了个“厉害吧”的口型，还故意挑了挑眉，一副欠揍的得意模样。

　　万锦看到了，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比了个“很棒”的手势。

　　楚存心里那点从开赛以来就藏着的别扭、较劲、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欢喜，像被秋阳晒暖的风，裹着少年独有的悸动。

　　他不会说，自己下半场拼尽全力，是想让她多看一眼；不会说，看到泸也递东西时的莫名闷意，是因为不想别人靠近她；更不会说，被人群簇拥时，他第一时间找的，就是她的身影。

　　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张扬的球技里，藏在故意挑衅的口型里，藏在不自觉收紧的手指里，藏在每一次看似无意的目光停留里，绝不摆到明面上，绝不露半分吃醋的痕迹，只留给自己悄悄消化，留给身边看穿不说穿的朋友偷偷打趣。

　　比赛结束后，班级聚餐定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全班同学吵吵闹闹地往校外走，楚存被男生们勾着肩膀走在最前面，一路说说笑笑，讨论着刚才的绝杀，讨论着接下来的比赛，身边依旧围着不少人，受欢迎得不像话。

　　万锦和郎姚桃走在后面，慢慢跟着大部队，泸也因为要回教室整理后勤物资，和众人道别后，独自往教学楼走，没有和万锦同行，也没有多余的告别，只是挥了挥手，说了句“你们玩得开心”，便转身离开，保持着最得体的距离，没有半分逾矩。

　　楚存走在前面，看似和朋友聊得火热，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到泸也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那点若有似无的紧绷感，悄悄松了下来。

　　“存哥，一会儿火锅点肥牛、毛肚、虾滑，全都安排上，庆祝咱们开门红！”赵宇兴奋地喊。

　　“必须安排，”楚存笑着应，目光往后瞟了一眼，看到万锦正和郎姚桃说着话，脚步轻快，便故意放慢速度，等两人走近，假装随口问道，“你们拉拉队今天挺辛苦，一会儿多吃点，别客气，我请客。”

　　“哟，存哥大方啊！”郎姚桃立刻起哄，“那我们可不客气了，大碗儿最喜欢吃肥牛，得多点几盘！”

　　万锦抬头看了楚存一眼，他穿着湿透的球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汗水，却笑得格外明亮，和平时那个嘴欠的样子判若两人。她轻声说了句“谢谢”，脸颊微微泛红。

　　楚存装作不在意地挥挥手：“谢什么，班级聚餐，应该的。”说着，又故意补充一句，“总不能让某人累了半天，还吃不饱，到时候又说我小气。”

　　“谁会说你小气！”万锦立刻反驳，“我才没那么说过。”

　　“没说过最好，”楚存挑眉，嘴角勾起痞笑，“赶紧走，去晚了没位置，肥牛可就被抢光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到火锅店，包厢里热气腾腾，锅底沸腾，菜品摆满一桌，热闹非凡。楚存坐在主位，身边围着男生，对面就是万锦和郎姚桃

　　火锅吃到一半，楚存被隔壁包厢的同学叫过去敬酒，他起身时，下意识看了万锦一眼，见她正低头吃着碗里的肥牛，吃得一脸满足，嘴角不自觉弯了弯，才跟着朋友走出去。

　　万锦抬头看向包厢门口，楚存正和一群男生笑着走进来，被众人簇拥着，眉眼张扬，依旧是那个受欢迎的喧嚣少年，却在看到她的瞬间，目光软了下来，冲她扬了扬手里的饮料瓶，做了个“快吃”的口型。

　　窗外的秋夜渐深，月光透过玻璃洒进包厢，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温柔又安静。火锅的热气氤氲，欢声笑语不断

　　楚存回到座位，拿起筷子，又假装随手夹了一块毛肚放进万锦碗里，语气随意：“快吃，再不吃就被抢完了，别到时候又饿肚子。”

　　万锦抬头，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把毛肚放进嘴里，鲜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也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