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捶鬼那些年》会飞的咸鱼鱼

12、第二场梦3 陎沭，是你

　　十米外的路中央被人群堵住，远远地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吵闹声，似乎有人被撞了，家属正在与人理论。

　　陎沭本不想理会这件事，但在经过人群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他撞我，我正常走路，他突然撞过来。”

　　“你撞了人，你要负责！”

　　“撞了人就要负责！”

　　“负责！负责！负责...”围观人群中不停传出这两个字，最终汇成一种无法形容的还带着重重回音的古怪声调。

　　陎沭站在人群外，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问“你们想要他怎样负责？”

　　诡异的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齐齐转过头，陎沭面前的人甚至直接将头转到了背后。

　　陎沭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的面对众多诡异目光。

　　“陎沭？是你吗？”人群中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

　　陎沭应了一声“嗯，是我，你怎么样？”

　　“不太好，我看不见了。”

　　陎沭微微蹙眉，向着人群走出一步。

　　人群自觉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路。

　　陎沭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卿晟，他的双眼中流出血泪却浑然不觉，只歪着头，似乎在仔细分辨这什么。

　　陎沭穿过人群，弯腰去扶卿晟的胳膊。

　　卿晟抓住陎沭的手“陎沭？”

　　陎沭问“能站起来吗？”

　　卿晟喘了口气，点头“可以”

　　陎沭扶着卿晟站起来。

　　人群中突然传一个细弱的声音“负责”，接着所有人都看向卿晟，同时喊出“负责”两个字。

　　陎沭看向卿晟身边那滩只能勉强看出个人性的东西，问卿晟“发生了什么事？”

　　卿晟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正常走路，突然有个人冲过来撞了我一下，他变成了一滩后这群人就围了上来，喊着让我负责。”

　　陎沭“你的眼睛？”

　　卿晟“他们一起喊负责时我就突然看不见了，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刚才不知道谁推了我一下。”

　　陎沭问“能走吗？”

　　卿晟向前迈出一步，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陎沭拖住卿晟的腰，转身将他抗在肩膀上。

　　卿晟忍不住低呼一声“诶呦卧槽！”

　　陎沭说“忍一下。”

　　卿晟勉强吐出一个字“好。”

　　陎沭扛着卿晟走出围观人群，围观人群的目光随着陎沭两人移动，他们的双眼逐渐变成纯黑，周身散发出浓重的怨气。

　　卿晟感受到异样，有些不安，压低声音问“他们是不是...”

　　陎沭说“没事。”话音落下，他就抬腿一脚踹飞了一个突然冲出人群想要袭击他的中年人。

　　中年人飞出十几米，砸倒了一大片人，原本齐声喊着“负责”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卿晟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陎沭平静的说“一个路障而已。”

　　卿晟沉默一瞬，无法想象这种环境下的路障会是什么样。

　　许是陎沭的这一脚产生了震慑作用，直至他带着卿晟走出人群都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只是那些人的目光就像黏在他们身上一样，一直跟随着他们。

　　陎沭带着卿晟远离人群，来到路边的一个角落后将他放下。

　　卿晟的眼睛似乎有些些许好转，只是依旧像是高度近视一样只能看到一米以内的物品的轮廓。

　　陎沭上下打量卿晟，问“你之前在哪？”

　　“我醒来在一个垃圾桶边，我想着去找你，但我不知道该去哪”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染上了一抹古怪之色，“我在找你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十多年前就死了的人，但他没攻击我，就远远的看着我，我没理他，想继续找你，然后就听路边电话亭里传出了你的声音，哦对，还有一条狗的声音，那个是杰瑞吧？”

　　在进入游戏之前，陎沭就将杰瑞的事告诉了卿晟，但杰瑞在游戏外是常人难以看到的状态卿晟并没有见过杰瑞的模样。

　　陎沭问“电话里的我说了什么？”

　　卿晟说“电话信号很差，我只听到了中心两个字。”

　　陎沭看向已经能隐隐看到轮廓的转运中心大楼。

　　卿晟疑惑的顺着陎沭转头的方向看去，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

　　陎沭说“我接到了同样的电话，里面的声音是你和杰瑞。”

　　卿晟深色凝重“它们在引诱我们去那个地方。”

　　陎沭说“对。”

　　卿晟“那我们？”

　　陎沭问“身体怎么样？”

　　卿晟“我的视力恢复的挺快的，能走了。”

　　陎沭说“好，不舒服就说。”

　　卿晟点头说“嗯嗯，放心吧，我撑不住会说的。”

　　陎沭拿出一根随手在街道边折断的路灯杆递给卿晟“防身。”

　　卿晟虽然看不清手中东西的具体样貌，但也能判断出这是个什么东西，他有些惊讶，刚才陎沭在某个地方停留了片刻，他问发生了什么事，陎沭只说“没事”，但他感受到陎沭的身体中心有一瞬的偏移，他还以为是他们遇到袭击了，当时还很担心，但陎沭很快就带着他离开了，现在回想起来，刚才那一瞬的停顿也许就是在折路灯杆。

　　“那你用什么？”卿晟觉得武器在陎沭手里会更有用，想要还给他，却被陎沭拒绝。

　　陎沭说“我用会再找，路上有很多。”

　　卿晟愣了一瞬，想到陎沭的能力，反应过来这东西自己拿着的作用其实比陎沭大，他现在属于半残，手里有个武器就可以帮陎沭减少一点压力。

　　只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卿晟的视力又恢复了一点，虽然并不是很明显，但也足够他跟上陎沭脚步了。

　　陎沭说“那就走吧。”

　　卿晟点头说“好”

　　两人先后回到主路，继续向着转运中心大楼走，刚刚聚拢的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地上那滩已经看不出形态的粘稠物体。

　　路上，卿晟问陎沭“我们是要去找杰瑞吗？”

　　陎沭应了一声，说“顺便找找范无咎的线索。”

　　路上他们没有再遇到意外，但恶意的目光却没少遇到，在他们到达转运中心大楼前时，陎沭耳边又响起了同学的诅咒，他本不想理会，卿晟却在这个时候像是失了魂一样转身往回走，口中还断断续续喊着“老头……”

　　陎沭喊了两声见对方没反应就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卿晟的后衣领，可卿晟却像是根本就没有感觉一样，脚步不停，继续向前，即便脖子被衣领卡主也没能阻止他向前的脚步。

　　陎沭单手掐住卿晟的后颈，稍微一用力，卿晟瞬间软倒，陎沭顺势将他扛起来，几乎是在同时，一股阴风袭向他的左侧肩膀，他侧身一闪的同时挥动一直拎着的路灯杆，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一个看不到的东西将两米外的墙壁砸出了一个凹坑。

　　右侧突然传来一声鬼啸，陎沭头也没回的直接将路灯杆向后甩去，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路灯杆穿过校服女鬼的胸口，将她钉在了墙壁上。

　　“陎沭...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去死...死...死啊...”

　　被钉在墙上的女鬼伸出手，向前抓握，似乎想要隔空抓住陎沭将他撕碎。

　　陎沭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走进转运中心大楼。

　　在大楼的玻璃大门在陎沭身后合拢的那一瞬，这片空间的空气有一瞬的凝固，陎沭停下脚步，看向左前方的电梯间，自动门缓缓敞开，片刻后，自动门缓缓合拢，就在自动门即将彻底合拢的前一瞬，它又像是被某个无形的东西挡了一下，在一瞬的停滞后重新打开，又等了片刻，大门再次合拢。

　　“陎...身后...”

　　陎沭倏然转身一个扫堂腿甩过去，一个浑身是血的保安砰的一声摔倒。

　　“我...没事了...”卿晟轻轻拍拍陎沭，说“放...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

　　陎沭将卿晟放下，观察他的情况。

　　卿晟似乎还没缓过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陎沭单手扶住倾城，问他“怎么样？”

　　卿晟摆摆手，说“没事，就跟喝高了一样。”他按着太阳穴揉了揉，感觉脑子清醒一点了，“我们现在要去……”他的话还没问出来，就突然感觉脖子一紧，接着整个人悬空向后飞出两米后摔在墙角，等他反应过来时，陎沭已经跟一个笼罩在黑雾里的东西打了起来。

　　他撑着地站起来，想要过去帮忙，却在迈开脚步的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左腿，他的身体失去中心，碰的一声摔趴在地上。

　　“艹！”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转头去看，就见一双惨白的手正死死抓着他的脚踝，顺着那双手看过去，一张熟悉的惨白的脸正对着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可他却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只是看着这张脸，他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无法压抑的怒火，他抬腿一脚踹在那张惨白的脸上，“你踏马的有完没完？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他每说一句都要踹上一脚，那张类似小孩的脸在他的脚下逐渐凹陷变形，可那张脸上发出的笑声却一直在持续，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卿晟听这个熟悉的笑声，心情越来越暴躁，双眼也逐渐被血丝覆盖，伴随着他的一声暴吼“淦！给爷死！”脚下的头颅瞬间爆裂，血液喷了他一身一脸，一阵刺痛从双眼中传出，几滴喷溅进入的血如同活了一般在他的白眼球上乱窜，他捂住双眼，弯下腰，剧烈的疼痛让他想要将自己的双眼抠出来，就在他实在忍不住想要实施这个疯狂的决定时双手突然被人抓住，强硬的让这双不受控制的手远离他的双眼。